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护短1:旧恩难断,二舅遇险
江湖人心难测,最暖不过一份刻在骨子里的恩情。寡妇的人生里,前半生是颠沛流离的百家饭,后半生是大炮的不离不弃,还有王平河的照拂,可在她心底,始终藏着一个撑起她童年的身影——二舅。那点微薄的善意,是她在寒凉岁月里攥紧的光,也是她日后敢与全世界为敌的底气。跟着王平河走南闯北近两年,她以为日子终于安稳,却没料到,一通来自老家的电话,会将她拽回一场裹挟着恩怨与血性的风波里。
寡妇和大炮跟着王平河快两年了。从大连到杭州、广州,再到云南,也算走南闯北。日子虽算不上锦衣玉食,却也衣食无忧。
寡妇从小没爹疼,没妈爱,连个管她的人都没有,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小时候二舅家条件也一般,自己是光棍一条,腿还有残疾,却时常把她叫到家里,给她做口饭吃。这么多年,寡妇一直记着二舅的好。
这天中午,正是王平河被老万叫去杭州的第三天,寡妇的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是二舅的号码。
寡妇接起电话:“喂。”
“小赵啊。”
“哎,谁?”
“这是你二舅的手机号,我是你二舅家旁边开麻将馆的刘婶。”
“啊,刘婶啊,你好。我二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小赵,你说话方便不?”
“我方便,咋的了,刘婶?”
“小赵,你要是方便,抽空回来一趟吧。你二舅现在在医院呢,说难听点,生死难料。我听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咱们都是左邻右舍,帮忙联系你一下。他一辈子打光棍,无亲无故,连个亲人都没有。已经在医院躺三天了,人一直昏迷没醒。我们邻居去看过,说人够呛能行了,脑袋上缠满了纱布。”
寡妇一听,“刘婶,我马上回去!你替我多照看一下我二舅,我这就买机票赶过去!”
“哎,好,你路上小心。”
寡妇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慌了神。二舅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一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寡妇慌乱的时候,大炮走了进来,“咋的了?”
“我二舅……你知道的,那个干瘦、腿有残疾的老头,从小对我最好那个。”
“我知道。”
“他可能让人打了,具体邻居也不清楚,现在在医院躺三天了,一直没醒,能不能活过来都不一定大炮,我跟你说实话,我长这么大,没几个人真心对我好。除了你,就是我二舅。我能长这么大,小时候要是没有我二舅,早就饿死了。”
大炮一听,“那咱俩必须回去。我去买机票,你给平哥打个电话说一声。”
“回去是回去,可邻居跟我说,我二舅欠了不少钱。你看看咱们手里现在还有多少?”
“我还真没算,买完房子装修完,再加上平时花销,大概还剩七八十万吧。”
“大炮,咱们两口子跟着平哥一年半了,平哥待咱们不薄。在杭州给咱们买了房,平时也没少给咱们钱,一年十万八万都不止。这是二舅的事,我估摸着他也欠不了多少,咱们手里这些应该够了。这事就别跟平哥提了,省得让他操心,也显得咱们不懂事,总不能再跟平哥开口要钱了。”
两人商量妥当,寡妇拿起电话打给王平河。
“平哥。”
“哎,咋了?”
“我跟你请两天假,我和大炮回趟老家,我二舅受伤住院了。”
“严重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不用。哥,你太忙了,马上还要回云南。这次云南我就先不跟你去了,我跟大炮回去一趟,待几天就回来。”
“那你们回去要是需要找人、办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缺钱不?”
“不缺不缺,哥。这一年多,你给我们两口子的已经够多了。”
“一码是一码,穷家富路,何况是回去看长辈。你等我,我再给你拿点钱。”
“真不用,哥,这边情况急,我跟大炮直接走了。”
“那行,回去先看看,缺钱缺人随时告诉我。有需要的话,我过去陪你。”
“好,哥。”
挂了电话,寡妇和大炮简单收拾了行李,买了机票,从杭州飞回大连。
华兴夜总会门口常年放着三四辆车,都不是啥好车,兄弟们进去就能取,后备箱的五连发也都是现成的。当天下午,大炮和寡妇来到华兴夜总会门口,开了一辆车,直奔乡下老家。
二舅一辈子打光棍,人干瘦,腿脚不好,没什么大毛病,就好打点小麻将,输赢一天不超过二十块钱,寡妇也一直由着他,毕竟老人无儿无女,有点爱好也算个乐子。
当天晚上,大炮和寡妇来到了刘婶家的麻将馆。刘婶两口子早就等着了。刘婶一见他们就急道:“可算回来了!”
刘婶把两人拉到一边,“麻将馆里人多嘴杂,我领你们去医院,不过有些话我得先跟你们说明白。”
“刘婶,你说。”
“你二舅怕是被人设套了。前段时间总往街里跑,一开始说找了个相好的,后来我们一打听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认识了一个叫老驴的,在中山那边开洗浴,背地里什么勾当都有。你二舅好赌,被人一叫就去那边玩了。前几天还赢过,后来就开始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现在人在医院,倒是醒过来了,你们去跟他聊。但我得实话告诉你,他欠了不少钱。”
“欠多少?”
“一百多万。”
两人赶到医院,病房条件一般,四个人一间。二舅躺在最里面的床位,浑身上下缠满纱布,只露着一双眼睛和一张嘴,远远看去跟木乃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