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关键信息传来,可以明确一个判断,美以对伊朗的战争已经达成目标,可以结束。首战即决战,双方都在第一天进行了各自的作战,后面不会再有大战了。
第一个关键信息,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确实身亡,死于第一波导弹袭击。
在卫星照片上,其住所院内三个导弹炸出的弹坑排列密集,说明打击精度极高。西方媒体披露,当时哈梅内伊把前国安委秘书沙姆哈尼和革命卫队司令帕克普尔招到其自认为隐秘的地下住所开会,讨论对美国进行谈判的策略。
谈判本身进行得很顺利,美国和伊朗基本达成了协议,伊朗同意弃核,但还有些细节需要最高领袖亲自拍板,于是就有了这次会议。但是身边有人把消息透露给了以色列特工,并进行精准定位。
这说明,以色列对伊朗的渗透达到了怎样的恐怖程度。也说明了伊朗的形式主义十分严重,会,真的要少开,不必要的会就不要开。权,要下放,能授权的尽量授权。
第二个关键信息,是在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殉职后,将由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司法部长和宪法监护委员会一名法学家领导国家。与此同时,特朗普表示,他心中已有可执掌伊朗政权的“合适人选”。
两相对照,不难看出,伊朗的政权格局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同时也意味着制度发生了变化。
从当年霍梅尼时代起,伊朗一直实行神权制度,由宗教学者毛拉们掌握政权,被称为“阿亚图拉”,哈梅内伊就是大阿亚图拉,他们用戒律治理国家。总统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最多是世俗意义上的执行者,在整个体系中位置靠后,权力较小。
但,难能可贵的是,伊朗的总统是由选举产生的,一定程度上能够代表民意,从拉夫桑贾尼、内贾德到佩泽希齐扬,一直都和毛拉们存在紧张关系。因此,总统往往成为改革派的代表,要求世俗化,要求进行改革。
哈梅内伊死后,按毛拉政权的传统,应该是通过阿亚图拉会议,从宗教领袖中再推举一位接任最高权力,而不是直接由佩泽希齐扬接掌大权。这个行为本身,虽然是顺势而为,但却就此改变了伊朗的政治格局。
第三个关键信息。伊朗方面已确认阵亡的高级军政人物超过40人,除最高领袖外,革命卫队总司令、国防部长、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等核心人物已被伊朗官方或权威信源证实身亡。不仅哈梅内伊身亡,连潜在的、有接班潜质的高级官员和助手都被一网打尽。
你就说巧不巧?
更巧的是,战争选择了在佩泽希齐扬命运的关键时刻开打。
前总统莱希飞机失事身亡后,佩泽希齐扬通过选举继位,和哈梅内伊的矛盾公开化。他代表了改革派,主张对美缓和、重启伊核谈判,以适度让步换取制裁解除、吸引外资,解决国内高通胀与民生困境。他曾公开抱怨哈梅内伊是美伊和解的最大障碍,甚至试图绕过最高领袖办公室与美方接触。
在去年底的伊朗全国抗议风潮中,双方矛盾彻底爆发,佩泽希齐扬为代表的改革派公开反对哈梅内伊的为代表的保守派的措施,反对强力平乱,由此哈梅内伊彻底否定了佩泽希齐扬,并开始纠偏。
1月初,哈梅内伊将国家安全、军事、外交核心决策权授予心腹拉里贾尼,佩泽希齐扬在核心议题上被边缘化。2月初,哈梅内伊下令逮捕了佩泽希齐扬7名核心亲信,清除内部妥协声音,彻底否定其路线。
步步紧逼,佩泽希齐扬地位岌岌可危。
但是,作为伊朗名义上的国家元首和最高行政官员,佩泽希齐扬却毫发无损。除了军事目标之外,对伊朗高层的打击,仿佛是在为佩泽希齐扬执掌大权扫清障碍一样。
可以明确的是,佩泽希齐扬上位之后,伊朗改革派内有民意支持,外有强力支援,伊朗将开启改革路线,重启与美国的谈判,对美国更加缓和甚至友好,中东地区局势会进一步稳定。伊朗从政府到军方,当然还会打些嘴炮,态度会很强硬,比如什么“最强有力反击”、“毁灭性打击”之类,都不过是表态而已。
战争,从来都是政治的延续。战争,只有在想好怎么结束的前提下才应当开启。克劳塞维茨的忠告依旧不过时。现在还在关注会不会大打的朋友们要失望了,因为战争表面上的热闹,只不过是事前安排好的剧本。上兵伐谋,俄乌为什么打成了烂仗,就是因为剧本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