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南北朝时期哪个皇帝最让人摸不着头脑,北齐文宣帝高洋绝对能排进前三。这家伙的人生轨迹就像坐过山车,前半段是励志剧,后半段直接变成了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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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出生在北魏末年,他爹是高欢,东魏的曹操。高家基因不错,高欢本人“齿白如玉”,是个标准的美男子。他大哥高澄“美姿容,从容弘雅”,六弟高演“身长八尺,迥然独秀”,九弟高湛“仪表瑰杰”,就连侄子高长恭都是历史上出了名的美男子兰陵王。

可到了高洋这儿,画风突变。《北齐书》里写他“黑色,大颊颏下,鳞身重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皮肤黑得像炭,大脸盘子还往下耷拉,一身牛皮癣似的皮肤病,脚踝骨还畸形。放在今天,这长相估计连相亲市场都进不去。他大哥高澄就经常当面嘲笑他:“这样的人也能得到富贵,相面之术还有什么道理可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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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实在太丑,连亲妈娄昭君都不太待见他。全家都是神仙颜值,就他一个拖后腿的,搁谁心里能平衡?在历史大拿“赫连勃勃大王”梅毅写的一部书里《玉体横陈》里描述的是,高欢创业初期连年征战无暇顾家,娄昭君孤寂无聊与家里打扫卫生的丑陋壮汉苟合,所以才生下高洋这个丑孩子。否则,确实不能解释为啥全家都是美男子,就他一个丑八怪?

高洋因为丑,从小就成了家里的“小透明”,练就了一身“装傻”的本事。明明脑子转得飞快,却整天沉默寡言,反应迟钝。公元549年,他大哥高澄在准备篡位的节骨眼上,被一个叫兰京的厨子给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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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朝廷上下乱成一锅粥。谁都没想到,平时那个闷葫芦高洋,这时候像换了个人。他异常冷静,迅速带兵平定了叛乱,把刺客剁成了肉酱,还连夜赶回老巢晋阳,稳住了军队。这一套演技派上线后,就逼着东魏皇帝禅位,自己当了皇帝,建立了北齐王朝。

刚上台那几年,高洋特别正常。整顿吏治,修订法律。把突厥、契丹这些北方部落揍得服服帖帖,连西魏的枭雄宇文泰都感叹“高欢不死矣!”那时候的北齐,国力强盛,疆域扩大,高洋也被突厥可汗尊称为“英雄天子”。如果高洋突然英年早逝,绝对不输后来的北周武帝宇文邕了。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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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从当皇帝的第六年开始,高洋的画风就彻底跑偏了,“人设崩塌”,而且崩得稀碎。他一好酒,二好行为艺术。大夏天,他光着膀子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大冬天,他又脱光了在雪地里狂奔。还经常跑出皇宫在屋顶上裸奔。这种疯狂如果自己玩玩得了,但是很快升级到了血腥和残暴。

高洋有个宠妃薛氏,被他找了个借口当场斩杀。这还没完,高洋把薛妃的尸体肢解,用她的大腿骨做了一把琵琶,在宴会上一边弹一边唱“佳人难再得”,唱到动情处还泪流满面。不仅弹,还让底下一帮大臣跟着听,鼓掌,喝酒。大臣们劝谏?轻则被暴打,重则被砍头,甚至被扔进酒缸里活活煮死。久而久之,整个朝廷都麻木了,看着他发疯,没人敢吱声。这不是北齐宫廷,简直是狮驼岭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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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杀自家人,更加变态。两个弟弟,上党王高涣和永安王高浚,因为曾经劝谏过他,就被他记恨上了。高洋把这哥俩关进铁笼子里,像关野兽一样。他亲自去看,还命令手下用长矛往笼子里乱捅。两个王爷疼得惨叫,用手抓挠铁笼,手指都抓烂了。最后,高洋下令堆起柴火,连人带笼子一起烧掉,尸骨无存。

高洋的老婆李祖娥曾经被大哥高澄侮辱过,那时的高洋只能傻笑呆若木鸡,并且还给哥哥赔笑,生怕大哥不爽,自己主动把绿帽子戴得非常结实。等他自己掌权后,立刻把大哥的老婆元氏抓来,一通侮辱,口里喊得就是——报仇。

“吾兄昔奸我妇,我今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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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端端的“英雄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大概率从小因为丑被歧视、被嘲笑,长期压抑的自卑和怨恨,在掌握绝对权力后,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他需要用极端的行为来证明自己,来报复这个世界。酗酒无度,又加重了病情,导致他后期神志不清,行为失控。

高洋在位十年,于公元559年因酗酒过度暴毙,死的时候才三十一岁。据说死前个把月,已经吃不下饭,胃已经坏了,每日只能靠喝几碗酒度日。这个前半生英雄,后半生禽兽的天子,最后也是喝着酒活活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