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华裔处境——华裔绝后的概率高达80%左右。什么意思呢?一代移民带着孩子去了美国,他的孩子八成是没有后代的。有人说不对,华裔的生育率没有这么低。没错,如果你看华裔女人的生育率一点都不低。但问题是她们生出来的孩子,不再被认为是华裔了——是和别的种族配的。最后能剩下什么样的人?剩下的是基努·里维斯那种,有1/8血统,根本称不上华人,顶多面部还保留一些黄种人的细节。你看基努·里维斯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华裔?可能有一部分人还有华人血统,但他也不是华裔——不懂中国话,不懂中国文字,也不懂中国的文化传承。
第一种是朝圣狂信徒类型的旅游者,他们只是零视低、散值高——就是看不到。你跟他说完之后,有一部分最后也是会接受的。
但第二种人就难接受多了。我有个发小,在芝加哥那边发展。他爸妈是典型的探亲老人——孩子在美国定居了,想儿子就跑芝加哥去过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芝加哥冬天好。我听完大脑都快宕机了:你是怎么得出五大湖区那个鬼地方的冬天,能比东北还好的结论的?他们老家在大连,为什么会觉得五大湖区的冬天好?
我先给大家讲下北美地理。北美这块地方没有东西走向的山。寒风吹过来的时候,可以一路吹到佛罗里达。为什么这片土地上没产生过像样的文明?很大原因就是这个气候——没有山挡着,寒风一来无所抵挡。五大湖区就是典型,冬天极其恶劣,南北通透。当年北美殖民扩张,也是等到铁路技术成熟了,能从东往西开发了,才有的西部大开发。靠血肉之躯,根本没法开发。所以我也不知道这老两口是怎么得出“五大湖区的冬天很美”这个结论的。总之他们去了。
我经常发一些芝加哥相关的东西——黑帮多,气候不好,狠活儿频出。人家就不干:“我去过芝加哥,在我儿子那儿住过好几个月,芝加哥多好啊,人又善良,东西也好。”你跟他说什么,他都觉得自己不是走马观花——他探亲嘛,不是旅游。他觉得自己在那生活过:购物、停车、开车、吃饭、参加活动,一切都特别美好。
“你看那些走马观花的人看得不仔细,”他说,“我可是在这个精英中产阶级社区住过的,遛狗贼安全,晚上九十点钟也安全。什么八点以后不能出门?不存在。”
他信誓旦旦,远比第一种人固执。他真的觉得自己在这边是有生活的。他绝对不相信美国有阶级歧视、种族歧视这种事。为什么?“社区里所有人,不管黑白,对我都可好了。”这种人最执拗,坚决不相信种族歧视的存在。你说他什么?你什么也说不了。他们是最难劝的。一说就是“我在美国生活过,不是走马观花”。就这种老两口,五六十岁,执拗得一匹。
有人问:他们儿子怎么说?那儿子都住前面花园后面泳池的三层别墅、开特斯拉了,他能说什么坏话?说白了,老两口被周围富人区、精英中产邻居,还有他们的孩子,保护得太好了。每个人都在保护他、迁就他、关心他。然后他觉得,美国社会就是如此美好。这种人坚决不信美国底层有那么惨——因为他真的看不到流浪汉。
你跟他讲美国底层有多惨,他跳得最高。为啥?他真的没看见过。他会给你甩大量照片:“你看看我拍的美国,你看看这林荫道,这居家环境,这邻居脸上的笑脸,我儿子住的这别墅……”他本身就生活在一个隔离区里,那个泡泡太厚了,没人能戳破。他坚决不允许任何人说美国的坏话。
还记得我讲小白鼠那一期吗?我提过2014年美国收出来十尊蚕尸的新闻。我把那新闻往直播间一挂,他就应激了,破口大骂,说我这是假新闻。他的认知已经扭曲到这种程度——这是美国报道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更难崩的是,这位爷爷在国内其实职位也挺高,挺受尊敬的。他就是那种认知滤镜,再把他往隔离区一放,那就彻底了。你想想,这相当于什么?外面爆发丧尸危机,这是生化净化区。他在净化区里说:“没有丧尸啊,什么丧尸危机不存在的。我在净化区里怎么看不见丧尸呢?你看这检测指标多安全,怎么可能爆发丧尸危机?”在他眼里,丧尸危机确实不存在——你在安全区嘛,你在隔离区嘛。
他不想知道底层社区什么样,也不想让后者知道美国底层什么样。有人说不信,但他就是不想。他就想在那个厚厚的泡泡里待着。其实也无所谓。
最逆天的是啥?他过年前一个月和过年那两个月在美国,就在美国冬天待两三个月,然后回国享受春暖花开——回国也是住高档社区。你想吧,两头好处都吃到了。一年在美国享受三个月,玩三个月,几乎是两个国家的好处都占了。冬天过完年,春暖花开,人家回大连了。你有什么办法?
