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贝卡谷地突发消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军官进入黎巴嫩,直接接管真主党当地的指挥和后勤、人事系统,按照伊朗的节奏重新构建其作战体系,为和美以硬碰硬做战做准备。这被看作是“掀桌子”,也是迫不得已的行为,伊朗多年的“抵抗之弧”已经思想、武器、训练、资金遍布在各种武装中,现在掌握了关键环节,相当于把链条锁死了。
美伊还没有完全撕破脸,白宫还发出外交信号;发言人莱维特表示特朗普首选外交途径解决,建议伊朗尽快达成协议。但是以色列手握情报,随时可以先发制人,窗口期、风险收益都在他们的会议室里被反复权衡,中东局势再被点燃。
对伊朗接管的评价褒贬不一。反对者认为美国现在还给话,此时把真主党纳入直管就是主动惹事,华盛顿的耐心会被踩到极限,谈判桌可能被拍碎;以色列不可能等被打,预案早就跑到极致,在电脑里排弹量、航线、地面掩体都偏向先手。
支持者认为霍尔木兹海峡美军部署阵仗,两艘航母战斗群和大量战机待命,形势不友好,如果伊朗按兵不动就会处于被动。把真主党纳入统一战时体系就是备战升级。为了在极端情况下继续作战,据称哈梅内伊已经开始把军事、安全、外交方面的权力移交给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人拉里贾尼,建立起严密的交接体系,高层人员遇袭后可以多层面上岗。
伊朗考虑得很实际:如果美伊开战,大概会是连轴转的地区战争而不是边境冲突,一旦规模扩大,停火难,战线长,政治成本上升,现任政府难以承受压力,政权更替可能会被拿到谈判桌上。
为什么不可以谈论呢?看美国三条红线:浓缩铀归零、导弹射程小于等于500公里、停止支持地区的“代理人”。核计划是博弈筹码,导弹是硬底牌,“抵抗之弧”是牵制以色列的杠杆,全部放弃的话,伊朗就会变成软柿子,生存空间被压扁。伊朗并非不谈,愿意释放经济空间,吸引美国资金、购买飞机和设备、使美元回流;但是核心的安全问题放在第一位,其他的让步就没有意义了。
霍尔木兹海峡演习刚刚结束,快艇、导弹艇、反水雷直升机只是热身。该海峡是全球能源咽喉,一旦被卡住,油价上涨、通货膨胀抬头、供应链动荡、资本市场黯淡;在美国选举政治的时间表上,这样的冲击非常不受欢迎。伊朗还封锁了部分核设施的入口,减少了暴露,全国进入战备状态;目标清单中包含以色列多个大城市以及美国在中东的几十处军事基地,至少会让对手付出高昂代价。
以色列先遭殃。真主党一旦进入伊朗的指挥系统之后,黎巴嫩和伊朗之间的战略缝隙就会变小,以色列北部屏障变薄,东部压力加大。导弹与火箭弹上膛之后,特拉维夫、海法、贝尔谢巴将会经历生活暂停。内塔尼亚胡受到军事、政治两方面的压力,民众不愿意长时间待在防空洞里,经济也不能在恐慌的状态下正常运行。
美国的情况也不好。伊朗有战略纵深,地面战成本很高;伊拉克、阿富汗的教训也很明显。一旦进去之后,想要退出就很难了。国内民意、预算以及远方战争的耐心都在减少。空袭更有可能是快、准、可视的,但是用空袭迫使对方彻底屈服却不是很容易。
军事行动要为政治服务,打完之后要收政治成果;如果对方不签字,下一步就是问号。更麻烦的是,如果伊朗与“抵抗之弧”协调好节奏对以色列进行大规模攻击,美国会出手还是观望呢?出手牵涉到更广泛的战线,不行动的话盟友之间的关系就会受到影响。
伊朗摆出“拼命”的姿态,权力交接预案公开到这种程度,就是宣告:即使被斩首也能接得上。美国握有军力、制裁以及外交这三张牌,但是出牌的顺序和力度会受到国内政治和盟友所能承受的程度所限制。以色列随时面临着导弹雨的威胁,有人称伊朗至少拥有2000多枚导弹,如果偏向于以色列,那么它的防空系统将会迎来历史上最密集的考验。
伊朗此举会不会把局势推向更加危险的边缘,现在还不得而知。战场开关经常是一串连环扣:接管真主党只是第一扣,后面还有军演、油价、空袭、反击、国内政治和国际舆论。会出现刹车或者不会出现刹车。现实就是各方都在把牌打得最好,看哪一方先出错、哪一方先坚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