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写了一篇分析张雪峰命运的文章,在各大平台有点小火,既有夸我的,说我看得透彻、敢说真话;也有骂我的,说我恶意揣测、蹭热度博眼球,甚至还有人翻出我以前的言论,断章取义,说我是“酸葡萄心理”。

这些声音,我都一笑置之,毕竟每个人的认知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观察者,只负责发表我的个人思考结果,把我看到的、想到的如实表达出来,至于大家认同不认同,那是每个人的自由,我又有啥资格强求呢?

好了,不说废话,咱们言归正传。

今天再跟大家聊一聊评论区出现比较频繁的一个观点——张雪峰到底贪不贪?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两派观点泾渭分明,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人说张雪峰贪财,说他表面上装得大公无私,整天喊着“为寒门学子指路”,实际上就是靠着贩卖教育焦虑赚钱。

开公司、做直播、卖课程,赚得盆满钵满,所谓的“公益”、“善举”,不过是立人设、博好感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骨子里就是贪得无厌。

也有人说,张雪峰根本不贪,反而很大方。

他们也列举了一大堆事实:

张雪峰每年都给贫困学子捐款,累计捐款快1000万元,帮助上千名寒门学子圆了大学梦;

对公司的员工更是没得说,不设苛刻的KPI,经常放假,春节甚至放23天假,350名员工一年发2000万年终奖,人均近6万元,被网友称为“最良心老板”。

这样一个愿意把钱花在别人身上的人,怎么可能贪呢?

那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难道这两派观点,有一派是完全错误的吗?

其实不然。要我说,张雪峰确实贪,但他的贪,不是那种很世俗的贪,不是贪钱、贪物那种最低级的贪婪,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贪。可即便如此,贪念本身就带着隐患,最终也成为了压垮他的重要因素。

那啥叫世俗意义上的贪?说白了,就是贪钱、贪物、贪眼前的小利,这是最常见、最世俗也最低级的贪婪。

比如有些人,为了多赚点钱,不惜坑蒙拐骗、偷鸡摸狗;

有些人,看到别人有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不择手段;

还有些人,身居高位,却利用职权中饱私囊,贪得无厌,最终落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这种贪,一眼就能看明白,也最容易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啥又叫更高层次的贪?这种贪,往往隐藏得更深,不容易被发现,甚至有时候会被包装成“正能量”“有追求”。

比如贪名声,希望被所有人认可、被追捧,成为人人敬仰的人;

贪责任,明明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却非要包揽所有事,硬扛着不放手;

贪成就感,沉迷于“我很厉害”、“我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自我感动中;

贪被认同感、贪个人价值感,需要通过不断证明自己、帮助别人,来获得内心的满足,一旦得不到,就会陷入焦虑和自我怀疑。

以上这些贪,大多出现在那些已经实现了物质财富自由的成功人士身上,他们不缺钱、不缺物质,就缺精神上的满足,而这种对精神满足的过度追求,本质上也是一种贪婪。

张雪峰的贪,就是这种更高层次的贪,具体来说,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每一个都有实实在在的事实作为证据,不是我自己凭空揣测的。

第一,贪物质基础的稳固,贪一个“安身立命”的资本。

这是张雪峰最初的贪念,也是最贴近世俗、最能让人理解的贪。张雪峰出身于黑龙江齐齐哈尔的普通家庭,没有背景、没有人脉,2007年,23岁的他揣着寥寥无几的钱,挤上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成为了一名北漂。

刚到北京的时候,他过得十分艰难,租不起地上的房子,只能住在海淀区六郎庄村的地下室里,房租拖了三天都交不起,银行卡余额只剩下47.3元。

冬天没有足够的暖气,只能裹着羽绒服取暖,却还要在给母亲打电话时,强装乐观说“北京挺好的,暖气可足了”。

那时候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多赚钱,早点在北京买房安家,摆脱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也想证明自己,回击准岳父那句“你一个东北穷小子,配得上我家姑娘吗?”的诘问。

这种想法,其实是人之常情,对于一个出身底层、无依无靠的年轻人来说,想通过努力赚钱,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无可厚非。

为了赚钱,他早期背着装满盗版教辅的蛇皮袋,在大学校园里穿行,被保安驱逐、被宿管扣留,也没有放弃;

