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了?2015年,二胎政策推出,权威专家翟振武教授掷地表示一旦开放二胎,未来四五年,中国每年将新增2000万新生儿,累计可达惊人的1.6亿。
2015年,笼罩着一股集体预期的新鲜感与不确定感,同样也伴随了一场关乎未来的大讨论。
可现实走向并非繁花似锦,八年之后,不少人开始追问:曾经的权威预测,真准吗?翟振武教授算的那一账,一年2000万,四年1.6亿,现实数据几乎没有接近过。
当年的满腔乐观,如今怎么看都有些太“理想化”了。
2016年,确实迎来一次小高峰,出生人口1786万,比2015年多了130多万,看似春风得意。
很多人那会以为,人口大年终于又来了,不过,这样的景象只停留了一年。
2017年的拐点开始显现,出生人口反扣63万,跌到1723万,一孩出生数量一下子缩水249万,唯一亮点是二孩家庭比重首次超过了一孩。
到了2018年,数据突然跳水,全年新生儿1523万,比上一年少了200多万,这创下1952年以来的最低出生率。
坊间的议论声变了调,家长们的朋友圈再没讨论“二胎潮”,反而开始流行“能不能不生娃”的段子。
到了2019年和之后,下降成了常态,2019年出生人口降到1465万,二孩及以上家庭占比虽涨到59.5%,可总盘子还是在缩水。
2020年到2022年,形势更不乐观,2022年,全年出生人口仅有956万,史上头一回人口自然增长率转负。
到了2023年,新生儿人数又降至902万,写下新低,2024年小幅回升到954万,可比最早专家组预测的2000万,差的一点都不只是个位数。
没人能想到,这场寄予厚望的生育政策,从全民参与的“宏大叙事”,一步步演变成数据上的静默失语。
2015年,翟振武教授的预测并非拍脑袋算出来的,当时做学问讲究逻辑推理,按照人口学一贯思路,政策松绑,需求集中释放。
参考过往“一胎化”时期各地计划外生育的暗流,参考1.52亿的一孩育龄妇女的基数,保守点也应有65%左右的生育转化率。
学界那年大多也是同调,很多人口学者媒体采访时都预计会有强烈反弹,普通舆论更是乐观。
问题到底出在哪?2016到2024年,出生人口实际加起来也就6000万——和1.6亿相距何止千里。
年均出生人口甚至不到1000万,只达到了预测的一半。
这场“打脸”,冲击着决策、社会和个体的认知,房价、教育、医疗的压力像三座大山。
城市人群慢慢普遍“精致育儿”,不是能不能生,是生得起不能养,家庭的可支配收入和预期生活质量有了新的天平,生娃成了理性计算后的结果。
其次,人口结构也悄然变化,20-29岁的年轻人,尤其是女性,生孩子的黄金年龄在逐年压缩。
身围的同事,多数是30出头才考虑结婚生娃,初婚初育年龄已大幅推迟,平均初育年龄比10年前晚了差不多3岁。
一孩生育意愿更是断崖式下跌,从2000年的近七成降到2019年的四成左右,即使有二胎,很多夫妻也坦言:“头胎都没准备好,哪里还有资本再来一个?”
观念变化更加隐形,上一代人“养儿防老”,生娃是责任,如今90后、00后更多自我实现,生不生、怎么生,个人选择大于一切。
女性职业发展也高度冲突,生娃往往成了职场发展的“隐形天花板”,不是大家没生育能力,而是更多人在算,现实生活里承受不起多生带来的不确定。
传统的政策导向是“放开”,以为“松绑就会反弹”,可中国社会早变了,从“生存型社会”向“发展型社会”转型,个人价值感、生活质量优先度在提升。
“生育意愿”并不自动转化为“生育行为”,这是很多预测模型没料到的新变量。
鲜明对比的并非中国一家,国际上也有很多“生育政策失灵”的苦恼。
韩国限制生育到极致,后面一反又大鼓励,可2023年总和生育率才0.72,全球最低;日本推政策推了三十年,依旧维持在1.3,新加坡福利拉满,效果也有限。
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单纯靠政策调整,想让生育率掉头,几乎不现实。
这场“预测偏差”,警醒的不只是专家,更是一代人,人口预测本质就在于不确定,复杂社会变量之间的关系,加上微观家庭行为的巨大分歧,没有绝对的精确。
这场人口政策变局带给中国最大的启示,或许是:仅靠放开政策,难以形成有效支撑,新生代的生活压力、理念变革和现实瓶颈才是真正要面对的问题。
未来人口政策,绝不能只盯着“多生”。
需要搭建完整的支持体系——从生育、养育、到教育和就业,全链条保障,给年轻家庭更实在的经济补助、更完善的育儿服务、更灵活的工作时间。
如果做不到这些,再多的鼓励也很难让人口数据起色。
年轻一代到底该如何选择?或许,真正的答案,还在我们自己手上——也在每个家庭、每场讨论、每份犹豫和每个选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