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盼了许久的访华行程终于尘埃落定,算是一份实打实的好消息。
另一边却接连遭遇重创,刚宣布对华加税、企图在中国下一场大赌注,就迎来两个致命打击,处境瞬间变得举步维艰。
最高法院这一次是真的没有给总统留情面,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在判词里把话讲得很直白:《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本来是为了应对真正的国家紧急状态,是拿来“灭火”的工具,不是让总统绕开国会、自己动手改关税税率的万能钥匙。
换句话说,法院等于当众拆了白宫的台。原本很多人以为,在总统权力这件事上,司法系统多少会给行政当局留点空间,可在2026年这个初春,闸门突然关上,态度很硬。
如果换成其他总统,可能会先停下来,研究一下判决逻辑,再考虑上诉或调整方案。但特朗普的反应几乎是同步完成。
裁决当天,白宫法律团队迅速翻出了《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换了一套法律依据继续推进关税政策。
理由改了,方向没变,而且动作更大——把原本的全球统一关税从10%提高到15%,多出来的5个百分点,与其说是精细的经济测算,不如说是一种姿态:法院可以否决路径,但无法阻止他继续往前冲。
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既然要展示强硬,为什么只加5%,而不是更激进?这背后明显有分寸拿捏。
3月底即将进行的北京行程摆在那里,他需要筹码,却又不敢真的把谈判空间彻底锁死。这是一场典型的高空平衡表演,一边是国内法律风险,一边是对外博弈形象。
表面上强势,内里其实处处受限。而这种紧绷状态,很快在财政层面显出更现实的压力。
最高法院的判决不仅打断了政策逻辑,还顺带掀开了一本账簿,既然此前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加征的关税被认定违宪,那么已经征收的税款就成了问题。
根据当前估算,需要退还的金额超过1750亿美元,这不是统计误差里的小数字,而是相当于多个联邦部门一整年的预算规模。
2月21日,也就是裁决公布的第二天,加州州长率先发函华盛顿,要求退还从本州企业收取的相关关税款,并明确提出连本带利。
随后,伊利诺伊州跟进表态。各州的动作说明一点:这不仅是法律问题,更是现金流问题。财政部本就承压,如今还要面对可能的大规模退款申请,现实压力立刻显形。
更讽刺的是,回顾2025年整年的关税博弈,本意是缩小贸易逆差、推动制造业回流,但结果并不理想。
官方数据显示,美国贸易逆差升至9015亿美元,创下1960年以来最高水平,企业成本上升,消费者价格被推高,通胀承压,竞争力并未明显改善。
那1750亿美元不仅是一笔退款责任,更像是一块被刻上结果的石碑,提醒决策的代价。而当财政与政策的压力叠加时,外部环境也并没有提供喘息空间。
内政层面的纠纷还没理顺,外部关系的裂痕已经开始显现。央视新闻披露,英国首相拒绝了美军使用英国基地开展某些军事行动的请求。
这在过去的英美关系框架里并不常见。长期以来,英美被称为“特殊关系”,在军事协同上配合密切,但如今出现了明显的保留态度。
原因并不复杂,所谓“全球统一关税”并未区分盟友与竞争对手,欧洲、加拿大同样承受压力。当盟友的商品在美国海关被征收同样比例的高额关税时,政治信任自然会被消耗。
经济政策的外溢影响,直接传导到安全合作层面。英国的表态只是一个节点,它反映的是更广泛的疑虑。
原本的战略设想是构建针对东方的联盟框架,可当经济工具先伤到队友,联盟的黏合度就会下降。
国际博弈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较量,财政、法律、外交彼此牵动,当内部承压、外部信任松动交织在一起,接下来的局面,很难再用简单的强硬姿态去维持,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此刻,距离3月31日的访华行程只剩下一个多月,甚至有消息说,财长贝森特在放风,特朗普可能会在今年11月再去一趟深圳参加APEC,一年两次访华,这种频率在历史上都罕见。
这恰恰说明了局面的吊诡之处:一方面,他在挥舞关税大棒,试图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重塑贸易规则;另一方面,他又迫切需要通过与中国的接触来建立某种“防冲突机制”,甚至确保关键资源的供应稳定。
那个6:3的裁决数字还挂在热搜上,1750亿美元的欠条还在等着兑现,盟友们的冷脸也还没捂热。
在这重重突围中,那位即将登上空军一号的老人,究竟是去北京寻找和平的橄榄枝,还是仅仅为了在那张谈判桌上,再多争取哪怕一秒钟的喘息?
或许,答案并不在未来的谈判桌上,而早已写在2025年那份创纪录的逆差报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