第二种人就这样,挺常见的。
还有第三种人:做生意的。他们的意思是:“你看我挣了这么多钱,我肯定聪明。我来美国不是走马观花,我有各种社会数据。我跟这边有合作的商家,我做过生意,我了解美国。”
这种叔叔阿姨也不少。一说就是“我在美国做过多少年生意,做过多少钱的生意,不管甲方乙方,我接触到的美国,就是资本主义最精英的那拨人。”
“我看到过美国的社会数据,没有你说的那么惨。我做那种小生意,专门针对美国底层用户的,我看着还好啊。”
叔叔阿姨,你们看到的那个数据,是冷冰冰的数据。拿着华尔街精英或商业精英给你的那一沓数据,和你去贫民窟底层走一圈,是两回事。把人的情感、痛苦、思想、情绪都表格化、数据化、格式化,变成一条条数据,你是感受不到痛苦的。你的五官感受不到。你看那一张报告,什么都感受不出来。你的理智告诉你不能去那种社区——你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找刺激的。
我也回复过一些叔叔阿姨:“您要不要自己去看看?”他们回我:“那不能去,商业伙伴告诉我不要去。”
您看,您的商业伙伴是因为什么不让你去?难不成是那儿过得太好,怕你去了不离开?
这就是第三种人。他也在隔离区里。他以为自己是精英,他看到了底层的数据,但其实他被这些数据坑惨了。看到和听到、闻到、见到,是两回事。一说就是“我在美国做了20年生意”,一说就是“我做过多大的生意”。叔叔阿姨,我相信您的商业头脑是没问题的,但商业头脑不等于对底层的洞察力——那是两回事。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商业伙伴们是一群残忍无情的变态。但问题是,美国精英真的这样。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但你一定要记住,美国就是这样的。你也不用去贫民窟证明什么。你想想,他能接触的那些美国人,是什么样的美国人?
还有一些叔叔阿姨说:“我接触的美国精英都很好啊,人都很好。”对,你看不见他们的残忍无情,因为你是他的商业伙伴——他要么指望你出产品,要么指望你出钱。你当然能见到他好的一面。我说美国精英阶层对底层无视甚至蔑视时,叔叔阿姨们代入不了是很正常的——因为你也是精英。你看到的那一面,也是真实不虚的。这就是阶级。
你看到那些数据,不能给你带来视觉上的冲击。有人说是天真,我告诉你们,真的就是国内有一大批精英,他们对美国的态度就是如此天真。当然,我也不建议您就去底层社区看,那样对您也不好。
这三种是最典型的:活在隔离区里——要不然靠自己的精神力墙屏蔽了,要不然是住在隔离区里,要不然是只能看见面板数字。这种人数量多吗?反正也没有那么多,但也相当有一部分。
我只能说一条:如果你的阶级滑落,如果你的情况不允许,赶紧TP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