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少人天天喊累,加班加到脱发,房贷压得喘不过气,连点个外卖都能遇上撒漏凉透,感觉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惨的人。要是你真这么想,不如翻一翻历史看看老祖宗过的日子。看完你绝对会改口很多人对古代生活的想象,都来自宫廷剧,满桌珍馐锦衣玉食,那都是皇族权贵才有的待遇,跟普通老百姓不沾边。唐朝韩愈的文章里就记录过,穷苦人家能连续十天半个月吃不上盐,不是不想吃,是真的买不起。古代盐是官府专卖,价格被人为操控得忽高忽低,底层农民根本扛不住。
,自己现在这点不顺心,真的就是妥妥的缺盐可不只是嘴淡这么简单,人体缺钠会浑身无力头晕浮肿,根本干不了重活。古代农民全靠一身力气种地吃饭,身体垮了,地就荒了,地荒了,全家都得挨饿。这就是个跳不出去的死循环。
好日子
花生油直到明清才普及,在这之前,植物油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奢侈品。绝大多数农民做饭,就是清水煮野菜,半滴油都见不到。
别觉得这都是极端个例,1793年英国马戛尔尼使团访华,沿路近距离接触了大量清朝百姓。使团成员在日记里写,这些人个个骨瘦如柴,肋骨清晰可见,衣衫褴褛得遮不住身子。只要使团扔掉剩饭残羹,他们立刻一拥而上,千恩万谢地接走。
这可是被史书歌功颂德的乾隆盛世,还是沿岸条件更好的城镇居民。内陆农村是什么样子,根本没有文字记录,因为那里的大多数人都不识字,也没人替他们发声。
穿衣的情况同样残酷,古代布料全靠手工纺织,一匹布要耗掉大量人力时间。农民织完布,首先要交去给官府交税,剩下的一点点才能自己留用。剩下的布补了又补缝了又缝,冬天穿着漏风的衣服下地干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陶渊明写自己“短褐穿结,箪瓢屡空”,其实写的就是当时大多数农民的日常。
不少人觉得,古代就算穷,凑活活下去总没问题吧?这个想法,完全是低估了古代饥荒的频率。历史学家邓拓在《中国救荒史》里做过统计,从公元前1766年到1937年,近3700年间,中国一共发生各类灾害5258次,平均不到半年就有一次。还有学者统计,从公元前108年到1911年,中国至少发生1828次饥荒,几乎每年都有至少一个省在挨饿。
这不是偶发的倒霉事,是那个时代结构性周期性的死亡。东汉安帝年间,史书记载连年水旱,各地百姓大多都饿得逃荒,很多村子人走的走死的死,几乎空了。汉桓帝延熹九年,青州徐州发生旱灾,庄稼颗粒无收,灾民只能四处流浪,能到哪去,能不能活,没人知道。
饥荒最可怕的不只是饿死人,还有灾后的连锁反应。旱灾极端的时候,一定会引发蝗灾。明代农学家徐光启说过,水旱灾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能幸免,只有旱极而蝗,数千里间草木都能被啃光。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连树皮都不剩,之后就是尸横遍野,紧接着再来瘟疫。
1876年到1879年,华北大旱,山西河南陕西直隶四省,饿死病死的人保守估计950万,高估超过2000万。这不是战争也不是屠杀,就是老天不下雨,人就没了。1942年河南大饥荒,仅河南一省就死了约300万人,那时候还有人在郑州吃酒席,在开封逛店铺,几十公里外的农村,已经到了卖儿卖女易子而食的地步。
生在古代,你大概率会经历至少一次饥荒,而那次饥荒,很可能就是你人生的终点。苦从来不是什么感受,是生来就带有的概率。
现在人生病第一反应就是去医院,古代人生病第一反应只能烧香,不是他们迷信,是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古代医疗本质就是经验医学,没有显微镜,不知道细菌病毒,更搞不懂传染机制,遇上烈性传染病,基本就是无能为力。
中国历史上,仅汉代就发生了40余次有记录的大瘟疫。赤壁之战曹操大军为什么败得那么彻底?《三国志》里写得清楚,曹操到赤壁对战刘备不顺利,之后就闹大瘟疫,官兵死了大半,只能带兵撤回北方。改变整个历史走向的转折点,其实栽在了一场说不清病因的传染病手里。
晋武帝咸宁元年,洛阳发生大瘟疫,死者超过一半,洛阳那可是当时的首都,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唐高宗永淳元年,长安洛阳闹瘟疫,街道上尸体一具挨着一具。明代邵武一地,多次大瘟疫过后,死绝的家庭达到一万两千户,是整户整户从人间消失。
直到明末吴有性写出《瘟疫论》,中国才有了第一本专门研究传染病的著作,距离现代医学还有好几百年。在此之前,生病能熬过去全靠运气,熬不过去才是常态。研究显示,前现代社会人类平均预期寿命一般只有20到40岁,不是古人基因差,是传染病饥荒和战争,把大部分人在四十岁前就带走了。现在人喊“累到要死”,古代人是真的随时可能死,而且原因你根本想不到,也毫无准备。
天灾已经够残酷了,古代百姓还要承受另一重重量,那就是人祸。秦朝修长城,动用劳动力超过百万,多数都是被强制征调的农民,死亡率极高。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能流传下来,背后就是无数家庭被生生拆散的现实。
隋炀帝修大运河建东都,三征高句丽,短短十几年征调民夫兵士几百万,死亡人数没法精确统计。但隋末天下大乱人口锐减,是明明白白写在史书里的。徭役的逻辑很简单,国家要建工程,你就得去,没有工资还要自带干粮,不去就是犯法。农民每年要无偿给国家干一段时间活,这段时间地里没人种,粮食减产,全家只能勒紧裤带。
真正压垮人的不是正额田税,是各地官吏巧立名目的各种附加税。历史上这类税有多少,没人能数清楚,因为随时都能被发明出来。明末天灾连年,地方官吏还是按照旧例征税,朱元璋的老家濠州,他家十几口人最后只剩下他和二哥,其他人都在绝望里饿死病死。
战争更是吞人的巨兽,古代打仗没有现代远程武器,士兵就是消耗品,打仗全靠堆人。《孙子兵法》明确写过,兵力达到敌方十倍才能围歼,说白了就是,战争里成年男性就是战场上的数字,不是活生生的人。
汉末到三国,战乱持续了几十年,曹操写诗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这不是文学夸张,汉末人口从约6000万骤降到约1600万,大量人口都在战争饥荒瘟疫的叠加下消失了。
徭役苛税战争,三样同时压在普通农民身上,逃都没地方逃,因为逃跑本身就是死罪。元朝末年朱元璋家破人亡,根本不是特例,是那个时代普通人的普遍命运。史书里写的都是皇帝怎么打仗怎么治国,不会写那些在无名冬天、无名村子里悄悄死去的人。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 《中国救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