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三号那天，巴拿马靠加勒比海那边的风是暖的，可吹到巴尔博亚和克里斯托瓦尔这两个港口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没人提前打过招呼，也没人坐下来谈过什么，就是一群拿着家伙的军人和警察，直接闯进了码头。中国那个叫长和的集团，在那儿干了快三十年了，他们在那儿的生意，被一纸命令就给停了。十八个亿的美金，就这么没了。
这不是电影里的情节。东西被拿走了，可奇怪的是，没什么人出来大声嚷嚷。长和那边，那位姓李的老板，在生意场上待了那么多年，这回什么话也没说。一点声音都没有，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一个叫巴拿马的地方，怎么就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去了呢。
巴拿马那边说合同不行了。他们讲的是四年前那份文件，2021年签的，现在说它和宪法对不上。钱当时是收了的，港口这些年也转起来了，能挣钱了。这会儿宪法被想起来了。
法院一月底判的，判词不长，东西也没摆多少。总统签字是二月的事，穿制服的人跟着就去了港口。这些步骤连着来，不像临时起意。事情倒不复杂，就是他们不认那张纸了。一个在中美洲的小国，对着那么大的一个生意伙伴，把写好的东西扔了。这不太常见。可能他们觉得手里有什么东西能护着自己。但有些东西，拿着的时候觉得踏实，后来看未必是那么回事。
一九九七年的事情得说清楚。巴拿马运河那会儿根本没法看。美国人把地方还了回来，留下的码头差不多全坏了。铁锈到处都是，设备也没几样能用的。那时候国际上没什么钱愿意往这儿来，都觉得巴拿马自己管不好这条河。
长和集团是李嘉诚的买卖，他们带着钱进去了。十八个亿的美金，花在了填海和建码头上。起重机买了不少，还教当地人怎么干活。三十年这么过去，原来破破烂烂的地方，现在成了货船都得停靠的重要港口。巴尔博亚港加上克里斯托瓦尔港，现在运河这边来往的货物，十件里头有四件得从他们手里过。
码头上干活的人靠这个吃饭，港口外头做小生意的人也靠这个吃饭。很多巴拿马家庭指着这份工作。不过政府那些人好像不这么想。穆利诺他们觉得，现成的钱摆在那儿，把经营的人换掉，钱就能到自己口袋里。他们找了个说法，叫国家安全。这个说法一拿出来，别的话好像就都不用讲了。
港口还开着。军警站在那儿，船也照常进出。换了个管事的，码头上的活儿好像没停。可水面下的东西不一样了。巴拿马那边觉得，把码头和吊机拿到手里，港口就归他们了。他们没弄明白，现在一个港口转起来，靠的不是那些钢筋水泥。真正要紧的，是电脑里那套调度系统，是那些连着全世界港口的网。
大洋另一边倒是有些动静。美国那边几个说话有分量的人，还有几家报纸电视，声音听着挺高兴。他们说要把中国从自家后院请出去。这话以前就听过。一百来年前，美国人跑到巴拿马运河边上，把旗子插上了。运河那块地方，后来成了美国管着的国中之国。那时候巴拿马人想进自己国家的那片地，还得找美国人批条子。这种事，巴拿马人记了一百年。
一九八九年的事，很多人也没忘。美国军队打过来，说是抓一个叫诺列加的人。巴拿马城挨了炸，死了不少跟这事没关系的老百姓。伤疤留在了心上。现在穆利诺这届政府，好像把以前的事给搁一边了。他们转身去找当年动手的人。国内不同意的声音，已经听不太见了。可事情看着不对劲。美国人答应了什么？也就是些政治上的保证，一些还没影子的好处。以为靠着美国就安稳了，这种想法以前也有人信。库尔德人后来怎么样了，喀布尔机场飞机起飞时掉下来的人，都是例子。狗被猎人用完的时候，通常就是它没用了的时候。
巴拿马那边还想着不用花钱就能办成事，事情突然就变了。李嘉诚没说话，他等着别的情况出现。有些办法用不着去争论，直接做就行了。
外交部的几句话只是开始。没过多久，原本说好的那些修路建桥的事，都停下了。巴拿马要是还想弄这些，就得自己去找钱。或者去问问他们常说的那个朋友。不过那个朋友自己家里的路啊桥啊也够破的，估计拿不出钱来。
船也不怎么从那条运河走了。很多中国的船接到消息，能走别的路就走别的路。运河收的钱，很大一部分是中国船交的。船少了，收的钱自然就少了。
有些欧洲的船公司曾经打听过，看能不能把这两个港口接下来。他们很快就发现不行。要是真这么干了，以后就别想把生意做到中国去了。为了两个港口，放弃那么大的一个市场，谁都不会干这种傻事。那些原本有点想法的外国公司，现在都没声音了。
巴拿马那边，情况也跟着变了。一开始他们觉得，这不过是换一家公司来管港口。现在他们知道了，事情没这么简单。港口的活儿，干得越来越慢。中国的人走的时候，把该带走的都带走了，该锁上的也都锁上了。剩下的人，对着那些看不懂的屏幕和系统，一点办法都没有。
港口那边还没理清，地里种的香蕉和咖啡也卖不动了。这些原本能顺利送到中国市场的箱子，现在都得在码头等着，一箱一箱地查。咖啡豆和香蕉是等不起的，放上几天就全完了。码头上的工人不高兴，种地的农民看着烂掉的东西，心里更不是滋味。
巴拿马自己人吵起来了。做生意的人觉得想不通，为了听美国的话，把最大的买主给得罪了，这算盘到底怎么打的。美国那边倒是说了不少漂亮话，可说到实际的帮助，比如给钱或者修设备，就没什么动静了。港口的机器旧了，系统也总出问题，美国来的商人看了看，谁也不想碰这个麻烦。现在的情况是，往前走不了，往后退不成。想回头找中国说和，对方这次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态度非常坚决。这已经不是生意上的事了。
穆利诺总统做的事，确实需要一点特别的眼光才能理解。本来局面挺好的，硬是给弄成了这样。为了向美国表示诚意，就把帮自己赚钱的人推了出去，这种做事的方法，确实不多见。
有人觉得宪法两个字念出来，抢劫就没事了。有人觉得跟着某个国家走，日子就能好过。现在看，肉没吃上，汤也没了。信用这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以后谁还敢把钱投到巴拿马去？大家都会担心，今天说这个合法，明天会不会又说违宪了。穆利诺总统做的事，让外面的人看了个明白。火是自己点的，烧起来的时候，大概也找不到帮忙的人。
地里的农民还在等着。他们等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总统先生手里的裁决书，不知道能不能当粮食。拿整个国家去讨好别人，这件事做得对不对，时间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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