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号早上,日本陆上自卫队一名少尉村田晃大,23岁,闯进了中国驻日本大使馆的馆区,威胁要以“神的名义”杀死我外交官员,怎么杀?这名日本人被控制住后,我使馆灌木丛里发现了一把接近20厘米的刀子。
当天中午,我使馆就向日本警方通报了情况,但日本警方什么时候才抓的人?晚上9点,从中午到晚上,整整过了快9个小时,这也就是我使馆工作人员给力,控制住了这名法外狂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抓人的罪名是什么?涉嫌非法侵入建筑物,一个现役军人,带着刀翻墙闯进外国使馆,威胁要杀人,最后定的罪名是非法侵入,这是多么可笑啊。
尽管这名少尉承认了非法闯入的事实,但他狡辩,带刀是为了向中国大使表达意见,说什么“不要对日本发表强硬言论”,如果意见不被接受,他就打算自杀。在日本,切腹一般使用30厘米以下的短刀,所以18厘米这个长度,按日本自己的文化传统来说,它就是用来干这个的。但问题不在于刀多长,而在于一个现役军人,出于政治动机,带着刀翻墙进入外国使馆,这个行为本身的性质不会因为刀短了一点就改变。
中方的反应非常快,事件发生后不到24小时,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中方就率先披露了这件事,我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向日方提出了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中国驻日大使馆也同步向日本外务省提出了明确要求。
中方的态度很明确,中国使馆不容侵犯,外交准则不容践踏,具体的要求有三条:第一,日方应立即对事件展开彻底调查,严惩涉事人员。第二,日方应保障中国驻日使领馆人员、馆舍和在日中国公民的安全。第三,日方应在对华政策上反思纠错,从根本上杜绝这类事件再次发生。同时,中方还点出了一个问题就是,日方对自卫队人员失管失教。
中方的表态,措辞很重,但更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官方层面的反应,到目前为止,日本警视厅的回应是“深表遗憾”,表示会增派警力,日本防卫省说的是“正在确认事实关系”。除此之外,日本内阁没有任何明确的回应。现役军人持刀闯入外国使馆,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严重的外交事件,但日本官方的反应,却轻描淡写到了极点,没有高层出面表态,没有对事件性质的定性,更没有对中方要求的实质性回应。
小泉进次郎,作为日本防务的一把手,在这样一个涉及现役军人持刀闯入外国使馆的事件上,保持了沉默,说明日本官方高层整体,对这件事采取的是一种回避态度。反映的是日本在处理对华关系时,特别是在涉及自卫队问题上的双重标准,如果有外国人持刀闯入日本使馆威胁杀人,日本会是什么反应?恐怕它会立马扮演受害者,为扩军铺路。可过错一旦在日本自己身上,事情就变成了“正在确认的事实”。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日本自卫队的管控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名现役军官,光天化日之下,携带刀具翻墙进入外国使馆,而且行动前有明确的政治动机。国际社会有理由对日本防卫省提出质疑——日方对自卫队人员的思想培训、日常管理、武器管控,到底处在什么状态?日本这些年一直在推动自卫队的扩军和职能扩展。从解禁集体自卫权,到不断突破和平宪法的限制,自卫队的角色越来越从防御转向进攻。但与之对应的,是内部管理的松弛和思想管控的失控,这次事件就是一个信号,说明日本自卫队内部,已经有人把个人意志凌驾于国家外交和安保责任之上了。
按照国际法,日本有义务保护我驻日使馆的安全,这件事上,日本没有推卸责任的空间。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日本官方依然没有给出一个像样的交代,小泉进次郎的沉默,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日本政坛的一种默契。但沉默、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日本连这样的事件都不能严肃处理,那以后怎么保证不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中方这次把话说得很清楚,必须彻底调查、严惩涉事人员、作出负责任交代,这件事后续怎么发展,关键看日本能不能拿出实际行动,是继续沉默、拖延,还是真正正视问题、给中方一个交代,这关系到中日关系最基本的互信基础,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