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日,沙特媒体表示,伊朗新任代理国防部长伊本·礼萨被杀害,其上任不到一天。如果最终版本坐实的话,那么这一刀就是对“替代机制”的直接攻击,是对政权续航能力的打击。
在美以联手打击之前,伊朗国防部长阿齐兹·纳西尔扎德已经身亡。德黑兰迅速补位,3月2日任命伊斯兰革命卫队将军伊本·礼萨为代理防长,目的是用革命卫队的执行力来稳定局势。但是很快又迎来了新的袭击,代理防长倒在了地上。
这就说明了对手的“杀伤链”是依赖于精确的情报流的,高层任命一般保密工作做得比较好,不会实时曝光,但是现在好像被全程记录下来了。或者是通讯系统被盯上了,或者是内部有“近身人”。最高领导人被袭击之后,“鼹鼠”式的长期渗透警钟已经敲响,其目的是侵蚀掉核心的安全系统信任基础。
革命卫队曾经大张旗鼓地进行过整合,但是代理防长很快就被定点清除,犹如一记冷窗,说明防线还有漏洞。一个新上任的人被精准命中,核心区正在被“透明化”,对政府来说这是致命的暴露。伤害不仅限于军事指挥方面,在心理上也造成了伤害。
危机时刻,没有人敢在大白天履职,被推举出来的人的名字好像都被列入了目标名单。继任变成交判书,因为害怕与犹豫,所以恢复指挥体系的速度变慢了。更主要的是打掉伊朗的“国家延续性”,政权能不能经受住打击,主要取决于替补机制是否健全、制度是否有效。
伊朗权力结构带有宗教权威的色彩,但是运转还是依靠“人”。一轮轮地清除掉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以及内阁核心成员,权力金字塔就会出现“中腰被斩”的风险。不是单一的,而是消解顶层组织的弹性和柔性。
国防部长负责国防动员、军工生产协调。纳西尔扎德被袭击之后,德黑兰用革命卫队将领来填补空缺,试图稳定军队系统,这次代理防长被杀表明,“革命卫队化”稳盘的努力刚刚开始就被压制住了。军事损失是一方面,更冷的是心理上的冲击:对民众而言,昨天还是新名字,今天就收到了讣告,安全感直接崩塌。
对中层指挥来说,之前定点清除似乎有“上限”,现在看来只要戴上“国防部长”的头衔,无论在职多久都会被点名。职位变成诅咒,任命变成高危动作。再有人被点到的时候,很难保证他能马上走进办公室,空档拉长,权力真空扩大。
代理防长被杀折射出中东局势的紧张,对抗已经从普通的武装冲突转变为针对指挥系统进行的“猎杀游戏”。打节点、搅协作、拖替换,使对手在“重启”界面处运作受阻。不管换成谁、怎么换,按一下按钮屏幕又黑了。
伊朗目前最紧迫的任务就是重建内部通讯的信任体系,找出“鼹鼠”,堵住关键会商漏洞,梳理敏感信息流转路径,把核心任命信息隔离到更安全的通道里。不做这一步,谁来指挥、谁能安全指挥都是问号,再多的代理也可能会陷入“一日一终点”的循环。
这说明战争并不仅限于战场,还存在于会场、密钥以及信息推送之中。信息安全关乎人身安全,杀伤链可怕的地方并不在于射程,而是可以对接到你的组织流程中,你刚一动作,它就跟上,把意义给掐断了。一来二去,系统就不敢妄动了,防守也变得松懈了。
权力结构的下一步不只是查“谁泄密”,还要重画出任命流程的行为地图,即哪一环接触了外部网络、哪一处出现了信号、谁有交叉权限,都需要进行硬梳理。喊话、临时加固不能防止“替代机制”受到攻击。替补机制要变成多路径、多节点的形式,减少单点风险,即使拔掉一个插头,系统也可以绕路运行。
打击也使得革命卫队更加无所顾忌了,稳住军队系统是他的一项职责,任命革命卫队将领入阁属于紧急止血方案,该方案已经被击穿,压力回流。怎样在战场之外打起“隐形战”,在情报面前筑起一道墙,在组织内部建立起“抗侵蚀”的文化,这些都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