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东战火已经燃烧到了第十一天。局势非但没有像美国希望的那样“收敛”、“可控”,反而愈演愈烈。
与此同时,纽约、华盛顿、芝加哥的街头,反战游行一浪高过一浪,“不要为石油送命”、“停止战争机器”的标语牌在镜头前晃动。国会山内,两党的扯皮从预算案迅速切换到了战争授权,反对党抓住每一个伤亡数字猛烈抨击。
(美国国内反战情绪愈发高涨)
此刻,特朗普面对的局面是:军事上无法速胜,政治上代价高昂,国内共识正在破裂。敏感时刻,伊朗再度出手,而且是一招摆在明面上、却让美国人浑身难受的“阳谋”。
近日,伊朗革命卫队的高级指挥官,宣布了一项“特别通行证”政策:任何阿拉伯国家,或者欧洲国家,只要公开宣布“驱逐以色列和美国的外交使节”,商船和油轮,就能“完全自由且合法”的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霍尔木兹海峡,每天约有1700万桶原油通过,占全球海运石油贸易总量的近三分之一。它的通畅与否,牵动着全球经济的脉搏,更事关欧洲和东亚诸多经济体的生命线。
伊朗敢抛出这样的筹码,自然是因为知道有些国家拒绝不了。冲突爆发初期,德黑兰便宣布封锁海峡。随后,便传出了“十多艘油轮遭炮弹袭击或扣押”的消息,国际油价应声而动,航运保险费用大幅飙升。最终,所有这些上涨的成本,都通过供应链,落在了美国乃至全球消费者的账上,这对于全球经济而言无疑是重创。
(各国油轮通行霍尔木兹海峡,只需满足一个条件)
伊朗能放行油轮,无疑是全球期盼的好消息,但这个条件对于许多国家而言却是进退两难。而伊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驱逐大使换通行证”的方案,就是为了一石三鸟。
第一,离间美国与盟友的关系。这个条件迫使海湾国家和欧洲国家在“生存”与“站队”之间做选择。是继续跟着美国承受能源断供、经济衰退的风险?还是为了现实的国家利益,与美以暂时切割?成了摆在多国面前的难题。伊朗这一手,就是要在阿拉伯世界本就复杂微妙的关系中,硬生生砸进一根楔子,一步步扩大裂痕。
第二,巧妙化解战场压力。面对美以的军事高压,伊朗尝试将自身承受的安全压力,转化为对全球能源供应链的操控杠杆,从而将美国和以色列变为众矢之的。
(美国盟友体系或再次受到冲击)
第三,加强伊朗内部凝聚力。对外强硬,一直是转移国内视线、凝聚民心士气的不二法门。在强敌环伺之下,亮出能拿捏敌人的底牌,对于团结国内各派力量、巩固革命政权合法性,效果显著。
这一招简单直接,却效果显著。伊朗一边与美以正面较量,一面则在政治和经济的地缘棋盘上落子,直接攻击美国霸权赖以维系的两个基础:盟友体系和全球供应链。
过去几十年,美国全球霸权的支柱,除了无与伦比的军事实力,更在于它构建并维护了一套以自身为中心的联盟体系。盟友之所以追随,是因为相信美国能提供安全保护、秩序保障和一定的经济利益。但这场中东冲突,却让外界看到了美国的力不从心。
(伊朗的阳谋,美以如何应对?)
对伊朗开战后,美国动用了除核武器之外顶尖的常规武力,却未能在十一天内压服一个地区对手,反而陷入僵局,本土还因此社会撕裂、抗议四起。盟友无疑对美军的实力打上了一个问号。
最关键的是,伊朗一招阳谋,让这场冲突正升级成了一场对全球政治秩序的“压力测试”。测试的是美国还有多少号召力,测试的是基于利益的联盟有多牢固,测试的是在“美国治下的和平”出现动摇时,世界将滑向何方。
伊朗或许最终无法让任何国家真正驱逐美以大使,但它成功地将一个选择题抛给了全世界,尤其是美国的盟友。这个选择题本身,就是对美国霸权最深刻的质疑。当盟友开始认真思考“为什么一定要跟着美国”时,霸权根基的松动,便已不再是预言,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特朗普打响对伊朗的战争,损失的远不止人员和装备)
战争的胜负,有时不只在于战场上的攻城略地,更在于叙事权的争夺、道义高地的占领和联盟人心的向背。在这一局里,手握“霍尔木兹”王炸的伊朗,正在逼着美国打一场它最输不起的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