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熊猫牌收音机,知道它是咱们中国第一个走向世界的电子自主品牌,但你一定不知道,这个火了大半个世纪的国宝品牌,居然起源于1956年参观工厂时的一个小误会。那天毛主席逛南京无线电厂的车间,一眼看中了一个包着纸的工件,笑着问这是送我的礼物吗?全车间工人先是懵了两秒,紧接着笑成了一团。谁也想不到,这场哄堂大笑之后,竟催生出了影响中国电子工业几十年的大改变。
工件纸上写的那个大大的毛字,不是特意留给谁的标记,是工厂当时的老规矩。那时候为了追溯质量责任,哪个工人做的工件,就在包装纸上写自己的姓,做这个工件的工人正好叫毛丑牛,姓毛,就标了个毛字。毛主席听完解释也乐了,笑着说既然是本家做的,那这包也算我加工的了。本来还有点拘谨的车间,瞬间被笑声冲得一干二净。
这事往前推六个多小时,南京冬天天还没亮,厂长槐亚东还在被窝里睡懒觉,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了。电话是江苏省委打来的,只说今天有一位“当家人”要来厂里参观,让做好准备,别的啥也没透露。槐亚东一下子就精神了,这“当家人”三个字分量太重,来头肯定不小,连名字都不说,足以说明规格不一般。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顺,抓着帽子就往工厂赶。
到厂后天刚蒙蒙亮,槐亚东赶紧召集所有中层干部开会,一群人猜了半天也没猜出这位大人物是谁。有人说是省长,有人说是部委领导,七嘴八舌没个准话。最后槐亚东拍板,不管是谁,把本职活干好就行,当场定了三条规矩,所有人都得严格遵守。没过多久省公安厅的警卫就来了,全厂出入口都布了岗,这阵仗是建厂以来头一回,工人们都心里有数,今天来的肯定是顶大的人物。
快到十点的时候,几辆小汽车慢悠悠开进了工厂大门,没按原定计划去办公楼,直接拐去了生产车间。槐亚东赶紧坐车追过去,刚到车间门口,就看见了那个身穿浅灰色大衣、头戴八角帽的高大身影。全厂一下子就炸了,消息没几分钟就传遍了所有车间,大家激动得手都控制不住抖。谁也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当家人”,就是毛主席。
毛主席没寒暄几句,脱了大衣摘了帽子,直接扎进工人堆里,每台机床都停下来看,问得特别细。看到怀孕七个月的女工,会问干活吃得消吗,看到年轻工人操作,会提醒记得戴好防护眼镜。当时有个叫姚泰珊的小伙子给工件砂光,紧张得手都抖,前两次都不合格,额头上的汗哗哗往下掉。毛主席也没催,笑着鼓励他再来一次,第三次终于合格了,毛主席高兴地说成功了,这四个字,姚泰珊记了一辈子。
很多人不知道,那时候的南京无线电厂,底子薄得可怜。它的前身是1936年的湖南电器制造厂,抗战的时候颠沛流离,差点没保住,抗战胜利搬到南京,解放前夕差点被把所有设备运去台湾。好在当时的负责人顶住压力把设备留下来,保住了中国电子工业的一点火种。解放后接管工厂,设备老旧缺人才,连造收音机的零件都得全靠进口,只能给国外品牌做代工,核心技术一点都不在自己手里。
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谁也不想过,1952年厂里接了任务,造全零件国产化的收音机。那时候啥都没有,技术资料自己摸,电阻配方试几十次才合格,电容封装改了又改,连电子管都是兄弟厂一起啃下来的硬骨头。整整花了一年,1953年中国第一批全国产的红星牌收音机终于造出来了。从这一天起,咱们中国再也不用全靠国外零件组装收音机了,没多久改进款还卖到了香港和东南亚,这是中国电子产品第一次走出国门。
那次参观之后,整个厂就像按下了加速键,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当年的生产任务提前一个多月就完成了,创下了建厂以来最好的成绩。厂长说的“创出品牌”四个字,刻在了每个工人的心上。半年之后,厂里造出了新款收音机,性能外观都比之前的红星款好太多,就差一个响亮的名字。大家提了十几个候选,黄河、长江、嫦娥、鹦鹉啥都有,争了半天没结果,最后有个设计师提了个名字,一下子就戳中了所有人。
那位设计师说,熊猫是中国独有的宝贝,形象招人喜欢,叫这个名字既有中国特色,又好记,还能体现咱们争创一流的心思。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厂里干脆玩了个超前操作,把样机摆在新街口百货的橱窗,让南京老百姓投票选。这大概是中国最早的全民票选品牌名了,结果出来,熊猫得票遥遥领先,名字就这么定了。1957年熊猫牌收音机正式进入国际市场,是中国第一个以自主品牌身份走出去的电子产品,还是中国电子行业第一个在国际注册的商标。
谁也想不到,当年一场车间里的小玩笑,催生出了一个改变中国电子工业的品牌。接下来几十年,熊猫不停刷新着中国电子工业的纪录,第一台短波单边带电台,第一台省内黑白电视机,第一套卫星通信地球站,第一部国产移动电话,几十个中国第一都出自这里。当年东方红一号卫星发射,太空中传出来的《东方红》乐曲,背后的通信保障也有南京无线电厂的贡献。当年留下的那句话,要拿出咱们自己的产品,让全世界听到咱们的声音,真的做到了。
现在的熊猫电子,早就不是只造收音机的小工厂了,智能制造、智慧交通、卫星通信啥都做,连续二十多年都是中国电子行业百强。每年的1月11日,都是这家企业的特殊日子,评先进、总结经验都选在这天。大家纪念的不只是一次参观,更是那股从零开始,不服输不信邪,一定要造出咱们自己东西的劲头。快七十年过去了,那个写着毛字的工件早就找不到了,但这个故事,还有红星、熊猫这些名字,早就刻进了中国工业的年轮里。
参考资料:南京市档案馆 《让全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中国南京红色在线 《"当家人"来访 成就走向世界的"熊猫"》,中国新闻网 《在南京:伙食每天不到5元 不同意疏散游客》,新华日报 《第一台全国产化收音机,诞生在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