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这个南亚大国非常神奇,总把中国当成自己最主要的对手。

很多人把印度这几年的焦躁,简单理解为地缘矛盾升级,其实更深一层,是发展节奏没踩稳带来的失落感。

2024年印度人均GDP大约2694美元,这个数字放在全球不算低,但如果横向对比,中国在2007年就已经站在这个位置。

换句话说,印度走到今天这一步,比中国晚了十多年。

而现在中国人均GDP已超过1.3万美元,差距拉开到五倍左右。

经济总量排到世界前列确实好听,可对普通民众来说,收入、就业和社会流动才是真实的体感温度。

当精英层意识到这种“时间差”在短期内难以抹平,心理压力自然会转化为对外部竞争的敏感甚至敌意。

问题还不只在数字上,更在结构上。

中国当年是靠制造业一步步做大,从纺织、家电到电子产品,把完整产业链搭起来,吸纳了大量农村劳动力,才有了后来消费升级和科技投入的底气。

印度却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它在信息技术和外包服务上表现突出,班加罗尔等城市聚集了大量软件和服务企业,但制造业占GDP的比重长期徘徊在20%以下,没有形成足够多的中低技能岗位。

对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口、每年新增大量劳动力的国家来说,这意味着底层就业承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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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业能创造高附加值岗位,却吸纳不了那么多学历不高的年轻人。

工业基础不牢,出口结构也难以快速升级,基础设施、土地制度、电力成本、物流效率等问题又进一步拉高了企业经营门槛。

外资愿意来,但往往在观望政策稳定性和执行效率。

说白了,不是没有潜力,而是通往工业化的那条路走得不够顺畅。

更现实的一点是,全球产业链正在调整,但红利并不等人。

部分跨国企业确实在分散供应链,可它们衡量的标准非常直接:成本、效率、配套能力和政策确定性。

印度在改善营商环境上做了不少努力,也推动了“印度制造”等计划,但劳动力技能培训、基础设施均衡发展、地方行政效率差异等问题仍然存在。

精英层来说,这种“看得见机会却抓不稳”的状态,比单纯落后更让人焦虑。

于是,外部压力就成了一个更容易解释内部问题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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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对北方邻国的警惕,并不是这几年才有的。

上世纪五十年代双方签署和平共处原则,曾有过合作的蜜月期,但1962年的边境冲突给印度社会留下深刻阴影。

那场战争不仅是军事失利,更是一种心理挫败。

后来在1998年的核试验中,印度公开把安全威胁指向北方,这种安全思维逐渐固化为政策惯性。

到了2020年6月的加勒万河谷冲突,20名印军士兵死亡,再次强化了“安全优先”的共识。

但如果只从安全角度看问题,很容易忽略经济现实。

近年来,中国与巴基斯坦、斯里兰卡、尼泊尔、马尔代夫等南亚国家加强经贸合作,港口建设、基础设施投资、交通互联等项目陆续推进。

在这些国家看来,这是发展机会。

在新德里看来,却可能被解读为影响力竞争。

印度长期把南亚视为自身的天然影响范围,因此当周边国家多元化外交和经济合作时,容易被理解为“后院松动”。

这种心态有历史原因,也有现实考量,但如果过度强调外部竞争,就可能忽略周边国家自身的发展需求。

对这些国家而言,最迫切的往往是资金、就业和基础设施,而不是站队。

2024年10月双方达成边界巡逻协议、部队后撤,说明冲突并非不可控,也说明双方都不希望局势长期紧张。

但这更像一次阶段性缓和,而非根本转向。

印度一方面与西方国家加强防务与技术合作,参与多边机制,寻求在高科技和供应链重组中占据更有利位置。

另一方面,又不愿完全失去战略自主空间。

这种平衡本身并不罕见,但当内部发展压力与外部竞争叠加时,政策就容易带有投机色彩。

向西方靠拢能带来资本和技术,却也可能带来新的依赖。

如果本国制造业基础不稳,产业升级速度跟不上,仅靠外部杠杆难以弥补长期结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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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视线从边境和外交拉回国内,会看到更复杂的一面。

印度近年来在航天、数字支付、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取得进展,城市中产阶层扩大,移动互联网普及率提升,创业氛围活跃。

但关于种姓和社会资源分配的讨论再次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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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姓普查的重启,在支持者看来是为了更精准地制定福利和社会政策,在批评者看来却可能强化身份标签。

无论立场如何,这都反映出社会结构问题仍然深刻存在。

工业化需要劳动力自由流动、教育机会相对均等、制度对企业一视同仁。

如果社会资源过多被身份政治牵引,政策重点频繁摇摆,就会影响长期规划。

印度1991年开启经济改革,比中国1978年改革开放晚了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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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差本身并非不可弥补,但改革深度、政策连续性和执行效率决定了追赶速度。

过去三十多年,印度在部分领域实现跨越式发展,但在土地制度、劳动法改革、国有企业效率、地方政府协调等方面推进相对缓慢。

寡头资本在部分行业影响力较大,也影响市场竞争环境。

精英层担心的“阶梯被锁死”,其实指的是社会流动通道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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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量年轻人找不到稳定工作,教育与技能培训无法跟上产业升级,社会不满情绪就会积累。

在这种情况下,把问题更多归因于外部压力,短期内或许能凝聚共识,但长远看难以解决就业、收入和公平问题。

边界协议可以暂时降温,外交姿态可以灵活调整,但真正决定国家位置的,还是内部改革的力度和社会整合能力。

在全球竞争格局中,没有哪个国家可以只靠对外策略完成跃升。

基础教育、职业培训、工业配套、法治环境、公共治理,这些看似琐碎的环节,才是决定长期走势的关键。

如果社会仍被传统身份框架深度影响,资源分配更多围绕政治动员展开,而不是围绕生产效率和创新能力展开,那么即便外部环境再有利,也难以彻底改变发展轨迹。

对印度而言,外部竞争固然存在,但真正决定未来的,仍然是能否在内部完成更彻底的制度和结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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