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央视《法治在线》栏目披露了一起令人触目惊心的间谍案件。我国某科研院所航天领域重要涉密人员赵学军,在2009年出国留学期间被境外间谍情报机关策反,此后长达10年时间里,利用工作便利大量搜集并向境外提供我国航天领域核心要害情报,直至2019年被国家安全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2022年8月,赵学军因间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这起案件的曝光,再次敲响了国家安全特别是太空安全领域的警钟。
赵学军原本是我国某科研院所的科研人员,属于重要涉密岗位。2009年,他获得赴西方某国留学的机会,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刚一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就已经被境外间谍情报机关盯上了。
据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干警介绍,一名当地外籍男子多次向赵学军表示赞赏其学识,主动与其结识,之后更是以项目挣了钱为由,多次请赵学军吃烧烤,双方感情在一次次接触中逐渐升温。
在单位时,赵学军一直觉得自己的专业才能没有得到充分重视。刚到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他,不仅受到对方的热情宴请,专业学识还被对方大加赞赏,赵学军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后来赵学军的家属赴国外探亲,对方不仅热情邀请赵学军和家人共同出游、观看演出,还精心准备了礼物。这一切都是境外间谍情报机关精心策划的拉拢手段,而赵学军却在异国他乡的温情攻势中逐渐放下了戒备,开始按照对方的需求提供航天领域相关专业知识,并以咨询费名义收取相应报酬。
一年的留学生活很快过去。临近回国前,境外人员把赵学军约到酒店摊牌,明确告知自己是替情报部门工作的,急需了解赵学军所在领域的相关信息,希望他能够到情报部门工作,每月提供1000美元,如果有出色报告还可以再加800美元。
赵学军对这次见面谈话内容大为震撼、彻夜难眠。然而此时他已深陷泥潭难以自拔,思虑再三后,还是选择了与境外间谍情报机关合作。
回国后,赵学军利用在科研院所工作的便利条件,开始大量搜集我国航天领域核心要害情报,并使用境外间谍情报机关提供的专业间谍器材将情报提供给对方。
其间收取数十万元间谍经费。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干警透露,每次境外间谍情报机关人员与赵学军见面时,向其发放的间谍经费都是以现金形式,并且境外人员还会特意叮嘱这些钱不要存入银行,也不要向任何人转账,避免留下追踪痕迹。
尽管境外间谍情报机关精心策划、小心实施,但这一切依然没能逃过我国国家安全机关的视线。2019年6月,国家安全机关对赵学军采取强制措施。经审查认定,赵学军向境外提供的情报属于我国航天领域最新研究进展情况。
从2009年被策反到2019年落网,赵学军整整为境外间谍机关工作了10年,这期间泄露的核心机密数量之多、级别之高,令人震惊。
赵学军在镜头前忏悔时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请我吃饭,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我还乐呵跟人家吃去。其实我自己的一个根本问题就是,我对自己没有原则,贪图小利,把自己保密身份给忘了,人家是有备而来,人家是有目的的,我接受惩罚是我自己应该的。"
这段发自内心的忏悔,道出了他堕落为间谍的根本原因:丧失原则、贪图小利、忘记了自己的保密身份和职责使命。
这起案件并非孤立事件。国家安全部此前发布的信息显示,太空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支柱和重要组成部分。当前,太空日益成为经济新增长点、军事斗争新战场、国家安全新疆域。个别西方国家将我国视为太空领域主要竞争对手,鼓吹太空霸权论和军备竞赛论,对我实施遏制打压。
境外间谍情报机关通过高精度卫星对我开展遥感侦测,意图从太空中对我观测窃密,并通过利诱、攀拉、胁迫等手段,伺机窃取我航天领域最新研究进展。
赵学军案有几个值得深思的特点。一是策反手法隐蔽。境外间谍并非一开始就亮明身份,而是通过长时间的"感情投资",从请吃烧烤、送小礼物开始,逐步建立信任关系,待时机成熟才摊牌。这种"放长线钓大鱼"的手法,具有很强的迷惑性。
二是利用心理弱点。赵学军在单位感觉"专业才能没得到充分重视",境外间谍正是抓住了这种失落感和被认可的需求,通过赞赏其学识满足其自尊心,从而打开突破口。这提醒我们,个人在工作中的情绪波动和心理需求,很可能被别有用心者利用。
三是专业间谍器材的使用。境外间谍情报机关为赵学军提供了专业间谍器材,用于窃取和传输情报,这说明对方投入了大量资源,对这一情报来源极为重视。同时也反映出我国航天领域核心技术的敏感性和价值。
四是长达10年的潜伏期。从2009年被策反到2019年落网,赵学军持续向境外提供情报,时间跨度之长,说明反间谍斗争的复杂性和长期性。境外间谍情报机关通过各种手段掩盖其活动痕迹,包括以现金形式支付经费、要求不存入银行等,给侦查工作带来困难。
近年来,境外对华间谍活动呈现新特点。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安全与军控研究所所长李伟指出,中国历来都是西方国家和周边国家间谍活动的目标国。随着网络发展,获取情报的途径变得多元,人们的安全意识却跟不上。
有国外谍报机构声称,在该国获得的情报中,约80%来自公开信息,其中又有近一半来自互联网。国家安全部公布的资料显示,在已抓获的间谍中,60%承认一些重要情报是在网络社区中获得的。
互联网的兴起使得财色相诱的传统间谍手段显得代价高昂。一些境外间谍会通过"激将法",不断从各大论坛、军事网站以及网络聊天中刺探情报。
面对太空安全领域的新形势新挑战,国家安全机关正严密防范境外间谍情报机关对我太空领域关键技术和数据的泄窃密风险。
一个时期以来,国家安全机关与有关部门一道,依法查处了一些通过利诱、攀拉、胁迫等手段窃取我航天领域最新研究进展的违法案件,有力打击了境外间谍情报机关对华开展情报活动的嚣张气焰。
赵学军案的判决结果已经尘埃落定,但他留下的教训值得深刻汲取。对于广大科研人员来说,这起案件是一记警钟:无论身处何地,都要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守住底线、不碰红线,对任何不正常接近保持高度警惕。
对于国家安全而言,这起案件的侦破表明,无论境外间谍机关如何精心策划、小心实施,终究难逃我国国家安全机关的视线。维护国家安全的防线,正在不断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