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0日,华盛顿特区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紧张。
当天,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以6:3的表决结果裁定,特朗普此前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推行的大规模关税政策违宪。
这不是普通的法律分歧,而是直接推翻了整套政策的合法性基础,简单说,就是白宫原本认为手里握着一把合法授权的“尚方宝剑”,结果被法院判定这把剑根本不该出鞘。
判决的影响非常直接,此前根据这一法律征收的关税总额超过1750亿美元,如今全部失去法律根基,站在原告席上的,是美国12个州政府以及上千家企业。
他们的核心诉求很明确:总统滥用了紧急经济权力,将其扩大解释为可以长期、大规模征收关税,这超出了法律本意。
最高法院的多数意见认为,行政权不能绕开国会,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持续改变国家贸易结构。
裁决公布后,白宫反应迅速,但明显带着应激色彩,短短几个小时内,政策团队紧急转向《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推出一份为期150天的临时关税方案。
税率从原先的10%直接调整到15%,这不是深思熟虑后的战略升级,而是为了避免政策真空带来的冲击。
换句话说,政府需要一个“过渡工具”,哪怕它的法律空间更有限,问题在于,这种临时措施无法替代原有框架。
《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本是为应对突发外部威胁而设,并非为长期结构性贸易战设计,最高法院的判决等于告诉白宫:行政权力不能无限扩张。
对于市场而言,这一信号同样清晰——贸易政策的稳定性出现裂缝,企业原本基于旧关税结构做出的投资和采购安排,被迫重新评估。
更现实的压力来自政治层面,起诉联邦政府的州当中,包括多个关键摇摆州与农业州。
企业界的不满情绪公开化,意味着这场法律争议已经转化为政治成本,关税曾被视为谈判筹码,如今却变成必须补救的漏洞。
从法律到市场,再到选举版图,这次“6:3”的判决不仅推翻了一项政策,更撕开了行政权边界的争议口子。
白宫需要在极短时间内找到替代方案,同时稳定国内支持基础,但问题远不止法律本身,因为真正的冲击,正来自外部的连锁反应。
如果把时间往前推到2月中旬,可以看到这场冲突早有征兆,当时白宫的判断是,通过关税施压,加上围绕巴拿马运河、芬太尼问题和贸易逆差的外交施压,可以迫使中方回到谈判桌。
但现实走势并未按预期展开,丈夫的回应集中在关键资源与大宗商品上,稀土出口管制升级,直接影响美国高科技和军工产业链。
芯片制造、精密设备、电动车电池等领域,都高度依赖相关材料,一旦供应收紧,成本立即上升。
与此同时,大豆、小麦和石油采购订单减少,对美国中西部农业州形成实质冲击,谷仓库存增加,期货价格下滑,农场主收入预期下降。
这些农业州长期是共和党票仓,如今却成为贸易摩擦的受损区域,支持率下滑并非抽象概念,而是体现在地方舆论和州政府行动上。
正因如此,才会有州政府加入诉讼,经济压力穿透政治立场,当选民直接感受到收入减少,原本的政策口号就难以维持。
财政部长贝森特的表态变化值得注意,他逐渐淡化“脱钩”措辞,转而强调“公平竞争”。这种语言调整,本质上是政策基调的微调,目的是为未来谈判预留空间。
企业界的声音也更加直接,科技公司高管公开表示,全面技术封锁会倒逼对手加速自主研发,长期未必符合美国利益。
更具象征意义的变化出现在慕尼黑安全会议,2025年时,美国代表对欧洲盟友采取强硬姿态;而一年后,鲁比奥在同一场合表达出更为柔和的立场,强调对话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欧洲多国领导人已经集中访问中国,比如包括法国总统马克龙、英国首相斯塔默等。
欧洲企业需要市场与订单,在能源转型和产业升级压力下,它们不愿完全站在对抗一侧。
加拿大方面,卡尼推动本币互换协议并达成电动车贸易安排,也显示出多边经济布局的现实取向。
欧盟出台允许企业通过价格承诺方式规避高关税的新文件,本质上是为企业保留灵活空间。
当盟友开始在经济上寻求平衡,美国单边施压的效果自然减弱,关税若无法形成统一阵线,其威慑力就会被稀释。
由此,白宫面临的已不只是对手的反制,更是联盟内部的分化趋势,在法律受挫、经济反噬与盟友松动的多重压力下,白宫最终确认:特朗普将于4月访问中国。
这是本届特朗普任期内的首次访华安排,表面看是外交活动,实质上是政策调整的信号。
最高法院的裁决削弱了关税工具的法律稳定性;农业州的不满增加了选举压力;企业界担忧供应链成本;盟友则在寻找自身利益空间。
在这种背景下,继续单边升级关税已难以维系,对话成为现实选项,访问的目标并非简单象征,而是为贸易结构寻找新的平衡点。
无论是农产品出口、关键矿产供应,还是技术交流与投资限制,都需要重新设定边界,对美国而言,缓解农业压力、稳定市场预期、避免盟友进一步分化,是迫切任务。
这次访问也将被国内选民解读为政策转向。若能够在农产品采购或供应链合作上取得实质成果,白宫可以向农业州与企业界展示“止损”能力。
若无进展,则可能被批评为让步过多,全球经济高度交织,供应链跨越国界,单边关税在短期内或许能制造压力,但长期效果取决于多边协作环境。
2026年的现实是,各国都在权衡自身利益,没有谁愿意完全承担对抗成本,因此,4月的北京之行更像一次务实谈判,而不是姿态展示。
它意味着承认经济互依仍然存在,承认法律与市场的约束同样真实,从2月20日的“6:3”判决,到农业州的仓库存粮,再到欧洲盟友的自主布局,整个链条说明一个事实:在全球化深度嵌套的结构下,政策空间并非无限。
任何大规模经济手段都会在国内外产生回流效应,对白宫而言,这趟行程不仅关乎双边关系,也关乎国内政治节奏。
如何在强硬与务实之间找到新的平衡,将决定后续政策走向。
问题已经摆在台面上:当法律、市场和盟友都在发出调整信号时,继续坚持旧路径是否仍然可行?还是必须在现实约束下,重新计算国家利益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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