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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姚德芬是安徽舒城的农村姑娘,她身高长到2米36,穿78码的大鞋,一顿饭能吃六碗炒面,吉尼斯曾把她认定为“世界第一女巨人”,比姚明还高14厘米。
但这个头衔并不光彩,没有带来丝毫荣光,只承载着她41年被苦难裹挟的时光,从小到大,既要与病痛抗争,还要应对旁人的偏见,每一天都被这些重担压着,慢慢往前走,她1972年出生在普通农家。
很小的时候就显得不正常:饭量特别大,哥哥姐姐加起来都不如她能吃,母亲只能多煮饭,夜里还得起来给她冲奶,家里人既心疼又害怕,觉得这孩子怎么会这样。
更明显的是身高,3岁时她就比邻居6岁的孩子还高,5岁差不多和父母一样高,10岁已经长到1米8,完全不像普通孩子的发育速度。
因为长得太快,她的力气也很大,连五十公斤的化肥袋都能轻易扛起,这让村里人很是惊讶,一开始大家只觉得新奇,带零食来围观。
但看久了闲话越来越难听,有人甚至胡猜她是不是吃了化肥才长这么高,“怪物”这种外号也开始传开,比她本人更快在村里扩散。
上学后,她更难融入,教室桌椅对她来说太小,只能坐最后一排,头几乎顶到天花板,课间同学不愿靠近,很多人绕着她走,她像被孤立的怪人。
家里穷,衣服再大也很快穿不下,常常几个月就短一截露出肚子,母亲只能用碎布拼补,她后来几乎不愿照镜子,因为看到自己庞大的身形,只会更自卑、更难受。
从那以后,她便再不肯照镜子,因为镜中那个庞大的身影,只会让她感到无尽的羞耻。
姚德芬十五岁时身高已经长到 2 米 05,这样的身高在当时十分少见,站在人群里特别突出,旁人的目光也让她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下地干活、去集市买东西总有人停下来盯着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专门凑近打量,她受不了这种围观,越来越不愿出门,更多时候躲在家里,把自己藏起来。
转机出现在十六岁,省体工队的教练听说了她的情况,上门邀请她去练篮球,对一个长期因为身高自卑的女孩来说,这像是一条新路。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许可以靠身体条件争取机会,而不是一直被议论,带着这种想法她离开家乡,进入体工队训练。
真正开始系统训练后,她才发现问题并不简单,身高确实占优势,但基本功、速度、耐力都需要从头练起,她的体能在队里排在后面,跑动和对抗都很吃力。
别人完成训练还能聊天,她常常累到脸色发白,为了不被淘汰她主动加练,哪怕胃里翻涌也坚持,时间久了身体出现明显不适。
半年后的一次训练中她摔倒受伤,被送往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右腿骨折,更严重的是脑垂体存在肿瘤。
医生解释,正是这个肿瘤导致体内生长激素分泌异常,身高迅速增长,同时伴随食量增大等问题,如果不治疗后续还可能带来更多健康风险。
治疗方案摆在面前,但费用高达几十万元,对于一个普通农家来说,这是难以承受的负担,继续训练已不现实,手术又无力承担,她的运动梦想在现实面前被迫暂停。
原本以为可以靠篮球改变命运,结果却发现身体本身就是病因所在,在多方权衡后她离开体工队,回到家中,那段短暂的集训经历,只留下几张证书和奖状作为纪念。
最终她只能默默收拾行囊,把体工队发的奖状全都压在箱子最底下,连夜跟着母亲,匆匆逃离了这个只给过她一点点希望的地方。
姚德芬为了给自己治病、也为了补贴家里,只能去马戏团讨生活,她在台上按要求唱歌、配合表演,但观众大多不是来听歌的,而是把她当成“稀奇景观”拍视频、看热闹。
那种围观的眼神里几乎没有尊重,更多是猎奇,日子里少数的善意反而来自最不起眼的人,比如食堂打饭的师傅,常常偷偷多给她舀一勺肉,让她在艰难里还能感到一点温暖。
一九九九年冬天她身体越来越差,动不动就突然晕倒,家里穷得实在掏不出治病钱,全家都快陷入绝望时,广东一家医院主动打来电话,说愿意免费为她做脑瘤手术。
那年她27岁,听到消息时手都在发抖,因为从小到大她几乎没被“命运偏爱”过,这一次终于看到希望,手术后来做得很顺利,她的异常生长也终于停住,身高定格在2米36。
2007年吉尼斯为她颁发“世界第一女巨人”的证书,但这张证书并没有让她的生活一下变好,现实问题依旧一堆,尤其是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很难解决。
最扎心的是鞋,她的脚大到 78 码,普通鞋店压根没有能穿的尺码,几十年里她要么光着脚,要么硬凑旧皮鞋穿,双脚一直遭罪,磨破、疼痛成了常态。
直到后来一位德国鞋店老板听说她的情况,专门为她定制鞋子,还跨洋寄来三双,当她第一次把脚放进真正合脚的新鞋里,发现不挤不磨、刚刚好时,她忍不住哭了。
对旁人来说这只是穿鞋,但对她而言,这是几十年里第一次得到“像正常人一样”的体验,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穿上真正属于自己的新鞋。
很多人记住姚德芬是因为“世界第一女巨人”的称号,却很少有人真正了解她晚年的处境,2009年傍晚她在家门口被门槛绊倒,头部重摔在地,造成颅内出血。
命虽然抢救回来,但人从此瘫在床上,再也没有站起来,之后的日子她只能躺在屋里,看着天花板度过一天又一天。
照顾她的是年过七旬的母亲,翻身、擦洗、喂饭、如厕,每一件事都异常吃力,姚德芬体重接近180公斤,老人家几乎是拼着命在照料。
女儿心里清楚母亲的辛苦,很多时候强忍疼痛,不愿多说一句话,怕增加负担,长期卧床带来的并发症和旧病叠加,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家里条件本就一般,治疗和日常开销都很紧张。
她不愿多花钱,甚至刻意少吃,想替家里省下一点,到了生命最后阶段,她几乎没有力气,说话也断断续续,只提出一个简单愿望:想好好吃一顿饭,再加一个鸡蛋。
2012年11月13日,41岁的她去世,屋里还放着那双为她特制的皮鞋,几乎没怎么穿过,厨房角落里有半袋面粉是母亲提前准备的,却再也用不上。
外界谈起她多半围绕身高和纪录,很少提到她作为普通人的生活困境,对很多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一顿饱饭,对她却始终难以实现。
一顿饱饭加个鸡蛋,这个普通人唾手可得的日常,竟成了她临终前遥不可及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