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白宫没有和北京完成流程就放出风声说,特朗普将会在3月31日到4月2日访问中国,强调“高规格元首外交”,话说得很满,但是没有提到具体的议题和安排,营造出势在必行的氛围。4天之后,中方回应称,元首外交很重要,双方要保持沟通,但是关于访华的日程表暂时没有更多的信息可以公开。既表示愿意进行交流,又表明不愿被牵着走。
为什么会有一套这样的节奏呢?主要的是访问的政治背景。白宫提前预热、调门高、节奏快,反映出特朗普急迫的国内政治需求:中期选举即将来临,特朗普选情不稳定,通胀问题依然存在,关税政策被最高法院裁定为违法,负面议题堆积,他急需一个可以对外宣布的“亮点”。
第二,要纠正单边关税等错误行为。最高法院已经判定特朗普政府征收的大量关税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如果美国改头换面地推临时关税,也仍然是“换汤不换药”,中国不能接受。事实证明,加征关税并没有使美国境况变好,反而加重了民众购物车负担、增加了企业成本、推高了物价。取消单边加征关税,就是把经贸关系拉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检验诚意的一种方式。
中美两国的外交逻辑存在很大的不同。美国方面偏向于选战延伸出来的“美国优先”,一切以国内政治为主;中国方面则强调平等、互利、相互尊重,有合作的空间,但是不能用核心利益来交换。一边加大造势力度,另一边则减缓降温速度,表面看来是节奏错位了,其实是在互相试探原则与耐心。
访华是否成行,不取决于机位、礼宾,而在于两条红线。一个中国原则不能动;单边关税不能换名继续上。两方面做好了,访问才有意义,谈出来的成果才站得住;如果只是借访问拍照加分,基本上就没有戏了。中方在大面上越来越强调“先校准、后推进”,即先讲明原则,再讨论合作的空间。留给有诚意的人;面对动辄单边加压的做法,越灵活越吃亏。稳姿态、直说话,这是成熟的外交所必需的。
美国方面提前40天公布日期,目的是争夺议程控制权,所以中国方面需要降温,把热度降下来、把“先后顺序”摆正,避免陷入被动。确定底线可以提高对话效率:先界定不能触及的部分,然后确定议题,减少无谓的争论。
访华不是不可以谈,而是要谈清楚“如何去”。用诚意和行动来证明自己,改正错误、端正态度,合作的空间就会自然出现。决定权在美国手中,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取消单边关税要见诸于实际政策中。中国欢迎对话和合作,但是不接受胁迫、绑架,也不拿核心利益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