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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只要提到1979年以前的伊朗,几乎必定会配上几张德黑兰街头穿着超短裙、留着烫发、在大学校园里谈笑风生的女性老照片。这种视觉奇观极具煽动性,它成功地将巴列维王朝包装成了一个充满自由、进步与平权的黄金时代。
如果扒开这层被浪漫化的摩登滤镜,去审视当时伊朗社会的宏观结构和底层现实,我们就会发现,这种所谓的自由,是极其狭隘、虚伪且带有欺骗性的。巴列维时代的现代化红利,几乎被德黑兰等少数大城市的中上层阶级完全垄断,往往是与王室、军方或西方资本利益深度绑定的群体。
当德黑兰北部的富家女在俱乐部里喝着威士忌、听着西方摇滚乐时,广阔的伊朗农村和城市边缘的贫民窟里,绝大多数女性依然生活在没有自来水、没有电的赤贫之中。对于全国70%以上的底层女性来说,她们每天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让孩子活下来、如何抵御疾病和饥饿,而不是能不能穿短裙。将少数权贵的奢靡生活等同于伊朗女性的普遍自由,是一种典型的阶层傲慢。
虽然巴列维政府在宣传上鼓励女性受教育,并在1960年代建立了扫盲兵团,但在其统治末期,交出的答卷依然是极其糟糕的。到1979年革命前夕,伊朗全国女性的识字率仅在 35% 左右。在偏远农村,这个数字甚至更低。
所谓的女性大量进入大学,仅仅局限于城市精英阶层。对于占人口大多数的传统家庭女孩来说,由于政府强制推行世俗化,甚至曾出现过警察在街头强行扯下保守女性头巾的暴力事件,许多保守的底层家庭反而不敢把女儿送到西化的公立学校,这在客观上剥夺了这部分底层女性受教育的权利。
巴列维国王推行的一系列女性赋权政策,如1963年赋予女性选举权和修改伊朗家庭保护法,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迎合西方的价值观,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开明君主以换取美国的支持和投资。
然而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父爱主义,权力的恩赐而非平权。他在接受意大利著名记者奥里亚娜·法拉奇采访时那段臭名昭著的发言:女人没有创造任何东西,没有米开朗基罗,女人是邪恶的。这才是巴列维内心对女性最真实的蔑视。
在一个由男性独裁者凭借个人喜好随时可以收回权力的体制下,女性的权利是没有制度性保障的,它只不过是国家政治橱窗里的展示品,这才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前的困境。
哪种自由?开 onlyfans 账号的自由吗?
当伊朗流亡反对派在呼唤巴列维复辟时,绝口不提那个时代令人窒息的政治高压。
巴列维依靠臭名昭著的国家安全局萨瓦克维持统治,任何敢于批评王室腐败、要求真正民主改革的人,无论男女,都会面临严酷的监禁、酷刑甚至暗杀。
那个时代的伊朗女性,拥有穿戴西方服饰的消费自由,却绝对没有批评国王、组织独立工会或参与真正政治反对派的政治自由。如果一个女大学生穿着超短裙上街抗议国王的独裁,她同样会被萨瓦克投入监狱并遭受非人折磨。
知道为什么以色列和巴列维关系那么好吗?因为萨瓦克是在美国指导下,复制以色列摩萨德模式,积极和摩萨德交流的产物。
巴列维时代的西化,本质上是一种暴力的、强制的、自上而下的文化移植。它粗暴地践踏了伊朗深厚的本土宗教和文化传统,导致了严重的社会撕裂,最终将广大底层民众、传统神职人员以及渴望真正民主的知识分子推向了对立面,直接引爆了1979年的伊斯兰革命。
1979 年伊朗人均预期寿命仅为 57 岁,到 2023 年,这一数字已增至 77 岁。1979 年伊朗成年人中仅有4-5%受过高等教育,伊朗的识字率仅为37-41%,女性甚至低至 35%。如今伊朗成年人中 45%都受过高等教育,其中相当比例是女性,伊朗女性在大学入学中占约55-60%,STEM领域女性占70%。很显然,这是毋庸置疑的进步。
但是,对于伊朗女性来说,最残酷的现实是系统性经济崩溃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剥夺着伊朗女性,特别是受过高等教育女性的生存权与发展权,而这是由长期国际制裁所塑造的。
自2010年以来,美国和欧盟针对伊朗核计划的制裁并非仅仅是政治博弈的工具,它直接演变为人道主义危机。制裁导致伊朗经济支柱——石油出口收入大规模减少,进而引发货币崩盘、通胀飙升、贫困率翻倍。制裁减少了伊朗政府收入,私营部门在高压下萎缩,正规就业岗位大幅削减,尤其是女性主导的白领行业,如教育、医疗。
伊朗女性整体失业率约14-15%,超过 40%的高学历失业者是女性,毕业生失业总数中的53%是女性。 这意味着,为了维持家庭的基本生存,伊朗女性被迫大量涌入非正规、无保障、低收入的灰色经济领域,如家教、手工艺、小型家庭作坊等。
正如一位名叫莱拉的30岁女性大学毕业生所言:“我们的问题是面包。光是弄到足够的食物就已经很难了。找工作的话也几乎找不到。”她只能和妹妹依靠母亲每月130美元的养老金艰难度日。这些案例绝非个例,而是伊朗高学历贫困一代人的真实写照。
实际上伊朗在这个地区是相当重视教育的,尤其是女性教育,比周围一圈邻国做的都好。但是外部压力带来的经济问题始终无法解决,女性受了教育也找不到工作——男性也一样。伊朗有相当大比例的青年被归类为未受教育、未就业也未接受培训的 NEET 群体。根据世界银行/国际劳工组织最新的国际数据,约有 25%至 26%的 15 至 29 岁伊朗青年既未就业,也未在接受教育或培训项目,目前标准化估算表明,NEET 群体约占伊朗青年人口的四分之一。
今年1月,SNN 新闻在德黑兰街头采访支持伊朗政府的人群。几个接受采访的伊朗女性观点都比较一致:伊朗人的确担心物价上涨,但从不焚烧公交车和银行,骚乱导致人民的声音未被听见,经济状况不会因为焚烧公共财产而变好,我们抗议经济问题,但不应伤害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