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太平天国,几乎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洪秀全。可考古资料与真实史料不断证明,洪秀全更像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精神符号,太平天国真正的组织者、奠基者、制度设计者,从头到尾都是另一个人。
太平天国的建立
1843年,洪秀全第三次科举落榜,精神受到极大打击,偶然读到《劝世良言》后,便自创了拜上帝会。
一开始传教效果极差,身边只有族人和几个密友相信,外人都觉得他精神失常。
洪秀全自己也很快失去信心,觉得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只有冯云山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冯云山和洪秀全同乡,同样是私塾先生出身,他没有空谈信仰,而是用最扎实的行动,撑起了整个拜上帝会。
两人一起前往广西贵县传教,折腾了很久也没什么成果。
洪秀全心灰意冷,直接收拾行李回了广东老家,几乎要放弃这项事业。
冯云山没有听从洪秀全的安排,他独自一人进入了广西紫荆山深处。
这里山高路远、人烟稀少,全是底层的烧炭工、矿工、流民,生活最苦、反抗心最强。
冯云山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年,没有依靠,没有支援,全凭自己一步步开拓。
他白天打短工糊口,晚上挨家挨户劝说百姓入教,还开办私塾培养年轻信徒,用秘密联络的方式发展组织。
三年时间,他发展出3000多名忠实信徒,覆盖了紫荆山大部分民众。
杨秀清、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秦日纲这些后来的首义五王,全都是冯云山一手发现、一手提拔上来的。
1847年,冯云山根基稳固后,才派人把洪秀全请回广西。洪秀全几乎是空着手回来,直接坐上了教主的位置,妥妥的“捡漏上位”。
说实话,没有冯云山那三年孤身在深山的坚守,拜上帝会早就解散了,太平天国根本不可能出现。
冯云山才是天国的总设计师
冯云山不只是拉来了人,更是为太平天国搭建了完整的框架。
太平天国早期所有核心制度、律法、礼仪、军政体系,几乎全部出自冯云山之手。
《太平军目》《太平礼制》《十款天条》这些奠定政权基础的文献,都是他亲自制定。
《天朝田亩制度》的核心思想,也是他最早在紫荆山区试行,提出土地公有、按口分田的构想。
他最厉害的能力,是搭建人才网络。
杨秀清原本是普通烧炭工,被冯云山看中能力,带入核心层。
韦昌辉是当地富豪,冯云山说服他全家入教,金田起义所需的钱粮、武器、弹药,绝大部分由韦家出资。
石达开在地方颇有威望,冯云山亲自招揽,带来五千多部众。
就连后期支撑太平天国的李秀成,也是冯云山早年就看中并重点培养的人才。
和冯云山比起来,洪秀全的贡献显得十分单薄。
洪秀全更多是写一些宣传教义的文章,提供精神层面的引导,实际组织、运营、扩张的工作,全由冯云山完成。
李秀成在自述里说得非常直白:“谋业创国,南王之谋;前期做事,都是南王。”
1851年永安建制,洪秀全封五王,杨秀清东王、萧朝贵西王、冯云山南王、韦昌辉北王、石达开翼王。
按照实际贡献,冯云山理应排在第二位,可他主动退让,甘居第四。
他不是没有野心,而是为了维持内部团结,用自己的位次让步,换取各王之间的权力平衡。
这种大局观和牺牲精神,在太平天国高层里独一无二。
蓑衣渡之死
1852年,太平军从永安突围北上,一路势如破竹,却在全州蓑衣渡遭遇了致命打击。
冯云山率领前队进攻全州时,被清军炮火击伤。
随后船队在蓑衣渡遭到江忠源楚勇伏击,冯云山再次中炮,重伤不治,死在湘江之上,年仅37岁。
南王战死的消息传来,洪秀全放声痛哭,说出:“天不欲我定天下耶,何夺我良辅之速也。”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冯云山是太平天国真正的主心骨。
冯云山的死亡,带来了一连串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是唯一能在杨秀清、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之间调和矛盾的人,是整个集团的权力枢纽与润滑剂。
他一死,权力平衡彻底被打破。
杨秀清无人制约,凭借“天父下凡”肆意专权,最终引发1856年的天京事变。
杨秀清、韦昌辉、秦日纲互相残杀,两万多名骨干殒命,太平天国从此由盛转衰。
很多历史学者都提出过假设,如果冯云山没有在蓑衣渡战死,天京事变大概率不会发生,太平天国的走向会完全不同。
他既有组织才能,又懂政治平衡,还具备制度设计能力,是唯一能把太平天国带上正轨的人。
美国学者史景迁研究冯云山手稿时发现,他甚至有设立乡官、试行地方自治的构想。
这样的眼界和格局,在当时农民领袖中极为罕见。
如此看来,冯云山才是太平天国当之无愧的真正建立者。
他用三年深山苦耕,打下了群众基础;用全套制度设计,搭建了政权框架;用退让与平衡,维持了内部团结。
洪秀全只是站在台前的精神领袖,而冯云山是躲在幕后、撑起一切的奠基人。
历史总是偏爱记录站在最前面的人,却常常忽略真正打地基的人。
冯云山的一生短暂却耀眼,他37岁的生命,终结在蓑衣渡的湘江之上,也提前终结了太平天国的希望。
当我们再谈起太平天国,不应该只记住洪秀全,更应该记住那个孤身走进紫荆山、用三年时间缔造一个天国的冯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