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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波兰外交部长拉多斯瓦夫·西科尔斯基

每年年初,波兰外交部长传统上会在议会发表所谓的“施政纲领”演说,总结本国过去一年的外交政策成果并阐述来年优先事项。

对于拉多斯瓦夫·西科尔斯基而言,2月26日发表的这份纲领已是其职业生涯中的第十份。而且,正如波兰评论员所推测的,这或许是最为棘手的一份。当前,世界秩序正分崩离析,乌克兰战争未见终结迹象,而唐纳德·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已从可靠的伙伴转变为难以预测的玩家。

西科尔斯基面临的局势并未因国内尖锐的政治极化而缓解:波兰已全面启动明年议会选举的准备工作,任何议题——包括那些本应凝聚政治共识的议题——都成为激烈批评的对象。

英媒尝试梳理拉多斯瓦夫·西科尔斯基演讲的核心论点,以期整体把握乌克兰这个最大西方邻国当前外交政策所处的位置。

关于战争与乌克兰:“基辅的胜利将是我们的胜利”

拉多斯瓦夫·西科尔斯基以阐述其国家所处局势的严峻性开启演讲,并告诫那些认为乌克兰战争与己无关的波兰人(国内此类声音并不少见)。

“对危险的认识可能使人瘫痪,也可能催人行动。我们决不能允许自己瘫痪。消极被动或指望他人——这是在邀请局势升级。高喊‘这不是我们的战争’同样如此。去年11月19日夜间,在针对捷尔诺波尔的导弹袭击中,我国公民、七岁的阿梅莉亚与她的母亲一同遇难,”他提醒道。

“我们必须做好应对一场我们祖辈和曾祖辈曾参与过的规模冲突的准备,”西科尔斯基警告说。

因此,他强调了乌克兰对于波兰安全所扮演的极其重要的角色(从其演讲字里行间可读出,波兰国内许多人低估了这一点)。

“如果乌克兰战败,来自俄罗斯的威胁(对波兰)不会减弱,反而会增强!”他看似在向议员们阐述显而易见的论点,然而对许多波兰人而言,这些却并非不言自明。“想象一下,如果普京的坦克陈兵于佩列梅什利附近的梅迪卡。我们为加强本国领土防御所需投入的资金,将远高于目前援助乌克兰的代价。”

与此同时,西科尔斯基当然衷心期盼乌克兰赢得这场战争,他表示这将是波兰的胜利,同时也是波兰人的机遇——可“拔除俄罗斯帝国主义的獠牙”,增强自身国防能力与军工产业,并深化经济合作。

“乌克兰战争的赌注,不仅是其独立与我们的安全。这场战争的结果将决定,除了美国,谁将成为新全球秩序中的第三支柱——是俄罗斯还是欧盟。对于波兰爱国者而言,选择应当显而易见,”他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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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西科尔斯基指出,波兰社会仍在积极帮助乌克兰人

关于乌克兰人:“俄罗斯带来苦难,波兰带来温暖”

尽管波兰国内反乌克兰情绪明显升温,西科尔斯基在演讲中仍聚焦于积极面(不过,必须承认外交部对影响普通波兰民众情绪的能力确实有限)。

西科尔斯基指出,成年乌克兰移民的专业活动水平高于波兰人的相应指标(即关于乌克兰人依赖辛勤工作的波兰人供养的刻板印象,与现实毫无关联),并花了相当篇幅援引统计数据,说明乌克兰人对波兰经济的积极影响。

然而,西科尔斯基特别提及波兰社会仍在积极帮助乌克兰人。

他回顾了克拉科夫枢机主教格热戈日·雷伊的倡议:后者宣布将把2月1日“募捐盘”(波兰天主教堂每场周日礼拜后的传统慈善捐款)募集的所有资金,用于为因俄军轰炸而受冻的基辅及其他乌克兰城市购买发电机。

