我叫李静,今年28岁,怀孕八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像个西瓜。昨天,我妈突然打电话来,语气焦急:"闺女,你得回婆家坐月子,你哥马上要结婚了,需要用你房间。"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夹杂着电视剧的嘈杂声。我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妈,我和老公商量好了,月子在我们自己家坐。"

"不行!"妈妈语气突然强硬起来,"你哥结婚,新娘要求必须有单独房间。你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回来坐月子正好。"

电话挂断后,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堵得慌。那个屋子是我用自己积蓄买的,当年硬是写了自己名字。我哥不是一直住在隔壁的二伯家吗?怎么突然要我的房子了?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我丈夫张明回来了。"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放下公文包,关切地问。

我把电话内容告诉他,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张明紧皱眉头,抱住了我,"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第二天,张明请了假,陪我回娘家。一路上,我心乱如麻,手不自觉地护着肚子。乡间的路坑坑洼洼,颠得我腰酸背痛。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争吵声。我妈和一个年轻女声正在激烈争论什么。张明握紧我的手,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我们一起推门而入。

屋里,我妈和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坐在八仙桌旁。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浓妆艳抹,指甲涂得鲜红,正用手指敲着桌面。看到我们进来,两人都安静下来。

"这是你哥的未婚妻,陈美丽。"妈妈干巴巴地介绍道,眼神有些闪烁。我点点头,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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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丽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在我的孕肚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你就是小姑子吧?听说你要回来坐月子?那正好,婚房我们已经看好了,就是你现在那间。"

我还没回答,妈妈就接过话头:"对,静静知道的,她已经答应了。"

张明脸色一变,但还是保持着礼貌:"阿姨,这事我们还没商量好。而且那房子是静静自己买的,写的她的名字。"

陈美丽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锐利:"什么意思?我都答应嫁到这穷山沟里来了,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

我哥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几袋零食,看到屋内的气氛,愣在原地。他比我大两岁,却显得老成许多,脸上带着农村男人常有的那种黝黑和憨厚。

"静静,你回来了。"他放下零食,有些尴尬地说,"美丽她...她家条件好,我想给她一个好一点的房间..."

我深吸一口气:"哥,那是我的房子,我花了十几万买的,当时你和爸妈都在场。"

妈妈插嘴道:"那有什么,一家人谁跟谁啊?你嫁出去了,这不是外人的房子了吗?"

张明握紧我的手,平静但坚定地说:"阿姨,法律上那房子确实是静静的。我们尊重亲情,但也请你们尊重我们的权益。"

"什么权益?"陈美丽突然提高了嗓门,"你们外地人就是事多!农村就这规矩,女儿出嫁了,房子当然归儿子!"

我忍不住反驳:"美丽,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但那房子确实是我的心血,当年攒钱买房时,我哥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屋内一阵沉默。我继续说:"他在城里打工,每个月工资都寄回家了,但从没想过攒钱买房。我不是责怪哥哥,只是说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也要承担各自的后果。"

陈美丽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是,你哥结婚就没房子住了?我要告诉我爸妈,他们肯定不同意这门亲事!"

我哥急了,拉住陈美丽的手:"美丽,别这样,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院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我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锄头,显然刚从地里回来。看到满屋子的人,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锄头靠在墙边。

"都回来了啊。"他简单地说,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妈妈立刻告状:"老头子,你来评评理,静静这孩子太不懂事了,自己的房子不让哥哥用!"

我爸没说话,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慢慢喝完,才开口:"那房子是静静买的,证上写的她的名。"

我妈急了:"可她已经嫁人了!"

"嫁人怎么了?"爸爸声音提高了一些,"嫁人就不是我李家的女儿了?那房子是她的,她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这话一出,屋子里安静下来。陈美丽的脸色变得难看,我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爸爸转向陈美丽:"姑娘,如果你真心喜欢我儿子,就不会在乎住什么房子。我家条件不好,但儿子踏实肯干。不行的话,趁早说清楚,别耽误彼此。"

陈美丽咬着嘴唇,一时语塞。我哥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愧疚,也有决心:"爸,我和美丽商量过了,我们可以先住二伯那间空房,慢慢攒钱自己盖。"

张明突然开口:"大哥,我和静静商量了一下,那房子可以借给你们住一年,等你们攒够钱或者有了更好的住处再说。"

我惊讶地看着丈夫,他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说:"但有个条件,房产证必须留在静静手里,而且我们要签个借住协议。"

"这...这像什么话!"妈妈有些生气,"一家人签什么协议?"

张明温和但坚定地说:"阿姨,这是对双方都好。您想想,如果没有协议,将来万一有什么纠纷,大家都难做人。"

爸爸点点头:"明子说得对,这是规矩,也是对双方负责。"

陈美丽眯着眼睛看了看张明,又看了看我,突然笑了:"阿姨,房子是她的这个外人的,不是你家的。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拉着我哥的手:"我们走,不用住她的房子,我爸妈那边还有套空房,我们住那去。"

我哥犹豫地看着她,又看看我们,最后默默跟着陈美丽出了门。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我妈垂着头,不说话。爸爸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闺女,你做得对。你的就是你的,谁也不能强要。"

我靠在张明肩上,突然觉得很累,但心里却有种释然。张明小声对我说:"我们回家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临走时,爸爸送我们到院门口,低声说:"闺女,你月子还是在自己家坐吧。家是温暖的港湾,不是战场。"

回去的路上,山间的风吹过脸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我靠在张明肩上,看着逐渐模糊的村庄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小院曾是我的避风港,如今却让我感到陌生。但我明白,成长就是这样,有些东西需要放手,有些底线却必须坚守。

张明握着我的手说:"别担心,我们的家会很温暖。"

我笑了,用力回握他的手。人生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爱和尊重,我们一定能走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