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岁,8个亿,结婚不到一年的二婚妻子能分走多少?这是张雪峰猝然离世后,全网最扎心的一道算术题。他上午还在直播间里讲着高考志愿,下午在公司跑完步就倒下了,心源性猝死,抢救无效。留下一个估值5到8亿的商业帝国,一个11岁的女儿,一个沉默的历史学博士前妻,还有一个刚结婚几个月、同样一言不发的现任。
网络上传疯了,说现任妻子付幸是他公司的志愿填报老师,年轻漂亮,去年才结婚,甚至有人说她已经生了个儿子。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按照法律,她可能要先拿走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剩下的再和女儿、老母亲分。那个他拼了命想让她“不用卷”的闺女,最后能拿到手的,可能只是零头。
2026年3月24日中午12点26分,张雪峰在苏州峰学蔚来公司的跑步机上结束了当天的锻炼。他觉得不舒服,被紧急送往医院。三个多小时后,下午3点50分,抢救室宣告了他的死亡。心源性猝死。就在那天上午,他还在抖音上直播,解答家长和学生的提问。有网友后来回看录播,说他眼睛有点肿,嘴角好像也有点歪,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疲惫。但没人多想,都以为他只是累了。
他最后一条朋友圈停留在3月22日,晒的是跑步打卡,7公里。那个月,他已经累计跑了72公里。他好像一直在跑,从黑龙江齐齐哈尔的一个小县城,跑到郑州大学,再跑到全国网民的手机屏幕里,最后跑成了身家数亿的“考研名嘴”、“志愿填报大神”。他的抖音账号有超过2600万粉丝,微博800多万,B站400多万,小红书150多万。他创立的峰学蔚来公司,主打高考志愿填报,一张“梦想卡”卖12999元,开售20分钟就能抢光。2024年,公司营收据说超过了8个亿。
他持股75%,是绝对的大老板。这成了他遗产里最值钱的部分。除此之外,他还持有研途教育大约10.86%的股份,名下关联着9家存续的公司,业务从教育横跨到文化、旅游,甚至半导体投资。业内人士估算,他的身家在5亿到8亿元之间。8个亿,是流传最广的那个数字。
钱还没算清楚,人先乱了。治丧工作组在3月26日凌晨发了个公告,说追悼会定在3月28日早上7点,苏州殡仪馆松柏厅。一切从简,不设对外追思会,也谢绝任何人去家里或公司吊唁。公告发在凌晨,好像想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悄悄把这事办了。但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有人说要去苏州,哪怕进不去,站在殡仪馆外面送送他也好。
灵堂的照片流了出来,黑底白字的横幅,“沉痛悼念张雪峰老师”。遗像选的是他笑着的样子,就像平时在直播间里那样。很多人看着那张笑脸就哭了,说心里酸酸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身后站着两个沉默的女人。一个是前妻李丽婧,90后,历史学博士,现在是河南师范大学的副教授。他们2017年经朋友介绍认识,相识40天就闪婚,生了一个女儿,叫张姩菡,2015年出生,今年11岁。2020年12月31日,张雪峰在社交平台低调地宣布了离婚。但为了孩子,2024年他们还一起上了芒果台的亲子综艺《寒暑假》,节目里两人客客气气,被网友看出有些疏离。2025年11月,张雪峰被拍到和一个年轻女子去看伍佰演唱会,举止亲密。后来他在直播里亮出婚戒,说那是他老婆。媒体核实后说,那女子就是减肥后的李丽婧本人,闹了个乌龙。张雪峰去世后,李丽婧没有在任何公开平台说过一句话。
另一个女人是付幸。网络信息拼凑出的故事是,她是张雪峰公司里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导老师,2025年初两人相恋,年中秘密登记结婚。2025年11月那次直播亮婚戒,被普遍认为是他公开再婚的信号。有照片流出来,两人一起报名马拉松,一起参加公司团建,付幸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崇拜。还有传言说,付幸已经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但这个说法没有任何官方证实。张雪峰出事后,付幸把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设成了私密,头像也换成了公司的logo,同样保持沉默。
两个女人的沉默,把所有的声音都留给了网络。关于遗产怎么分,成了最热的话题。法律博主们开始普法。如果张雪峰没有留下遗嘱,那么按照《民法典》,首先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他和付幸是合法夫妻,那么婚后积累的财富,有一半本来就属于付幸。剩下的一半,再加上他婚前的个人财产,才算作遗产。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分,也就是付幸(配偶)、女儿张姩菡、张雪峰的母亲。
有人粗略算了一笔账。假设总资产8亿是婚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付幸先拿走4亿。剩下的4亿作为遗产,由三人平分,每人约1.33亿。这样算下来,付幸总共能拿到大约5.33亿,女儿拿到1.33亿,母亲拿到1.33亿。如果网传的“幼子”存在,并且被法律认可,那么遗产就要由四个人平分,每人1亿,付幸的总份额就是5亿。女儿的那份,因为她未成年,将由监护人代为管理。
监护人会是谁?大概率是她的亲生母亲李丽婧。这意味着,李丽婧可能要替女儿掌管这上亿的资产,同时面对一个可能分走大半家产的“继母”,和一个可能存在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局面复杂得让人头疼。
但这只是纸面上的数字。更现实的问题是,他留下的核心资产不是现金,是公司的股权。他持有峰学蔚来75%的股份,这家公司几乎全靠他个人的IP和影响力活着。他一走,公司的灵魂就没了。投资方、小股东、公司的高管和核心老师,还会听一个从未涉足管理的历史学博士,或者一个公司前员工的话吗?股权可以继承,但公司的控制权,是另一回事。业内普遍的看法是,这家高度依赖创始人的公司,前景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好像预感到过什么。2023年6月,他就因为过度劳累、胸闷心悸,被医院强制住院过。他在病床上发微博,说“安心休养几天”。但出院后,他还是那个拼命三郎。他曾在微博上说,“如果有一天,让我选择一种死法,我最希望的,是猝死”。没想到,一语成谶。
3月28日早上7点,天刚蒙蒙亮,苏州殡仪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全国各地赶来的学生、家长、网友,安静地等着送他最后一程。花圈从灵堂里摆到了外面,很多挽联上没写名字,只写着“一个被您指点过的学生”。他生前总说,人生真好玩,下辈子还来。这辈子,他停在了41岁,留下了一地鸡毛的巨额财富,和一场来不及好好说再见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