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演员演20岁画家,同框像叔侄,年代剧的“真”从第一眼就碎了
《冬去春来》讲的是九十年代北京小旅馆里一群北漂青年的事,丁勇岱演一个国营厂退休的父亲,在火车站送儿子的时候没说什么话,光低头搓手、望着车尾的眼神,就把那时候父母的担心和没办法的感觉都带出来了,萨日娜演他老婆,递毛巾、塞馒头那些动作做得挺轻,可观众一看就明白这是会过日子的那种人,宋家腾演那个旅馆老板,说话显得滑头滑脑,但转头就去帮人修水管、留点饭菜,让人觉得这地方虽然破旧,可还有点人情味,这些老演员都没抢戏份,反而让整部剧稳稳地立住了。
白宇这次没有依赖外貌,扮演一个来自山东的年轻人徐胜利,他住的宿舍桌子歪斜,用剧本垫桌脚,被人发现后先是一愣,接着咬紧牙关握起拳头,这个反应不是事先设计,更像是本能流露,后来他追着主任打,手里拿的铁簸箕不是道具,而是真能伤人的东西,章若楠也放下了清纯小花的形象,出演温州女孩庄庄,她打电话向家里报喜,说自己住在国营饭店,声音响亮,一挂断电话眼泪就掉下来,后来摆地摊卖衣服,一开始说话结巴,慢慢学会喊便宜处理,整个过程节奏流畅,他们两人没有使用替身,也没有依赖滤镜,只是一点点深入角色。
问题出在曹征这边,他扮演二十多岁的先锋画家曹野,可他已经四十多岁,脸上有皱纹,走路很沉,眼神里带着见过世面的沉稳,和白宇、章若楠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隔了一代人,有人说他演技不行,其实不是这么回事,他在《幸福到万家》里演普通市民的时候挺有味道的,这回的问题在于导演让他装年轻,要他显得青涩孤傲,他就刻意加上飘忽的手势,加重文艺的眼神,结果越演越假,观众不是讨厌曹征这个人,是反感这种明明不像偏要硬说像的安排,九十年代的年轻画家,很多是刚下岗的工人家庭的孩子,或者高考没考上的学生,穿着旧衣服啃冷馒头过日子,哪有空摆姿势,真实感不是演出来的,是被生活磨出来的样子。
现在很多剧组还是把演员名气当成最重要的事,觉得只要演员够红,就算年龄不合适也能撑起戏来,但年代剧最让人出戏的就是不像那么回事,《人世间》和《南来北往》能让观众相信,因为周秉昆二十岁就是二十岁的模样,不是三十五岁硬套个学生头,九十年代的北漂青年,大多数人连相机都没碰过,更别说搞艺术范儿,曹征的错位表面是年龄问题,其实是创作思路出了问题,先定下演员再改角色,而不是先想清楚这个角色该是什么样子,再去找合适的演员。
日本拍年代剧就简单得多,《海女》主角十六岁,就直接找个十六岁的女孩来演,《半泽直树》里银行新职员角色,演员二十出头,脸上胶原蛋白还在,他们不用化妆去减龄,也不靠后期磨皮技术,国产剧这几年总让三十五岁以上演员去演大学生,说是资源有限,其实并不缺人,只是怕麻烦,找个年轻新人需要花时间调教,不如直接找熟悉的演员来得快,观众眼睛很明白,丁勇岱和白宇之间的代际感是自然形成的信任,而曹征一出场就让观众觉得不对劲,不是他演技不好,是剧组没有尊重那个年代的真实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