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日,伊朗、阿曼相继向中国方面通报情况。紧接着3月3日,以色列外交部长萨尔打来电话,频率加快更像是主动解释。伊朗先开口,表示美伊谈判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是在此基础上被打断的;阿曼外长紧接着表达了担忧,指出谈判成果被搁置一旁,战火重燃。

以色列外长长篇大论地阐述自己的立场,并且为动武寻找理由,目的是为了获得理解,防止中国的态度偏向伊朗。王毅外长的回答分为两部分:第一是劝和促谈,反对用武力作为手段;第二是指出利益关系,不动武对周边有利,对以色列自身更有利,这是冷静的判断,不会被任何一方所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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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同时提出两点要求:停止军事行动,防止扩散;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来保障中国公民和机构的安全。这就是一条原则线,也是一条底线。更重要的是承诺,萨尔表示会非常重视,并且会尽全力保证中方人员和机构的安全。这并不是客套话,在当地中国方面是有中方人员与机构存在的,是有真实的危险的。

中国还提到一个重要的细节,最近美伊谈判取得了一些成果,炮火打断了这条线,中方对此感到遗憾。把脉络拉回到谈判桌上来,呼应前面两通电话里的信息,同时提醒各方不要让战场掩盖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机会。没有情绪化的指责,只有对节奏被打乱的遗憾以及对重新开启对话的坚持。

以色列的外部边界是可以看见的,伊朗反击力度很大,特拉维夫、海法等主要城市的防空压力增大,军事政治重要目标承受压力。以色列领导人在开战当天紧急出访寻求帮助,紧张和焦虑是真实的,连轴转的解释与承诺后面就是现实的压力。

盟友的态度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有美国政界的人士推卸责任,认为美军出手是因为担心以色列的行动会引起更大的报复,所以提前介入。在国内反战呼声高涨的情况下,这样的表态是为了给自己撤退做准备,如果要收缩,就要先找一个理由。从以色列的角度来讲,后盾开始考虑成本问题,心理上受到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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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领导人和欧洲盟友在谈及中美关系的时候,主动表达了访华的愿望。表面上是另一条线,其实不难看出把中东战事当作筹码的意思。如果以色列成为牌桌上的一枚筹码,那么它就会更加被动,因此直接和中方沟通、争取理解与空间就成了现实的选择,这也解释了萨尔为什么迅速来电。

中方的态度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稳、准、直。稳是不受情绪影响,劝和促谈始终如一;准是抓住主要矛盾,不用武力、回归谈判;只是把停火和安全问题提出来,不拐弯抹角。中方保持对话线条、减少误解的风险、压紧各方最基本的安全需求。不吵闹、不偏袒、不放弃。

伊朗、阿曼担心战火扩大,希望有一个可以让人信任的声音出来呼吁“停一停”;以色列不想逼自己走投无路,希望外界能够理解,并且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中国所做的,是一件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非常重要的事情,劝谈、劝停、劝稳。

战场在前,对话在后,“打不出一个未来”人尽皆知,但是总有人赌“快刀斩乱麻”。结果就是平民受伤、秩序破坏、信任首当其冲。谈判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了,一声炮响又把事情推回了原点,那么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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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承诺保护中方人员和机构,这是正确的方向,但是要落实到行动上才算是真诚。检验标准很明确,就是人员和机构的安全保障是否周全,当地部门的执行力怎么样,风险通报是否及时公开,漂亮的话代替不了落实。

中东的复杂性主要是由于历史、宗教、民族以及大国之间相互之间较量造成的。认为一拳就能把棋盘拍平,基本上属于幻想,单方面算计得不到长久的安全。谁把道理放在心上,谁走的路才会更稳。三通电话的价值在于仍然遵守规则和利益边界,最低限度地互相照顾,这是秩序的底色,也是唯一的缓冲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