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正按:2024年8月曾经做过一个关于以哈战争的系列,其中第九集是:与哈粉对话:伊朗是以哈战争之源。
当时说道:“以哈战争实际上是以色列与伊朗的较量,哈马斯的背后是伊朗”。如今以伊战争的爆发正是以哈战争的延续,是以哈战争的最后一个阶段:以伊面对面决生死阶段。正所谓:有前因就有后果,当年哈马斯的“阿克萨洪水行动”就是今天“以色列“狮吼行动”的前因,今天的以伊之战就是“阿克萨洪水行动”的后果。这没啥好说的。
为了让关注这场战争的朋友能对此有个更深入的了解,特将此文再发一次。另将关于相关文章也列于后,以资参考。
以哈战争实际上是以色列与伊朗的较量,哈马斯的背后是伊朗,黎巴嫩真主党、胡塞武装也是伊朗扶植的。
现实的果,总有历史的因。了解历史的因有助于理解现实的果。
历史的因中有四个关系要弄清:
一是地缘关系:中东有24个国家,关键国家与地区有:以色列、巴勒斯坦(包括哈马斯)、伊朗、黎巴嫩、叙利亚、也门,还有埃及与沙特。
从地缘关系上看,最突出的问题是以色列与巴勒斯坦的领土争端。
二是民族关系:中东国家有20个阿拉伯民族,1个犹太民族,1个波斯民族,1个土耳其民族。1个希腊民族。
从民族关系上看,重要的是阿拉伯人、波斯人和犹太人之间的关系,三方都有矛盾,但阿拉伯人与波斯人的矛盾是主要矛盾,尽管表面看起来是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冲突,以及波斯人与犹太人的矛盾。
三是宗教关系:中东国家有22个伊斯兰教,1个犹太教,2个基督教。
从宗教关系上看,就是伊斯兰教、犹太教和基督教三大教派,矛盾焦点是宗教圣地耶路撒冷的归属。
四是派别关系:中东有20个国家以逊尼派为主,什叶派为主的只有伊朗;伊拉克虽什叶派人多,但萨达姆时期却是逊尼派掌权,现在分权,总统是库尔德人;叙利亚逊尼派占多数,但总统巴沙尔却是什叶派;黎巴嫩穆斯林占多数,什叶派又占穆斯林多数,但权力分配却是基督教马龙派占优。巴勒斯坦包括哈马斯都是逊尼派。也门多数是逊尼派,胡塞武装却是什叶派。
从派别关系上看,派别矛盾是中东矛盾的主要矛盾。虽然逊尼派占多数,什叶派占少数。但伊朗却是以什叶派为主体,以输出什叶派宗教理念为国策,具有一统伊斯兰世界野心的国家。所以,以逊尼派为主体的阿拉伯人国家与以什叶派为主体的波斯人的伊朗之间的矛盾就成为最主要矛盾。阿拉伯人国家中的什叶派与逊尼派的矛盾是伊朗革命的影响造成的,巴勒斯坦逊尼派中的温和派法塔赫与激进派哈马斯的矛盾,则是受到伊朗操控利用产生的。至于犹太人的以色列与什叶派波斯人的伊朗的矛盾是因为以色列挡了什叶派伊朗伊斯兰革命的路。
历史与现实的因果理顺了,中东大势也就清晰得多。1979年发生的的两件大事是重要转折。
第一件大事是3月31日埃及和以色列在美国协调下和平建交,这意味着阿以国家间的战争打不起来了。以色列跟巴解、真主党、哈马斯打,都不是国家间的战争。
第二件大事是4月1日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建立。霍梅尼伊斯兰革命成功后,他从宗教、政治理念出发,确定美国和以色列是敌人,是中东问题的祸首。
阿以和解,伊朗阻挠,同步开始,直到今天。哈马斯袭击以色列是阻挠的一部分。
