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继续聊聊伊朗。

这几天,每每刷到那些为哈梅内伊吊丧的孝子贤孙,都会油然而生一种彻骨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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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真以为自己代表人类的正义?

我想问问他们,你们可曾分担过伊朗女性那种灼痛——那是怎样一种漫长的煎熬,日复一日,皮肉俱在,魂魄先死。

你们隔着屏幕高喊正义的时候,那些女人正活在那里。

我又怎能相信这是同一族类的理性。

那些手握刀柄、迷恋高位的坏种,之所以能窃据庙堂、为所欲为,乃因还有万千毒人为之辩护。但有些网民既非哈梅内伊圈养的鹰犬,无禄可食,又非刀斧加颈——不过是奴性入骨,见强即跪,天良泯尽而不自知。

好似凭空继承了哈姓,名曰巴狗。

哈巴狗之所以为哈巴狗,不全然因为愚昧。

愚昧尚可原谅,愚昧是认知的匮乏,是信息的封锁,是教育的残缺,是可以被同情、被理解、甚至被挽救的东西。但我们今日所见的这批——那些隔着屏幕为哈梅内伊招魂、为神权政体喝彩的人,它们并非不知道玛莎·阿米尼死在了谁的手里。

还有,那顶头巾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它们并非不知道伊朗的监狱关押着什么样的人,因为什么样的罪名。它们也可能知道道德警察是什么,知道女性被拘押是为了什么,知道女人、生命、自由这句话是从怎样的绝境里喊出来的。

它们,可能知道,却仍然选择站在那一边。

这才是真正令人彻骨的所在。

曾经有位作家写下这样一句话:

习惯性为奴已经三辈人以上,他们的基因里,既有贱奴的卑怯,还埋藏着刁奴的凶残,也就是说,一旦他们获得报复的机会,同样也会嗜血滥杀,民间社会则将一直撕裂下去。

我同意。

我长久地思索这种人的内心构造,试图找到某种合理的解释,最终我得出一个结论:它们可能并非在支持信仰,而是在支持强者拥有一切权力这件事本身。

它们爱的不是伊朗,不是伊斯兰,不是任何一种精神或信仰,爱的是那个金字塔结构,那个有人踩着有人的脸往上爬的秩序,因为在那个秩序里,它们可以完成自我说服,自己总有一天也能成为踩人的那个。或者退而求其次,哪怕永远只是个被踩的,至少可以分享踩人者的幻觉,分沾那权力气息里的一缕余温,以此喂饱自己干瘪的尊严。

奴性从来不只是软弱。

奴性是一种主动的选择,一种精心经营的自我欺骗。

那些人有没有尊严感?可能有,但他们对尊严的渴望可能几乎是病态的。他们获取尊严的方式,不是站起来,而是找一个比自己更低的人踩下去。

神权政体恰好提供了这个结构:女人可以被踩,不同意见者可以被踩,少数族裔可以被踩……只要系统还在运转,他们就永远不是最底层的那个。于是他们拼了命地维护这个系统,因为系统一旦瓦解,他们将失去唯一的心理支点。

人类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冲动,叫做对秩序的崇拜。不是公正秩序,而是任何一种秩序——哪怕是野蛮的、血腥的、以尸骨垒起来的秩序。因为秩序意味着安全,哪怕那安全是虚幻的,哪怕那秩序正在吞噬你的同类。

还有,我想聊的,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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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讨厌这些人为制造负罪感的营销号。

想问问一下,你们用别人的地狱,为自己的炼狱背书,残忍吗?

这是双重的残忍。

对伊朗女性残忍,因为你消费了她们的苦难,却没有给她们哪怕一秒钟真实的凝视。

对自己的同胞残忍,因为你用这种廉价的横向比较,系统性地稀释了她们感知自身处境的能力。

她们在受苦,这不可接受。

我们也有痛苦,这同样值得被正视。

两种苦难不相互抵消,不相互竞争。

就像一个人骨折了,你不能因为别人截肢了,就说他骨折不算疼。

更何况,截肢的人和骨折的人,本来就不应该被放在同一个天平上互相抵消,他们应该被分别凝视。

“看完伊朗,你就会明白我们到底有多幸福。”

“你嫌弃的日常,是别人奢望的明天。”

这不就是一种比惨逻辑?

找一个比你更惨的处境,摆在你面前,然后告诉你:你不惨,所以你不该有怨言,所以你应该感恩,所以你应该闭嘴。

它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说:

你看,有人连觉都睡不着,你凭什么抱怨?

把不被炸死设定为幸福的标准,把能吃上饭设定为人生顶配,然后用这条新画的基准线,将你所有真实的、具体的、合理的痛苦,一笔勾销。

你的问题没有消失,只是被重新定义成了矫情。

结果就是,问题被稀释了。

不是因为问题被解决了,而是通过这样的文案,让你不再觉得自己有资格焦虑。

一切的目的,解决的不是问题,而是把你要表达的问题扼杀、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