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0日这一天,东京和纽约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出两段分量极重的讲话,地点分别是日本国会所在地永田町,以及美国纽约东河边的联合国总部。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东京谈的是国家安全与制度改革,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则在纽约直接点名日本的历史与安理会席位问题。
两边隔着太平洋,但话锋都很硬,语气都没有退让空间,先看东京这边,2月20日抛出的修法草案,说白了就是要给武器出口松绑。
过去,日本对外出口武器限制极严,只允许在救援、运输、警戒、监视、扫雷这五种用途范围内活动,基本等于不允许卖真正的杀伤性装备。
现在自民党提出,在所谓“特殊情况下”可以出口杀伤性武器,问题就在这四个字——“特殊情况”怎么定义?谁来界定?时间和范围有没有明确标准?草案没有说死,等于给未来留下了操作空间。
为什么要改?原因并不复杂,日本军工企业长期只能做“内销生意”,主要客户就是日本自卫队。
像三菱重工、川崎重工这样的企业,技术不差,但市场太小,订单数量有限,利润空间受限,研发投入就跟不上,产线开工率也不高。
长久下来,军工体系会越来越吃力,现在如果允许对外销售,比如向菲律宾出售护卫舰、向印度提供雷达系统,海外订单一来,资金链就会改善,研发和扩产就有底气。
换句话说,日本想用外部市场来养活和升级自己的军工系统,除了钱的问题,还有人的问题。
日本自卫队编制24.7万人,实际在编只有约24.2万人,预备役5.6万人,存在缺口。年轻人对从军兴趣不高,这是现实。
解决办法之一,是调整身份定位。过去自卫队成员属于“特殊公务员”,法律身份偏行政化。
现在如果逐步向“准军人”方向调整,再扩大预备役范围,就等于在制度层面为未来动员做准备。
这种改变不只是称呼问题,而是意味着日本安全政策从“以防为主”向“具备主动能力”过渡。
在当天的讲话中,高市早苗明确把中俄朝列为“军事胁迫”的来源,并称当前是“二战以来最严峻”的时期。
这样的表述,为年底前要修订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文件提前铺路,核心逻辑是:日本不能再只考虑突发事件应对,而要进入长期安全对峙状态。
这种转向,把国家机器的紧张程度往上提了一档,而就在东京讨论武器出口和安全战略的同一天,纽约的联合国会议厅里,傅聪的发言没有绕弯子。
他针对日本谋求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问题,给出了非常明确的反对立场,核心观点可以归纳为三点。
第一,日本没有充分反省侵略历史;第二,日本的部分行为在动摇战后国际秩序;第三,日本在地区事务上存在干涉他国内政的倾向。
这三点,都是围绕历史与法理展开,时间往前推两天,2月18日,傅聪已经提前释放信号,表示如果日本以任何借口行使集体自卫权介入台海局势,中方将视为对华侵略,并予以坚决反制。
这个表态很直白,没有模糊空间。意思很清楚:日本如果借“台湾有事”扩展军事行动范围,中方会直接回应。
日本一直希望摆脱“战败国”框架,成为所谓“正常国家”,在东京政界看来,经济体量与国际影响力已经达到大国水平,但政治地位仍受限制,特别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
可现实机制很简单——安理会改革需要现有五个常任理事国全部同意,中国拥有否决权,这一点是制度层面的硬约束。只要中方明确反对,日本入常的路径就几乎被堵死。
这就形成了一个明显的不对称格局,日本试图通过强化军力和安全角色,提升国际地位;中国则从制度与历史层面进行反制,强调战后秩序不可随意改写。
日本越强调军事“正常化”,中国越强调历史责任与地区稳定。双方的逻辑不在同一个起点,却在同一个场域交锋。
从战略层面看,日本若持续推动军力扩展,却在历史问题上缺乏共识,周边国家的疑虑只会加深。
韩国、中国以及部分东南亚国家,都对日本历史问题保持高度敏感,在这种背景下,日本要获得广泛支持本就困难。而中国的明确反对,则使这一目标更加遥远。
换句话说,日本如果选择通过军事强化来争取地位,可能会在法理层面付出更大阻力。
纽约这盆冷水,不只是外交表态,而是把问题从区域安全直接拉到国际制度高度,
谈到这里,就绕不开美国。美国在东亚的角色非常关键。
一方面,华盛顿希望日本承担更多安全责任,以分担压力;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日本完全脱离自身掌控,日本强化军力,对美国来说既是助力,也是潜在变量。
高市早苗多次提到“技术主权”和供应链安全,要把防务改革与科技独立绑定,这种说法表面是针对中国,但实际上也包含对自主性的强调。
日本不希望在关键技术和军工体系上过度依赖美国,希望拥有更完整的自主研发与出口能力,这种思路,一旦成形,就会改变美日同盟内部的权力平衡。
与此同时,菲律宾和印度等国对日本装备表现出兴趣,如果日本正式放开杀伤性武器出口,东南亚和南亚的军备市场会出现新变量。
武器卖出去之后,使用方式和后续冲突风险并不完全由卖方控制,一旦地区局势升级,日本也难以完全抽身。
更重要的是,自卫队如果在法律与定位上完成转型,意味着日本具备更主动的军事选项。
过去强调专守防卫,未来如果强调多层次应对和远程打击能力,战略边界会变得模糊。
地区国家会根据最坏情境来评估风险,从而加快自身军备建设,连锁反应一旦启动,就很难停下。
从2026年2月23日往回看,这三天虽然时间不长,但信号密集,东京的修法草案与纽约的强硬回应,已经把安全议题推到更高层级。
历史问题、制度安排、军工利益、地区平衡,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使局势变得复杂。
简单说,日本认为自己是在调整国家定位;中国认为这是在突破战后秩序底线;美国在旁边既支持又警惕;周边国家则观望并准备应对最坏情况。
枪支是否真正开火还未可知,但制度和战略的齿轮已经开始加速运转,问题在于,当各方都在为“最坏可能”做准备时,谁来为“避免最坏结果”负责?
如果武器出口成为常态,军队身份完成转轨,地区信任却没有同步建立,那么风险只会不断叠加。
接下来东亚是进入更稳固的威慑平衡,还是滑向长期对抗状态,将取决于政策选择与克制程度。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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