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东京众议院第二议员会馆外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口号是“高市下台”。重点很明确,反对全面军事化推进——扩军、加强情报、部署远程导弹;要求很直接,立刻停止、转变方向、首相负责,高市对外仍然保持沉默。
高市上台之后一直打军事牌,扩军计划不断推出,和美国连轴演训,同意在美国在日本部署中程导弹。大选之后自民党占优势,路线更加硬朗。日本各地的抗议此起彼伏,其中最明显的新变化就是年轻人站了出来。对政策的不满正在扩大,对风险的担心也越来越大。冷冰冰的军费和热乎乎的房租、物价相撞,社会神经被刺痛。
周边的反应也很强烈,俄罗斯指责日本重新军事化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以及地区稳定,并表示如果需要的话会用尽一切办法来保护自己的利益。韩国对独岛的主权一直保持压力,并且反对任何夺岛的行为。日韩关系紧张,日本外部压力增大,内部反弹也更加严重。
2月26日同一天,政治风波又起,高市早苗承认给在大选中当选的自民党议员送礼,涉及315人,金额为1070万日元。她表示该笔资金来源于自民党奈良县第二选区支部的政治资金,并非政党公共拨款。但是社会上的质疑声更大,钱从何而来、为何相赠、是否合法,解释起来难以让人信服。
在野党认为他把政治和金钱捆绑在一起,损害了政治的可信度,并且延续了自民党“黑金政治”的老毛病。民众的不满是有现实原因的,通货膨胀高,工资增长缓慢,房贷负担沉重,此时首相“送礼”,格外扎眼。而且2025年3月前首相石破茂曾给自民党议员每人送了10万日元的礼品,最后在舆论的压力之下收回并且道歉。
高市没有避开这个坑,在金额更大、范围更广的情况下再次犯了同样的错误。支持率会不会受影响、首相的位置会不会动摇,并不是杞人忧天。此前高市及内阁成员已经涉及资金使用的丑闻,舆论信任本来就单薄,现在又出现“送礼风波”,权钱界限更加模糊,政治生态的浑水越搅越浑,只是时间问题。
2月26日,关于驻日美军普天间基地搬迁问题,高市表示只要把普天间移到边野古,美国就会把普天间归还给日本,而且不会考虑其他替代方案。这不是一个新的议题,1996年美日已经商定普天间关闭并迁往边野古,但由于填海造地工程进展缓慢,预计到2036年才能完成。跑道参数方面,普天间为2700米直线跑道,边野古为两条1800米V字形交叉跑道。
美方认为替代跑道太短会影响任务的执行,在达到美军的要求之前不会归还普天间。话外之意思是美国方面需要更加稳定、更高的条件,甚至有可能是“双边都行”。高市此次表态力度不大,态度比较软弱。日本长期以来对美国议题一直顺拐,但是在真正的关键时刻,是否能硬起来还是个未知数。
抗议范围在扩大,年轻人发言增多,说明社会对军事政策的容忍度在降低;“送礼风波”直接冲击到政治信誉,权钱关系再次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普天间搬迁的不确定性给日美互动增加了变数。内外双重力量往中间挤,高市的政策空间变小了,动作容易变形,错误也会被放大。
这并不是茶余饭后的闲谈,而是对于民生、安全、财政以及尊严的一种全方位的追问。出路不在于口号,而在于实实在在的改变,军事政策要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做好全方位的风险评估,并且充分地与民众进行沟通;资金的使用要达到最大程度的透明,哪怕是一分一厘的钱也要公开并可以核实。
对于涉及美国的问题要坚守住国家利益的底线,既不能盲目地跟随也不能采取对抗的态度,而是要拿出自己的条件和方案,争取到实质性的空间。多行不义必自毙,并不是宿命,而是自己的选择。国家的安全不应该用不断增加的恐惧来实现;政府的信任不应该依靠无休止的解释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