“有人预测募捐盘将空空如也,但信徒们筹集了近600万兹罗提,”西科尔斯基描述了此次活动的成果。

“接收乌克兰难民、援助战斗人员与伤员,将成为波兰历史上引以为傲的一页。俄罗斯带来苦难,波兰带来温暖,”他总结道。

关于俄罗斯:“俄罗斯并非且从未不可战胜”

尽管莫斯科宣传机器一再保证,俄罗斯在其发动的对乌战争中绝非胜券在握,西科尔斯基在演讲中坚称。

“切勿受骗:俄罗斯并非且从未不可战胜。仅在二十世纪,莫斯科就输掉了1905年对日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1920年苏波战争、阿富汗战争以及冷战,”他表示。

“此外,它还丧失了民主化与现代化的机遇,”西科尔斯基补充道。

据他所说,如果俄罗斯未在2014年发动对乌战争,其GDP如今将高出约20%。

“仅在全面战争第一年,至少80万俄罗斯人逃离该国。企业因制裁失去西方市场准入。军事开支高达预算的40%。普京将让俄罗斯走向破产——正如勃列日涅夫那样,”他总结道。

为完整呈现图景,西科尔斯基仅需补充,过去一年他关闭了波兰境内最后两个俄罗斯领事馆,并限制了俄罗斯外交官在波兰境内自由行动的权利。“我们正加大俄罗斯开展所谓‘积极行动’的难度,”他表示,明显暗指俄罗斯外交官的间谍与破坏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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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西科尔斯基在演讲中提到华盛顿与欧洲关系恶化

关于美国

西科尔斯基演讲中一个独立且波兰国内预期会涉及的议题,关乎其国家与美国的关系。

波兰传统上被视为欧洲最亲美的国家之一,其境内驻有约一万名美军士兵。

“数十年来,紧密的对美关系一直是我国外交政策的支柱,无论波兰由谁执政,白宫主人是谁……对波兰而言,华盛顿仍是军事合作领域最重要的伙伴,”西科尔斯基说道。

然而,华沙方面当然注意到华盛顿与欧洲关系正在恶化,这不可能不波及波兰。

“我们以理解但也忧虑的态度看待美国的变化。我们铭记威尔逊总统和里根总统在不同境况下支持波兰争取独立的历史。但我们也铭记雅尔塔会议,”西科尔斯基表示。

“在纳粹德国垮台后,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希望获得斯大林在对抗日本方面的协助。他得到了,但代价是这部分欧洲的自由。”

“我们过去是、未来也将是美国忠诚的伙伴。但我们不能当冤大头,”他宣称。

关于欧盟:“我们的成员国身份并非偶然或被迫”

拉多斯瓦夫·西科尔斯基讲话的一个核心议题关乎波兰的欧洲选择:鉴于该国右翼及极右翼政党支持率上升,政界开始愈发频繁且高声地出现欧洲怀疑论口号,甚至呼吁“波兰脱欧”——即波兰退出欧盟。

因此,部长演讲的相当一部分内容面向这些欧洲怀疑论者,旨在既阐述波兰在欧盟内经济利益的具体数据(及退出欧盟可能带来的损失),也进行情感上的呼吁。

西科尔斯基表示,欧盟成员国身份并未剥夺波兰的独立性:相反,正是在获得并凭借独立之后,波兰才得以加入欧盟。

“波兰的欧盟成员国身份既非偶然,亦非被迫。这是我们在九十年代评估共产主义垮台后各种可能发展路径时,做出的主权战略选择。其他路径也曾存在,但其益处远逊于此。”

西科尔斯基特别提及欧盟提升防务能力的“安全”计划:当前波兰反对派正激烈批评该计划,声称其真实目的是增加德国军工企业的负担。

西科尔斯基首先回应了波兰政界反德情绪的升温:他表示,某些同僚对国际政治的理解似乎仍停留在显克微支小说《十字军骑士》所描述的时代。

其次,他具体回应了关于“安全”计划的质疑。“反对派声称对波兰军队的投资是在为柏林服务。这不是事实。去年九月,飞向卢布林和扎莫希奇的俄罗斯无人机,目标并非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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