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新四军,不少人最先想到叶挺、陈毅,却很少提起这位新四军组建的核心人物。他资历极深,功劳不小,却在皖南事变留下千古遗憾,直到现在评价都充满争议。他就是项英,为啥当年中央天天催他北上,他就是拖着不动弹?真的像传言说的那样有别的心思?其实根本不是,他心里藏着一份自己的大计划。
项英出身湖北武昌贫困家庭,十几岁就进工厂当学徒,受尽欺压,也早早接触到进步思想,1922年就入了党,是党内最早一批工人出身的高级干部。早年工人运动里,他能力出众,京汉铁路大罢工、五卅运动都冲在一线,没几年就在全国工人里攒下了极高威望。
三十岁那年,他就当上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后来还做了中华全国总工会委员长,说他是当年工人运动的一面旗帜,一点都不夸张。土地革命时期,他早早走到了革命核心,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成立后,他担任临时中央政府副主席,和毛主席、朱德并称为苏区三巨头,还推动定下了八一建军节,为苏区建设做了太多实打实的工作。
1934年红军主力长征,项英临危受命留在南方打游击,当时他带的一万六千留守部队里,大半都是伤病员,要面对国民党重兵围剿,处境难到极点。几番突围下来,最后只剩几百人跟着他和陈毅在赣粤边熬了三年,硬生生保住了南方的革命火种。
这三年九死一生的深山生活,让项英对江南的地形、群众基础熟得不能再熟,也对这块土地生出了极深的执念,后来和中央的战略分歧,其实早就在这里埋下了伏笔。抗战爆发国共第二次合作,整编南方八省游击队的重任落到了项英头上,当年那些游击队分散各地,互相失联好几年,靠着项英的威望和组织能力,没多长时间就整编成了新四军。
叶挺担任军长,主要管对外协调和军事指挥,项英作为军分会书记,管着内部的核心决策,是新四军早期实际的当家人,新四军能从无到有发展起来,项英打下的基础没人能替代。也就是从新四军组建开始,项英和中央的战略思路,慢慢出现了越来越明显的分歧。
第一次分歧其实更像个误会,算不上路线之争,改编初期中央反复强调,统一战线里必须保持独立自主,千万不能重蹈何鸣事件的覆辙,被国民党缴了械。结果项英当时太实在,和国民党谈判的时候,公开发声明让所有游击队都下山接受统一指挥,消息传到延安,可把毛主席急坏了,连连说项英太实心眼,这么搞早晚会吃亏。
中央接连发了好几封电报,还派人辗转千里找到项英,反复强调原则,项英才反应过来,及时纠正了做法。真正要了命的第二次分歧,直接关系到整个新四军的生死存亡,当时蒋介石反共倾向越来越明显,天天找新四军的麻烦,把矛头对准了华中的新四军。
毛主席一眼就看明白了,皖南就在国民党的心腹地带,早晚会出大事,新四军必须尽快北渡长江,往苏北皖东转移,和八路军汇合,才能形成进退有据的战略格局。从1940年春天开始,中央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催项英动身,可项英就是拖着不动,一会儿说缺船缺粮,一会儿说地形不熟,一会儿又说国民党盯得太严部队走不了。
其实项英不是故意抗命,他心里有自己的全盘打算。三年南方游击战的成功,让他坚信江南水网密集山林险要,天生就是打游击的好地方,况且江浙富庶,要人有人要粮有粮,只要在这里扎稳脚跟,就能建起一块足够强大的根据地。八路军能在华北做大做强,新四军凭啥不能在江南闯出一片天。
他的构想还要更大,打算以皖南、浙皖山区为根基,慢慢蚕食日伪的据点,等时局变化再往南往西发展,把新四军做成独当一面的南方主力,和八路军形成南北两个核心。站在局部看,项英的想法真不是全无道理,江南地形熟群众基础好,又有资源,确实有发展空间。
可他偏偏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点,皖南是国民党和日军都势在必得的地方,三方挤压之下,新四军根本没有足够的生存发展空间。毛主席多次提醒项英,这么犹豫没有决心早晚会出事,可项英就是听不进去,他太相信自己打了三年游击战的经验,太舍不得江南的资源,太想干出一份独属于新四军的大事业。
叶挺早就看清了局势,多次跟项英说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可项英是拍板的人,叶挺也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一直拖到1940年12月,项英还在犹豫,说真的过长江,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叶挺听完只无奈地说,中央命令都在电报上写着,走也得走。
短短一句话,把当时新四军上下的焦虑和分裂说得明明白白。项英不是不知道有危险,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战略错了,总想着再等等看看,说不定局势就会好转,江南真的能成为新四军的天下。可战争从来不会等一个犹豫的人,拖了大半年之后,项英终于同意北上,可时机早就错过了。
国民党第三战区八个重兵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九千多新四军刚走到皖南茂林,就被团团包围,震惊全国的皖南事变就此爆发。激战几天几夜之后,新四军弹尽粮绝寡不敌众,最终只有两千多人成功突围,四千多人战死或者被俘,叶挺谈判时被扣押,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壮烈牺牲。
项英带着周子昆和少数警卫突围,躲进了蜜蜂洞隐蔽,那时候他还想着重回山区打游击。谁能想到,最致命的危险不是来自外面的国民党,而是身边的自己人,副官刘厚总见财起意,趁夜开枪杀害了项英和周子昆。这位身经百战的革命元老,那年才四十三岁,没死在抗日战场,没死在国民党枪下,反倒死在了叛徒手里,想想就让人唏嘘。
现在回头看,项英的悲剧不是因为他不忠诚,也不是因为他能力差,就是他的眼光局限在了江南一隅,没站在全党全国的高度看问题。他对江南感情太深,排斥去陌生的江北,太依赖自己打游击战的经验,太看重江南的资源,也太想让新四军成为独当一面的主力,出发点全都是为了革命为了部队,就是走错了路。
后来陈毅刘少奇重建新四军,按照中央的方针北上江淮,和八路军汇合,没几年就发展成了华中的抗日主力,也印证了中央当初的决策完全正确。我们今天看项英,不能因为他犯了错就抹掉他所有的功劳,也不能因为他有功就无视他的失误。他对革命忠诚坚定,一辈子都在为民族解放奋斗,这份功劳值得我们永远记住。
参考资料:人民网 《项英:浩气长存的无产阶级革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