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2号那天,贝加尔湖的冰面看着是彻底平静了,可谁都知道,这片冰面底下,藏着好几条再也回不了家的人命。救援人员忙前忙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18米深的湖底,把最后一具遗体给捞了上来。
而那个侥幸活下来的江苏爸爸,就直直地傻站在湖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冰冷的湖面,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没人敢上前劝他一句,也没人能真正体会到他心里的痛——他的妻子、才刚满12岁的女儿,还有一起同行的亲戚,再加上车上另外4个中国游客,全都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寒刺骨的湖水里,再也回不来了。
这场悲剧,从一开始就埋下了祸根,全都是因为大家一时想省点钱的念头。事情得回到2月20号下午,大概3点半的时候,8个中国游客挤在一辆小小的面包车里,开车的是当地一个叫尼古拉·多尔热耶夫的足球教练,根本不是专业的旅游司机。
他们之所以选这条所谓的“网红路线”,理由特别简单,就是比正规旅游渠道能便宜几百块钱,而且还能拍到那些不那么大众化的蓝冰照片,大家都想着,既能省钱又能拍出好看的照片,多划算啊。
可他们没一个人注意到,那天贝加尔湖周边的气温,已经一下子升到了13.8℃,冰面的厚度也只有28厘米,这距离能安全开车通行的40厘米标准,差得可不是一点点,说白了,那冰面根本就撑不住一辆面包车的重量,就是个随时会破的陷阱。
冰层碎裂的声音,来得毫无预兆,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车子坠湖的那一瞬间,车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刺骨的湖水就像疯了一样往车里灌,伴着人们绝望的挣扎声、哭喊声,乱作一团。那个江苏爸爸,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死死抓住车门的缝隙,拼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从车厢里爬了出来。
可他刚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家人、亲戚,还有其他一起坐车的游客,在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被冰冷的湖水一点点吞噬,他伸手拼命想去拉,却什么都抓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前,那种无力感,快要把他逼疯。后来救援队的人说,冰下面的水流特别复杂,乱得很,车子下沉的速度快得惊人,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根本来不及逃生。
后来调查结果一出来,大家才知道,那个开车的司机尼古拉,根本就没有任何旅游运营的资质,说白了就是个没资质的“野导游”,就凭着自己嘴能说会道,一个劲吹嘘自己“熟门熟路”,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美景,就这么随便揽客赚钱。
而车上的这8个中国游客,其实早就看到了官方发布的冰面通行禁令,却全都当成了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一门心思就想着走小众路线,觉得这样更刺激、更特别,都抱着一种“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就一次没事”的侥幸心理,一步步走向了危险。
还有杭州的一位妈妈,之前看到过贝加尔湖冰面事故的新闻,心里犯嘀咕,没敢冒险,临时改了行程去了阿联酋,就这么侥幸躲过了一劫。同样是出去旅行,同样是有选择的机会,一边是侥幸逃生,一边是家破人亡,生死之间,其实就差了那么一念之间。
之后,这位江苏爸爸被紧急送到了医院,身体上的伤,靠着慢慢治疗总能好起来,可他的精神,早就彻底垮掉了。家里的亲戚们轮番守着他,一遍又一遍劝他“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希望”,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往后的每一天,他都要被那两分钟的噩梦反复折磨。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家人挣扎的样子,全是湖水灌进车厢的冰冷触感,还有自己无能为力的绝望,那种痛苦,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天天在他心上割来割去,怎么都停不下来。
更让人觉得讽刺的是,就在同一片贝加尔湖的冰面上,今年一月末的时候,还有一位75岁的中国老人,因为和他们类似的情况出了事故,不幸遇难。可那血淋淋的教训,并没有警醒后来的人,包括他们这一车人,终究还是踩进了同一个陷阱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说真的,贝加尔湖的蓝冰再好看、再梦幻,也比不上一家人整整齐齐、平安归来的那一盏灯火。我们总说,每一条旅行禁令的背后,都藏着前人用生命换来的教训,那些禁令不是为了扫大家的兴,也不是故意为难谁,而是为了保护每一个出门旅行的人的安全。
可总有那么一些人,抱着“法不责众”的侥幸,抱着“就一次,不会出事”的心理,无视规则,贪图那一点小便宜,到最后,却要用最宝贵的生命,去偿还自己的贪婪和侥幸,真的太不值了。
贝加尔湖冰面上的裂痕,再过一段时间,或许会慢慢愈合,会被新的冰雪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那位活下来的江苏爸爸,他心里的伤口,却永远都不会结痂,往后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煎熬,都是对至亲的思念和深入骨髓的自责,这份痛苦,会陪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一辈子都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