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年味还没散尽，江苏那个31岁的男人，带着老婆、14岁的闺女，还有家里的亲戚，开开心心飞到了俄罗斯。他们要去贝加尔湖，去看传说中的蓝冰，去拍那种能刷爆朋友圈的照片。
车子是在冰面上跑的，那种当地人叫“小钢炮”的面包车。女儿趴在窗边，应该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老婆坐在旁边，也许正盘算着到了地方先摆什么姿势拍照。这是多少人羡慕的春节打开方式——远方、异国、独一无二的风景。
两分钟后，什么都没了。
冰面突然裂开，整辆车一头扎进18米深的湖底。他拼了命推开车门，从冰水里爬出来，是唯一的幸存者。老婆、女儿、亲戚，还有车上另外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全沉下去了。
救援队打捞了两天，一具一具遗体从冰窟窿里拖上来。他在医院里躺着，身体慢慢缓过来，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死了——不是身体，是心里那点活着的念想，跟着老婆孩子一起沉进了贝加尔湖那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旁人都劝，活着就好。可往后每一天醒来，他都要被那两分钟反复凌迟一遍，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消失在眼前的滋味，比死难熬一万倍。
而这整场悲剧，从头到尾写满了四个字：咎由自取。
一、不是天灾，是人祸
先说那个司机，44岁的本地人尼古拉，本职工作是啥？青少年足球教练。跟旅游半点不搭界，没有任何运营资质，就是个私下接活的“黑车”司机。为啥中国游客找他？便宜，比正规渠道便宜不少。网红攻略里推荐的“小众路线”“私家体验”，十有八九就是这种人带的路。
再说那条冰面。当地政府早就下了死命令，严禁车辆通行。为什么？因为今年的贝加尔湖邪了门——事发当天，伊尔库茨克的最高气温飙到13.8℃，比往年同期平均高出20多度 。反复化冻又结冻，冰面早就不结实了。出事那块的冰层厚度只有28厘米，而车辆安全通行需要40厘米以上 。就是说，人空手走上去都得提心吊胆，他们开着一辆塞满人的面包车，上去了。
最离谱的是，司机看到冰上有裂缝，没停，没绕，一脚油门踩下去，想冲过去 。
冲？冲进了18米深的湖底。从车头栽下去到完全沉没，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车上的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有目击者说，那个活下来的江苏男人，在车子最后一刻才推开车门，抓住大家扔过去的绳子爬上来 。他浑身发抖，被人扶回酒店，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后来告诉别人，上车前就觉得不对劲，提醒过司机别走那边，可司机不听 。
不听。一车人命，抵不过一个当地司机“我熟门熟路”的自信。
二、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不是贝加尔湖今年第一次出事儿。
就在一个月前，1月28号，同一个奥利洪岛附近，一辆载着10名中国游客的车在冰面翻车，一个75岁的中国老太太当场没了 。那时候领事馆就发过提醒：冰面有裂缝，别坐车上冰，要坐气垫船 。
提醒归提醒，该去还是去。小红书上的攻略照发，“蓝冰绝美”“小众秘境”“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那些被滤镜美颜过的照片底下，没人告诉你那个地方根本没开放，没人告诉你带你去的是没有资质的黑车司机，更没人告诉你，为了省那几百块钱，可能要把命搭进去。
有个杭州的王女士，本来也打算春节带孩子去贝加尔湖。刷到1月的事故新闻，多留了个心眼，一查天气，发现今年气温反常，果断把行程改成了阿联酋 。一念之差，一边是平安喜乐，一边是天人永隔。
可惜那个江苏男人一家，没这个一念之差。
三、侥幸这两个字，值几条命？
我真的想不通一件事。
出门旅游，图的是什么？图开心，图见世面，图一家人在一起。那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官方没开放”“司机没资质”“冰面有裂缝”的地方？就因为网上有人拍了照片？就因为能省几百块钱？
那个司机开上冰面的时候，车上的人难道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劲吗？那么多冰裂缝，那么大一块地方空空荡荡就他们一辆车，就没人问一句“这安全吗”？
问肯定是问了，可多半被糊弄过去了。“没事，我熟。”“这路我开了多少年了。”“你们不懂，这冰厚着呢。”
熟？一个月前刚死过人，这叫熟？
老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危墙底下不能站，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可换了个地方，换个了“网红打卡地”，怎么就敢往上冲了？
总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总觉得意外都是别人的事，总觉得运气会站在自己这边。可运气这东西，赌赢了一百次，换来的不过是几张照片、几百块钱；赌输了一次，换来的就是一家四口整整齐齐沉进18米深的冰湖。
划得来吗？
四、有些风景，不值得拿命去赌
事故发生后，俄罗斯那边成立了专项调查组，州长亲自下令严查非法营运。中国领事馆又发了一遍提醒：“未开放的冰上道路绝对不能走，正规的气垫船才是安全的通行方式，千万别贪小便宜坐黑车” 。
字字恳切，字字都是拿人命换来的。
可这些话，有多少人真正听进去了？
贝加尔湖的蓝冰确实美，美得像童话世界。可童话是假的，冰是真的。零下十几度的湖水，18米深的冰窟窿，一车人两分钟就没了——这才是真的。
那个活下来的江苏男人，往后余生，每年春节都会想起这个冬天。想起自己带着老婆孩子开开心心出门，回来的时候只剩一个人。想起女儿趴在车窗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想起老婆最后的那个眼神。这些画面会跟着他一辈子，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再经历一遍。
这叫活着？这叫生不如死。
结尾
出门在外，规则不是用来束缚人的，是拿来保命的。官方说不能走，就是有不能走的道理。那些所谓的“老司机经验足”，那些“网红私家路线”，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蓝冰再美，美不过家里的灯火。照片再出圈，圈不住鲜活的生命。
旅行的终点，从来不是哪个打卡地，而是平安回家。
别再拿命去赌了。你不止输不起，你身后那些人，更输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