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城区三里河一区28号楼建于1978年,里面住了54户人家,这栋楼计划在2025年9月5号开始动工拆除,到2026年2月4号就能交新房,房产证也一起发放,从拆掉旧楼到搬进新家,总共不到六个月时间,施工方采用预制混凝土模块来盖房,一共156个大模块从河北廊坊运过来,用吊车直接安装到位,厨房、卫生间还有地板墙面都在工厂里提前做好,现场基本不用再做抹灰刷漆这些活儿,住户朱阿姨头天晚上就搬了进去,感觉屋里没有异味,环境安静,室内暖和,窗台特意做成圆角,电梯和坡道都配好了,户型面积比原来多了大约10平米,整栋楼能抵抗8级地震,隔音效果达到绿色三星标准,这不是小修小补的改造,而是把旧楼全部推倒重新建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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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怎么出,政府掏了四成,居民自己凑六成,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居民要拿三十六万左右,单价一万一千八百一十五元每平,但有个硬性要求,必须全部业主签字同意,少一户项目就办不成,街道派人专门盯着,一家一家上门谈,银行也配合给困难户办理贷款,有户人家实在拿不出钱,邻居们你两千我三千凑出来垫上,这不是政府强拆强建,是大家商量好一起扛下来的活儿,说白了产权要重新调整,得所有人点头才行。

技术上这件事其实不算新鲜,去年5月同片区的桦皮厂胡同8号楼就做过一次,三个月时间楼就封顶了,这次28号楼算是第二次试点,用的还是混凝土模块化施工方式,90%的活儿在工厂完成,现场就像拼积木一样组装,旧地基全部挖掉重新打桩,半地下室改成了地上层,厨房保证至少4平米,卫生间不小于3平米,动线重新规划,空间用起来更顺手,北京老房子超过40年的很多,西城尤其多,这种做法是实在着急才想出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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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改完以后,挂牌价直接涨到每平米十八万,总价在一千两百万左右,比周围贵出两三万,中介表示价格可以商量,但房主的心态已经变了,这不是简单翻新旧房,而是把一套学区房重新推回市场,三里河这一带学校不错,位置又在核心区,产权还续到了七十年,房子住着舒服,资产价值也跟着上来了,虽然没人明说是为了涨价,嘴上还是说改善生活,可心里都明白,这房子确实值钱。

为什么全北京只有这两个案例,因为技术能够复制,人情却难以复制,28号楼前期光是做思想工作就花费好几个月时间,依靠的是熟人社会那一套方式:讲道理、互相让步、彼此帮衬,有人缺钱时邻居帮忙垫付,有人犹豫不决时街道反复劝说,这种软功夫没法写进流程图里,更不可能批量生产,北京一半以上房子房龄超过二十年,但要照着这个模式走,得先解决一票否决的问题,现在既没有政策兜底,也没有财政托底,原拆原建本质上就是居民自发的一场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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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28号楼旁边,29号楼还是老样子,墙上有裂缝,楼梯很陡,没有电梯,阳台封得死死的,28号楼的阳光能照进客厅,餐厅和厨房连在一起,卫生间干湿分开,两栋楼隔一条小路,像两个时代的东西,补屋顶、刷外墙、加个电梯井这些改动看着热闹,实际上没解决根本问题,真正让人睡得踏实的,不是换个门把手这种小事,而是把整套系统重新搭建一遍。

有人问到,以后这种情况会不会多起来,现在看来很难做到,不是大家不想改变,而是承担不了这种达成共识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