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的香港,一场移民英国的热潮被英国放宽的移民政策点燃,土生土长的菲奥娜和丈夫阿曼,成了这股热潮里最坚定的追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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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他们,手握香港月入7万港币的中产生活,却一心嫌弃故土的种种,丈夫阿曼更是撂下狠话:“宁愿在英国当乞丐,也不愿意回香港当皇帝。”

狠话喊得响亮,可现实的巴掌,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狠。如今再看这家人的遭遇,活脱脱上演了一出“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真实大戏。

奥娜和阿曼在香港的日子,说句旁人羡慕的话一点不为过。31岁的菲奥娜是私立学校的名校硕士教师,月薪4万港币,丈夫阿曼是公交司机,月入3万港币,夫妻俩一个月7万的收入,在香港月薪中位数仅18700港币的大环境里,妥妥的中等靠上水平。

年收入70万港币的他们,贷款买下了一套40平米的房子,这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已经是很多人遥不可及的目标,可在夫妻俩眼里,这却是“高房价压制生活质量”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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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工作忙,家里两个孩子没人照顾,他们雇了菲佣打理家务,可即便如此,菲奥娜还是满肚子不满。

自己本是优雅的人民教师,回到家却成了辅导女儿作业的“暴躁老妈”,刚上小学的女儿作业要做到晚上十点,学业压力让孩子抱怨,也让菲奥娜血压飙升。

丈夫阿曼也有自己的委屈,公交司机的工作单调枯燥,在香港还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回到家面对狭小房子里的鸡飞狗跳,耳边是妻子的怒吼和孩子的吵闹,满心都是疲惫。

高房价、教育压力、家庭琐事,成了夫妻俩眼里香港的“三大原罪”,他们一心想逃离,而英国的移民政策,恰好成了他们眼中的“救命稻草”。

在他们的想象里,英国是个自由度超高的国度,孩子教育能释放天性,菲奥娜名校硕士的学历找份高薪工作易如反掌,阿曼就算开不了公交,凭着手艺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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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移民,阿曼还特意做了“两手准备”,知道英国水电工吃香,他专门找了李师傅学修水龙头,哪怕师傅一再劝阻,他也铁了心要走。朋友们也劝他们,疫情当下,西方国家的防控远不如国内,去英国的生活充满未知,可被美好幻想冲昏头脑的夫妻俩,根本听不进任何劝。

更离谱的是,为了能立马动身,他们直接卖掉房子,把所有资产折现,可原本申请的签证,却因为9万多港人扎堆申请迟迟下不来。

眼瞅着移民计划要黄,他们又赶紧办了临时签证,揣着全部身家,带着两个孩子,兴冲冲飞往英国柴郡克鲁小镇,还提前租好了两层小洋房,满心欢喜等着开启“幸福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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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到英国,第一个难题就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在香港被菲佣伺候惯了的夫妻俩,连基本的做饭都不会,微波炉都玩不转,长途跋涉后孩子饿到哭闹,最后只能买凉面包配冷牛奶凑合。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菲奥娜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可阿曼却拍着胸脯安慰她,还再次重申那句“宁当英国乞丐,不做香港皇帝”的狠话,让菲奥娜压下了心底的疑虑。

可生活从不会因为一句狠话就变得顺遂,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英国的消费水平远超他们的想象,才来半个多月,带来的钱就花出去了不少,找工作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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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奥娜本想凭借硕士学历和教师经验在英国学校找份工作,可一次次投递简历,换来的都是一次次拒绝,原因很简单:没有正式签约护照,学校根本不录用。

阿曼的求职路更是惨不忍睹,因为签证问题,他连英国驾照都考不了,公交司机的饭碗直接砸了;本想靠学的水电手艺混口饭吃,结果发现英国根本不缺水电工,再加上签证限制,根本没人敢雇他,就连去肯德基打零工,都被直接拒绝。

为了省钱,菲奥娜只能退掉两层小洋房,换成狭小的出租屋,自己也放下教师的体面,去当地的姜饼厂做了流水线工人。

而阿曼,求职屡屡碰壁后,彻底没了心气,整日躲在家里喝闷酒,还改不了在香港的消费习惯,非名牌家具家电不买,夫妻俩为了钱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往日的温情早已消失殆尽。

孩子的生活也一团糟,女儿因为长相问题,在学校被同学孤立,从前的活泼开朗不见了,变得沉默寡言,学习成绩更是一落千丈。曾经在香港雇菲佣、住新房、月入7万的中产家庭,到了英国,成了住小房子、挣小钱、整日为生计发愁的底层家庭,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夫妻俩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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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虽然难,但菲奥娜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她工作踏实肯干,很快从流水线调到了姜饼厂办公室,工作轻松了,工资也涨了点,一切似乎有了好转的迹象。可命运的暴击,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他们的临时签证快要到期了,若是正式签证下不来,一家人就要被驱逐出境。

菲奥娜赶紧找了移民律师咨询,律师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因为先申请了临时签证,他们的正式签证已经自动作废,想要重新申请,必须提交资产证明,证明有足够的钱支撑一家人在英国生活半年。

可仅仅等签证的3个月里,他们就花掉了42万港币,此时的他们,早已拿不出这份资产证明。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菲奥娜和阿曼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婚姻走到了尽头,最后只能以离婚收场。两个孩子在英国水土不服,学业生活一团糟,曾经温馨的四口之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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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港风光的中产,到英国落魄的异乡人,从“宁当乞丐不回港”的豪言壮语,到走投无路的追悔莫及,菲奥娜和阿曼的经历,不过是盲目移民者的一个缩影。

他们只看到了国外的“美好想象”,却忽略了现实的残酷,忘记了抛开本土的资源和优势,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选择没有对错,但盲目选择的代价,终究要自己承担。菲奥娜一家的故事,也给所有怀揣着“国外月亮更圆”想法的人,提了一个醒:看清现实,比空有幻想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