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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海
编辑|星海
《——【·前言·】——》
2025年春天，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席卷中国560多万平方公里，连海南都没躲过。很多人懵了：咱们治沙治了40多年，三北防护林都合龙了，沙子哪来的？
答案让人窝火——近一半的沙尘，来自北边的蒙古国。一个156万平方公里的国家，77%的土地已经退化，正在以一种谁也拦不住的方式，把黄沙"出口"到中国。
把不可能变成了全球奇迹
1978年，中国北方的风沙有多猛？三北地区森林覆盖率只有5.05%，沙尘暴一年能刮20多天，黄沙埋村庄、吞农田，"沙进人退"四个字就是当时最真实的写照。
那一年，一个决定改写中国生态版图的超级工程启动了——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工程。这不是种几棵树那么简单。工程覆盖西北、华北、东北13个省区市，建设总面积406.9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42.4%，涵盖了全国95%以上的风沙危害区。
规划分8期推进，一直干到2050年。73年的总规划，一张蓝图绘到底，这份定力，放眼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
40多年过去了，成绩单摆在这儿。累计造林保存面积3174万公顷，工程区森林覆盖率从5.05%提升到13.84%。53%的可治理沙化土地得到有效治理，沙化土地面积净减少6500万亩。
中国在全球率先实现了土地退化"零增长"，荒漠化和沙化土地"双缩减"。北京的沙尘天气从2000年年均13次，降到了近年的2到3次。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秘书处两次给中国颁奖，评价六个字："世界治沙看中国"。
2024年11月28日，又一个历史性时刻。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全长3046公里的绿色阻沙防护带，实现全面"锁边合龙"。 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被中国人硬生生套上了一条"绿围脖"。同年，三北工程攻坚战下达中央投资320亿元，完成建设任务5700万亩。
技术也在迭代。1977年宁夏沙坡头的麦草方格就已经惊艳了世界，拿到了中国治沙方案第一张国际名片。到了今天，刷状网绳式草方格沙障、压沙固沙机械、无人机飞播造林……科技治沙让效率翻了好几倍。
风云气象卫星的遥感监测显示，2007年到2022年，三北工程区生态质量"优良"面积占比从19.9%提高到了34.4%。
这些数字的背后，是三代治沙人的汗水。甘肃古浪八步沙林场，三代人扎根沙漠，5年新增治沙造林10万多亩。
宁夏中卫沙坡头，半个世纪累计治理沙漠150万亩，从前的"死亡之海"变成了年接待游客1500万人次的旅游胜地。河北塞罕坝，从荒原上的"一棵松"，长成百万亩人工林海。这些名字值得每个中国人记住。
可以说，中国这40年，把全世界最难的治沙考卷答出了满分。该骄傲的时候必须骄傲。
问题是，自家的沙治好了，邻居家的沙却飘过来了。
7000万头牲畜和挖不完的矿
很多人不知道，蒙古国的环境在近30多年里几乎是断崖式崩塌的。
时间拨回1990年之前，苏联还在的时候，蒙古国全国牲畜总数常年维持在2500万头上下。草原虽然不算特别好，但起码表面上还撑得住。
转折点是1991年苏联解体。蒙古国失去了最大的援助国，经济转轨，牲畜私有化。对于贫困的牧民来说，增收的唯一办法就是多养牛羊。到了2020年，全国牲畜数量从2500万头猛增到7000万头以上，整整翻了近3倍，远远超出草原的承载能力。
这里面有个细节特别关键。山羊绒在国际市场卖得好，蒙古国山羊数量飙升到近3000万头。可山羊吃草的方式最狠，不光吃草叶，还刨根。被山羊啃过的草场，需要非常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很多地方压根就恢复不了了。
过度放牧只是一面。另一面是无序采矿。
蒙古国矿业贡献了GDP的约四分之一，出口收入的86%以上靠卖矿。煤、铜、金、铁……粗放式露天开采，地表植被直接被铲掉。
南部戈壁地区的大型矿山，每月耗水量惊人，周边湖泊和河流加速干涸。有专家估计南戈壁省的地下水只够再撑大约10年。挖完矿留下的大坑和裸地，成了新的沙尘源。
