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木头咋这么硬?斧头都卷刃了,真是块废柴!”
“废柴?你懂个屁!这木头烧起来火硬,还带香味,也就是马老三那个黑心肝的才给咱五分钱一斤。”
“嘘!小声点,别让那阎王听见。哎,你看村口那是谁?穿得跟个干部似的,还戴个金丝眼镜。”
“听说是省城来的专家,来考察啥植物的。走走走,回家烧火做饭去,今晚用那根‘老疙瘩’木头,省着点烧。”
一九九八年的春天,在南方大山深处的老鸹窝村,几句闲聊被风吹散在湿润的空气里。谁也没想到,这几句看似平常的对话,竟成了这个古老村落命运转折的开始。
一九九八年,对于很多城里人来说,是下岗潮和洪水记忆交织的一年。但对于大山深处的老鸹窝村来说,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穷和慢。
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外界。村子背后的大山里,长满了一种奇怪的树。这种树表皮发黑,像被火烧过一样,纹路扭曲,长得也是歪瓜裂枣,没一棵是直溜的。村里的老木匠都嫌弃它,说这木头“性子左”,做不了房梁,打不了家具,唯一的优点就是质地死硬,扔进灶膛里特别耐烧,而且烧起来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村民们靠山吃山,祖祖辈辈都把这树当柴烧。
三十多岁的陈桂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也是个孝子。他爹死得早,老娘又常年瘫痪在床,家里穷得叮当响。为了给老娘换药,陈桂成了村里最勤快的樵夫,每天天不亮就进山,专挑这种“怪树”砍。
这天晌午,陈桂背着一百多斤重的木柴,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村口的炭窑。
炭窑的主人叫马老三,是村里的恶霸,仗着在镇上有点亲戚关系,垄断了村里的木材收购生意。他把村民砍来的怪树低价收走,烧成炭再高价卖到城里去。听说城里的有钱人专门喜欢这种炭,说是用来烧烤味道好。
“马哥,过称吧。”陈桂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木柴卸在地上。
马老三叼着烟卷,眯着眼瞥了一下那堆木头,用脚踢了踢:“陈桂啊,你怎么又砍这种湿木头?这水分多大啊,烧不出多少炭。这一车,给你算三块五吧。”
“三块五?”陈桂急了,“马哥,这可是我晒了三天的干柴啊!昨天还给五块呢,我娘等着钱买药……”
“爱卖不卖!”马老三吐了一口烟圈,一脸的不耐烦,“现在行情不好,就这价。你不卖就背回去自己烧,闻那个香味去吧,没准能当饭吃。”
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打手跟着哄笑起来:“就是,陈桂,你守着这一山的‘香木’,怎么没把自己熏成个香饽饽啊?哈哈哈!”
陈桂看着马老三那张贪婪的脸,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吱响,但想到病床上的老娘,他又松开了手。在这个穷山沟里,马老三就是天,得罪了他,连这三块五都挣不到。
陈桂低着头,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默默地背起空背篓往回走。路过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云雾缭绕的大山,心里堵得慌。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山里的树这么香,但这世道却这么臭。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山路变得泥泞不堪。
陈桂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屋檐下躲雨。这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脚上的皮鞋虽然沾满了泥巴,但依然能看出质地考究。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文质彬彬,和这个穷山沟格格不入。
“老乡,打扰了。”中年人看到陈桂,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我是省城植物研究所的,叫林震东。来这山里考察植被,错过了宿头,雨又大了,能不能在您家借宿一晚?我会付房钱的。”
陈桂是个热心肠,一看人家是省城来的“文化人”,哪里肯收钱,连忙把人让进屋:“快进来快进来,这是哪的话,咱这穷地方没啥好招待的,只要你不嫌弃脏就行。”
陈桂的家只有三间破瓦房,屋里黑乎乎的。他把林震东安顿在东屋,自己赶紧去灶房生火做饭。
为了招待贵客,陈桂特意从柴火堆里挑了几根平时舍不得烧的“好柴”。这是他从深山悬崖边捡回来的,那树死了很多年,木质已经完全干透了,黑得发亮,敲起来像金石之声。
“咔嚓”一声,陈桂挥起斧头,把那根黑木头劈开。
随着木头被扔进灶膛,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木块,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在狭小的灶房里弥漫开来。这香味不同于普通的木香,它醇厚、高雅,带着一丝凉意,甚至还有点药香,闻一口让人神清气爽。
正在东屋整理笔记的林震东,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他停下手中的笔,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变成了震惊。
他放下笔,循着香味快步走进了灶房。
“老乡,你……你在烧什么?”林震东的声音有些发颤,盯着那个黑乎乎的灶膛,眼睛瞪得滚圆。
陈桂正在往锅里贴饼子,回头憨厚地一笑:“嗨,就是山里的烂木头,我们这儿叫‘黑疙瘩’。虽然长得丑,但好烧,还有股香味。林老师您饿了吧?饭马上就好。”
林震东没有接话,他几步跨到灶台前,死死盯着灶膛里那块正在燃烧的木头。那木头在火焰中没有像普通木柴那样迅速炭化成灰,而是表面渗出了一层晶莹的油脂,那股香味正是从这油脂里散发出来的。
“别烧了!快别烧了!”
就在陈桂准备再添一把柴的时候,林震东突然大喊一声,像疯了一样冲过去,完全不顾灶膛里的高温,直接伸手把那块烧了一半的木头从火里抢了出来,扔在地上,抓起旁边的水瓢,“哗啦”一声浇灭了上面的火苗。
“林老师,您这是干啥?小心烫着手啊!”陈桂吓了一跳,赶紧去拉他。
林震东顾不上满手的黑灰和烫起的水泡,他哆嗦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筒和一把锋利的小刻刀。他蹲在地上,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刮去木头表面烧焦的黑炭层,露出了里面的木质。
然后,他打开强光手电,贴着那个切面一照。
陈桂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在那强光的照射下,原本灰扑扑、不起眼的木头切面,竟然变得晶莹剔透,仿佛半透明的玉石。而在那深褐色的底色中,竟然藏着千万根如同黄金般的丝线,随着手电筒光线的移动,那些金丝仿佛活了一样,流动闪烁,散发出摄人心魄的金色光芒!
看到后他彻底震惊了,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