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运高峰的时候,国产大飞机的一组表现,把行业关注点从“能飞不”转到“能不能天天跑”。这次有两大家航投入了比较数量的C919,南方航空用了九架,东方航空用了十四架,它们没长时间待在试飞名单上,就直接上了重要航线,承担了密集的客运任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些航班早上九点半就出港,第三天同机一天能跑四个航段,能对上很紧凑的时刻表,连续多天多航次的使用,说明运营方对这款机型的信任,已经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试水,地面加油,换乘,常规检修等保障工作也在同步进行,地面保障人员找到了节奏,所有环节都和机场调度系统保持了良好的衔接,负责值班的地勤说,保障流程走上了制度化的轨道,和A-CDM这种协同决策系统配合得很顺畅,没有明显的接驳不适应或者频繁改动。

在实际运作当中,成熟并不是靠一次漂亮的亮相就能证明的。飞机要想经受住连续多天运转的考验,不出现临场性的调头,不出现重大失误,这才算是真的能够进入到常规机队里面去。这批C919表现出能够稳定地完成既定任务,这一点比任何一次试飞都要更加具有说服力。飞行机组说,技术上的问题并不是最大的障碍,最大的困难是让大家的思想跟上,让大家觉得这款机成为“平凡的常态”,不再是那个需要特别对待的样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过去市场上的飞机以波音737和空客A320为主,这两个型号是“老面孔”,这次运力参与的加入,改变了这一局面,C919在航班调配、地面保障方面,逐渐从新面孔变成了一个常见机型,公众一开始对它有一些戏称,觉得它不像会抢镜的明星机型,但现在这种看上去“低调”的特质反而成了优势才是航空公司更看重的。

检验一架飞机是否成熟,考验的是耐力,过去的试飞、交付仪式可以带来曝光,但长时间、高强度的运行才更难,刹车测试中的一个小细节也被记录下来:跑道上刹车的那一刻没有出现异常的震荡,机轮制动和控制反应都比较平稳,这也意味着相关系统的调校达到了较高的精细化水平,技术上的这些“默默把关”是工业质量的体现,不是炫技,而是为了把每一次飞行变得可预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手里还有更现实的挑战,海外市场需要更多的国际适航认可,获得这些认可要花时间,工作量大,国内市场是眼下重要的阵地,航线要铺得更多,产能要提升,质量要稳定,国内客运需求远超眼前供给,这给C919带来了很大的市场空间,把飞机卖到国外,利润和竞争力都会提升,但这步并不容易,涉及认证,售后,本地支持网络等诸多环节。

生产和交付节奏也得改,去年内部计划交付的飞机数量大约两百架,但实际交付接近一百五十架,差距大多是因为手续和配套,交付数量少了,看似不利,其实慢下来,把生产与检验的节奏稳住,才是可持续的做法,产量提升要以稳定可靠的质量为前提,急于赶进度的风险比慢慢扩产能更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成本和盈利方面的讨论也在进行,有估计把单架制造成本放在四千万到五千万元之间,这个数字受零件采购、地区人工、材料价格影响较大,飞机真正的利润点更多体现在运营效率上,而不仅仅是制造价格的高低,未来的风险点将集中于质量瓶颈、产能限制、供应链稳定性,特别是像半导体、复合材料这样的关键配套,若供应跟不上,整体节奏就会被拖慢。

技术上还要推进一些细小的事情,航线自动化调度和飞行管理系统的智能化,降低人为出错的概率,提升全周期运行效率,这些改进不会马上显现,但长期运营后会把成本和风险往下降,专业人员觉得简单可控且易于普及的技术更容易大规模验证,过于复杂的花哨技术大概只是短期噱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次春运表现有一个明显意思:C919正从“需要照顾的新样机”转变为“日常可用的机队成员”。飞机能在航班安排密集、地面流程标准化、机场协同系统稳定的工作,意味着它已经跨过一道坎。行业里看重的是长时间的稳定,不是一次飞得多高多远。

未来的路还长,要想把这款机真正放大规模使用,在生产,认证,供应链,技术改进等方面必须同时推进。市场侧重点是要把更多的航线搞给它,靠时间来验证其可靠与否,制造侧是要更多产能保证节奏,配套侧是要保住关键零件的持续供应,只有这样一环儿儿顺下来,才能让C919在未来的日子里把当下的“平凡可靠”发展成明儿儿的“市场优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在的情况是稳中有进,不要指望一次惊艳的跃进,就看它每天能不能把事情做稳,春运的考验已经表明,面对繁忙的航班表和标准化的地面保障,这架飞机能不能完成分配给它的任务,这样的表现给产业和乘客都带来了更多的信心,让一款曾经被贴上“内敛”标签的国产飞机,慢慢变成了一个可以真正依赖的日常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