还有一个谁也绕不开的因素——全球气候变化。过去80年，蒙古国平均气温上升了约2.25℃，升温速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年降水量减少7%到8%，全国已经有超过1200条河流和湖泊干涸。本来就脆弱的草原生态，在高温、干旱、过牧、采矿的四重夹击下，根本扛不住。
联合国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蒙古国77%的国土已被列为退化或荒漠化土地，约四分之一完全沙漠化。近十年沙尘暴发生次数比上世纪60年代增加了4倍。2021年3月那场特大沙尘暴，直接造成9人死亡，波及中国北方15个省份，北京PM10浓度冲到了2000微克以上。
蒙古国不是没有尝试补救。2021年总统在联合国大会上承诺，到2030年种植10亿棵树。口号很响亮。可截至2024年，只完成了约4000万棵，完成率不到5%。种树的钱被挪去填财政窟窿了，树苗种下去成活率也低得可怜。一个GDP只有236亿美元的国家，外债缠身，想搞大规模治沙，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科学》期刊上有一篇论文指出，蒙古高原生态很可能已经迈过了可挽回的平衡点。这话听起来悲观，但数据在那儿摆着。
这边中国40年种出来的绿色屏障，那边蒙古国30年退化出来的巨大沙源。两股力量交汇的地方，就是中国北方每年春天的黄沙漫天。
风沙不认国界
沙尘暴吹到家门口，怨天尤人解决不了问题。中国的做法是，既把自己的事做到极致，也伸手帮邻居一把。
2024年，中国向蒙古国捐赠了282.6万株抗旱树苗，在戈壁滩建成了27公顷治沙示范区，手把手推广草方格固沙技术。两国还建立了联合监测机制，实现提前48小时沙尘暴预警，帮助大约3000名牧民在沙暴来临前及时转移牲畜。
在更高的层面上，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已经成立。中国在蒙古国、中亚、非洲等地建立了防沙治沙示范基地。荒漠化防治国际合作已经成为中国外交的一张绿色名片。
2024年在沙特召开的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第十六次缔约方大会上，中国荒漠化防治主题展获得了广泛赞誉。公约副执行秘书的评价很直接：中国打造的绿色长城证明了解决土地沙漠化问题的可能性。
多边框架也在搭建。2024年5月，中日韩三国通过"中日韩+X"合作机制，与蒙古国联手开展沙尘暴防治工作，启动了多个具体项目。蒙古国政府也派代表团到中国宁夏、内蒙古学习治沙经验。合作的意愿是有的，关键在于能不能真正落地。
说实话，困难不小。蒙古国经济体量有限，治沙资金缺口巨大。地缘政治上的摇摆也影响了合作深度，一些联合治沙项目推进缓慢。中国每年投入数百亿治沙，蒙古国却在联合项目上迟迟迈不开步子，环境责任的不对等是客观存在的。
可中国不能因为邻居暂时跟不上就停下脚步。 中科院研究早就表明，单边治沙无法根除跨境沙尘。联合国也有一个测算：每投入1美元治沙，可以避免7.5美元的经济损失。治沙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是值得投的。
从更大的视角看，乌兰巴托的沙尘和北京的蓝天，本来就是同一个生态系统的两面。蒙古国的荒漠化不止是一个国家的问题，更是整个东亚乃至全球的生态安全课题。
中国用40多年的实践证明了一件事：沙漠是可以被治理的，荒漠化是可以被逆转的。三北工程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全世界最有力的回答。
我们有底气继续筑牢北疆的绿色屏障。 同时以开放的姿态推动区域合作，让治沙经验和技术走出国门。这不是做慈善，这是保护自己的生态安全。
风沙不认国界，治沙同样不能只看国界。 中国做好了自己的事，也期待与邻国携手。这条绿色长城，值得被守护，也值得被延伸。
参考信源： 《缚黄沙，着绿裳，谁言大漠无春色——我国防沙治沙取得举世瞩目的巨大成就》——央视网，2025年2月19日 《为全球治理贡献中国力量——我国推进荒漠化防治及"三北"等重点生态工程建设成效综述》——中国政府网，2024年12月1日 《国务院关于防沙治沙工作情况的报告》——全国人大网，2024年11月6日 《筑牢绿色长城 守护祖国北疆——"三北"工程的治沙奇迹》——中国政府网，2024年10月 《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40年综合评价报告》——中国科学院/国家林业和草原局，2018年12月24日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