伊朗是波斯人,语言文化与阿拉伯人不同,宗教虽皈依伊斯兰教,却是什叶派。伊斯兰革命成功后,它就开始输出革命,扶植各国什叶派改造阿拉伯世界。而阿拉伯世界的逊尼派,自然要守地盘。
伊朗革命成功后,伊拉克逊尼派萨达姆当了总统,第二年打了两伊战争。阿拉伯国家除叙利亚,都支持伊拉克,巴勒斯坦作为逊尼派也不例外,这就得罪了伊朗。
1988年,巴勒斯坦宣布和平建国,霍梅尼就骂阿拉法特是叛徒。1991年,美国主导解决阿以冲突的马德里和会,确立“土地换和平”原则。阿拉伯国家都参加了,伊朗却坚决反对。
同时,以色列也受到伊朗攻击。如此,阿以自然要联合抗伊。而伊朗自然也要阻止阿以走到一起。
2006年哈尼亚访问伊朗会见哈梅内伊
由于巴勒斯坦的激进派哈马斯的目标是干灭以色列,伊朗就和哈马斯搭上了线。1992年,哈梅内伊会见了哈马斯代表团,承诺支持哈马斯。1993年,巴解跟以色列和解。1994年,哈马斯就在加沙和巴解起了冲突,伊朗激进分子则配合哈马斯砸了巴解驻德黑兰办事处,赶走了代表,哈马斯和伊朗建立了正式关系。其后开始训练哈马斯的战斗人员,2006年,哈马斯领导人哈尼亚当了巴勒斯坦总理,首访德黑兰。伊朗开始操控巴以关系。
不久,哈马斯控制了加沙,把法塔赫赶到了约旦河西岸。
此后,哈马斯和吉哈德与以色列有过4次大规模冲突。每次都是哈马斯发火箭,以色列报复,然后埃及调停。
这次哈马斯杀死上千以色列人,是精心策划的,目的是要搅局沙特和以色列建交,10月7日这个日子选的也很准。
沙特是阿以关系中的关键国家。沙特是巴解长期最大的金主,1969年始,每年给1200万美元。沙特还是阿以和平的倡议者,这个倡议就是在解决巴勒斯坦问题的基础上,阿拉伯国家整体和以色列建交。2020年,在特朗普的主持下,以色列跟阿联酋、巴林、苏丹、摩洛哥建交。现在又和沙特谈,如果拜登促成沙以建交,其他阿拉伯国家也会跟上。
如此,哈马斯还怎么活?伊朗更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因为这将是伊朗建国初就确立的阻止阿以和解国策的失败。
2017年,伊斯兰军事反恐联盟会
另外,伊朗核危机期间,阿以就结成了统一战线。2017年,特朗普在沙特组成了40多个国家的伊斯兰反恐联盟,参加的国家全是逊尼派的,什叶派当权的伊朗、叙利亚、伊拉克都没参加。这个伊斯兰反恐联盟就是反伊朗联盟。伊朗在核问题上被打压,阻止阿以和解的国策又要失败,所以就有了这次的阿克萨洪水行动。
伊朗和阿拉伯国家的对立,是民族国家的政治博弈。哈马斯属于逊尼派,与什叶派的伊朗结盟是政治联盟。所以,阿拉伯世界不待见哈马斯,跟什叶派跑,听伊朗的,就是叛徒。
宗教意识也存在。伊朗主张全世界都应该政教合一搞伊斯兰共和国,就有宗教意味。叙利亚什叶派掌权,在两伊战争中支持伊朗;也门胡赛武装是什叶派,接受伊朗的理念和援助;黎巴嫩真主党则是伊朗什叶派革命输出的成果。
但叙利亚却不支持哈马斯。哈马斯领导机构原来在叙利亚,阿拉伯之春时反对阿萨德,被阿萨德当恐怖分子赶走了。(注:如今阿萨德跑到了俄罗斯,叙利亚与伊朗的关系也发生巨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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