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最高法院以6比3裁定所谓“对等关税”违法,其中有两位反对者是特朗普亲自提名的法官。这显示出他缺少司法方面的支持。裁决引用了“重大问题原则”,即总统不能利用含糊不清的条款不经国会就随意全球加征关税;紧急经济权力也降低到低档位。之前征收的关税被翻出账来,企业可以申请退税,金额可能达到数十亿美元。白宫要想弥补财政赤字的话,就有可能会陷入长达5年的法律争议当中。
“对等关税”是特朗普第二个任期内的重要工具,用来抬高进口价格、保护本国市场、促使产业回归、增加就业、改善财政状况、缩小贸易逆差、增加谈判筹码。他相信这样做没有一点坏处。法槌落下之后,最方便的底牌就被抽走了,经济叙事也就立刻露了马脚。
中国很安静。淡定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依靠实力做出的预测:把长期的目标放在心里,不被短期的变化所左右。关税战、技术卡口、供应链拆解都经历过,面对美国制度制衡,中国知道司法约束行政。
这本质上属于美国国内事务,是司法权和行政权之间的较量,并非外交谈判的结果。如果因为对方内政的变化而大张旗鼓地敲锣打鼓,容易被解读为干涉,给对方强硬派提供台词不值当。中国以自身的发展为重心,着眼于长期的竞争态势,不受单次事件的影响,不被情绪所左右。
近几年产业图谱发生了一些变化:内需更强、产业链更完善、替代途径更多;对美国市场的依赖程度降低,抗风险能力提升。高关税抬价曾造成过痛苦,但是不至于击垮。配套机制是经过多年的博弈一点一点地摸索出来的;RCEP落地推进,“一带一路”开拓了更多的通道,新的市场正在开拓之中,老的伙伴也在稳固之中,底气十足。
美国政治方面,该裁决为反对特朗普的人提供了一个现成的工具。民主党以及党内温和派会用:核心政策违法,连自己任命的法官也不认可;“鲁莽、忽视法律”标签会反复使用。中间选民的态度常常被标签化的叠加所动摇。
经济上,退税、官司带来的不确定性使财政要找钱、关税链路倒着重结,这会传导到物价。生活成本高已经成了特朗普支持率的一个负担,再推上一把,选情就会更难看。一些州对外部进口的依赖较大,受到的影响也就更大,选民的不满最终会在投票中体现出来。
会怎样应对呢?没有人敢下结论。最有可能是换工具、换路径继续对外限制:技术封锁、地缘施压都有可能上桌。该裁决否定了“对等关税”,但是并没有终止特朗普对外经济的愿望。对中国来说,这不过是小插曲。淡定不是退缩,而是把劲使到应该使的地方;下一次的挑战总会到来,淡定从容、有条不紊地准备才是最重要的。
从国际上看,美国媒体的疑惑说明他们没有理解到中国的节奏。零和叙事比较常见,赢了就狂欢,输了就怒骂;中国更看重长期,不会被短期输赢所裹挟。大国博弈需要耐力、定力。此裁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但是不会一夜间改变竞争格局。中国把重点放在补短板、强韧性、拓空间上:里子做厚了,外面的风就刮不透了。
司法力量在这起事件中表现得很清楚:三权分立把总统权力拉回到了法律框架之内,这是制度自我修复的过程,也是现实张力的释放。对特朗普而言,行政权不是万能的,政策工具要以内授权为前提。对中国的裁决,短期内关税压力减轻,更重要的是心态与策略问题,即不能把外部的变化当作救命药,也不能把自身的努力寄托在他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