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丁女士从湖北嫁到湖南武冈,和彭某生育了三个孩子,2019年两人离婚时协议明确约定,大女儿小雅和小儿子小元宝由彭某抚养,二女儿归丁女士照顾,丁女士将小元宝带回湖北自己带了三年,等孩子满三岁后送回武冈交给前夫,她原以为这只是暂时安排,没想到这一送竟导致母子长达五年失去联系。
这五年里,丁女士一直没法合法看望孩子,她试着联系彭某,可对方不接电话也不让见面,直到2024年,她实在忍不住,直接跑到孩子学校门口闯了进去,看到小元宝站在那里,身上到处是青紫红肿的伤痕,测量面积有4522平方厘米,几乎占了全身皮肤的一半,医生说这已经远超轻伤二级标准,按照法律规定算是重伤了。
彭某和他后来娶的继母刘某对孩子施暴,刘某是当地医院烧伤科护士,懂得怎样让人疼痛,也知道怎样隐藏伤痕,他们轮流用扳手砸孩子的头,提着孩子双腿往地上撞,拿吹风机烫皮肤,用70度热水直接浇生殖器,孩子饿得只能吃一顿饭,冬天穿单衣和单鞋,学校发的午餐不准碰,一碰就打人,有时把孩子关在屋里好几天,连厕所都不让上,还逼他吃粪便,邻居说半夜常看到孩子翻垃圾箱找东西吃。
学校老师多次发现孩子身上有伤,向上汇报后,彭某直接说:“我管自己的孩子,别人都管不着。”妇联派人去调解过,结果孩子回来被打得更厉害,举报反而成了引火线。有老人、汽修店老板和小区保安悄悄给孩子送饭、垫付医药费,但他们没法为孩子撑腰。从2020年起虐待就开始了,拖到2024年才正式立案,中间整整四年时间,始终没人启动强制报告程序。
丁女士的经历不是个例,很多跨省结婚的人离婚后,抚养权协议写得再周全,执行时也常因户籍、距离、经济等原因难以落实,生母在外地想看望孩子非常困难,法院判决也无法真正执行,直到2025年4月,警方抓获彭某与刘某,检察院以故意伤害和虐待罪起诉,但案件审理结束后问题依然存在,没有人能保证下一个类似“小元宝”的孩子不再遭遇同样的事情。
小元宝的伤疤慢慢褪了,人却变了样,他总缩在角落,一天哭好几回,不敢跟人说话,作业也写不下去,姐姐小雅以前作文拿过市级奖,年级排前三,后来课本被撕、作业被毁,天天忙着干家务,成绩掉到倒数,转学后教材对不上,升学基本没希望,俩孩子都得长期做心理治疗,可湖北那边没有专门帮助这种受过创伤孩子的服务,家里也掏不起钱。
有人问起,为什么邻居可以送饭,保安愿意垫钱,却没有人真正阻止暴力行为,因为这些好心人只是临时帮忙,不是制度本身的作用,当一个孩子活下去要靠别人偷偷塞馒头,说明家庭监护早就失效了,社会也没能接住他,这不是谁心软的问题,是整个系统没有设计好去保护那些被遗忘的孩子。
丁女士还在忙着办手续,想接两个孩子回湖北住,但法院那边说变更抚养权要看孩子的想法,小元宝现在连“我想回家”这样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