进入考研辅导行业后,他拼命工作,单日最高连讲8场课,声带水肿,住院三次,依然坚持录完课程音频。

2011年,27岁的他,用四年全部积蓄,再加上一笔借款,在北京西北五环外买了一套42.8平方米的毛坯房,终于在北京有了自己的“落脚权”。

与此同时,他还拿出四年的工资,在老家齐齐哈尔给父母买了一套98平方米的新房,完成了自己最初的心愿。

这段时间的贪,是为了生存、为了家人,是最朴素的贪念,虽然也带着欲望,但始终在合理的范围内,甚至可以说是支撑他努力奋斗的原始动力。

第二,贪名声,贪“寒门学子指路灯”“良心教育博主”的光环。

随着张雪峰在考研辅导行业的名气越来越大,他逐渐摆脱了底层的困境,物质生活也越来越富足,但他的贪念,也开始从物质转向精神层面,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贪名声。

他深知自己出身寒门,知道寒门学子求学的不易,也知道很多家长和学生在报考、择校时的迷茫,于是他找准了这个痛点,以“接地气”、“犀利敢说”的风格,在网上分享考研、高考报考技巧,打破信息壁垒,帮助无数寒门学子避开了报考的“坑”。

久而久之,他就被贴上了“寒门学子指路灯”、“良心教育博主”的标签,受到了无数人的追捧和尊重。这种被万人敬仰的感觉,让他逐渐沉迷其中,也让他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名声。

为了维持自己的“好人设”,他不断强化自己“为寒门学子发声”的形象,甚至不惜发表一些极端言论,博取关注。

比如2023年,他在直播中说“孩子非要报新闻学,我一定把他打晕,随便报个别的专业都比新闻强”,这句话瞬间引爆全网。

虽然引发了众多高校新闻学院教授的驳斥和官媒的点评,但也让他的热度再上一个台阶,名气更大了。

他一边做公益捐款,一边不断强化自己的“善举”,每年向黑龙江希望工程、郑州大学、哈尔滨理工大学等机构捐款,累计金额近千万元,还在社交平台晒出捐款回执单,回应质疑时,一句“几年下来快一千万元了”,看似低调,实则是在维护自己的名声。

他害怕自己的“好人设”崩塌,害怕失去大家的追捧,这种对名声的过度执着,就是一种贪婪。这种贪,让他越来越在意别人的看法,也让他在言论上越来越激进,最终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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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贪责任,贪“拯救所有寒门学子”的重担。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张雪峰身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而他,也主动扛起了这份责任,甚至有些“贪多嚼不烂”。他始终强调自己“要帮助寒门学子改变命运”,于是不管是考研咨询、高考报考,还是学生的人生规划,他都想包揽下来,不管自己有没有足够的精力,不管事情的难度有多大,他都不愿意拒绝。

他的公司,从不给员工制定苛刻的KPI,反而想方设法给员工谋福利,多放假、发高额年终奖,给买房员工无息贷款,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让跟着自己干的员工过上好日子;

他每年捐款资助贫困学子,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那些和自己当年一样迷茫、无助的年轻人;

面对无数家长和学生的咨询,他哪怕再忙、再累,也会尽量回复,觉得自己有责任为他们指点迷津。

这种责任感,原本是一件好事,但他却过度执着于这份责任,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不懂取舍,也不懂放手。

有朋友劝他,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但他却听不进去。他觉得,既然大家信任他、认可他,他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就必须拼尽全力去帮助每一个人。

这种对责任的过度贪婪,让他长期处于高强度的工作状态,熬夜、加班成为常态,身体也逐渐被拖垮。直到2026年3月,41岁的他因心源性猝死离世,才彻底卸下了这份他贪来的、沉重的责任。

第四,贪被认同感、贪个人价值感,贪“被需要”的成就感。

对于张雪峰来说,物质上的满足早已不是他的追求,他更渴望的,是被别人认可、被别人需要,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个人价值,获得成就感。这种渴望,原本是正常的,但过度追求,就变成了一种贪婪。

他之所以坚持做考研辅导、做公益,之所以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回复家长和学生的咨询,不仅仅是因为责任和名声,更重要的是,他能从这些事情中,获得强烈的被认同感和成就感。

当他看到自己帮助的学子成功考上研究生、考上理想的大学,当他收到家长和学生的感谢信,当他被无数人称为“张老师”、被追捧为“人生导师”时,他内心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是任何物质都无法替代的。

为了维持这种成就感,为了继续被别人需要,他不断扩大自己的事业版图,开公司、做直播、推课程,甚至不惜透支自己的身体。

他害怕自己一旦停下脚步,就会被别人遗忘,就会失去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就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了价值。

这种对被认同感、个人价值感和成就感的过度贪婪,让他停不下来,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直到身体彻底崩溃,再也无法运转。

可能有人会说,这种“贪”,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比世俗的贪更高尚,怎么会导致消亡呢?

其实,不管是世俗的贪,还是更高层次的贪,本质上都是欲望的过度膨胀,而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旦开始贪婪,就很难停下脚步,最终只会被欲望吞噬。

这一点,不仅在人类社会中成立,在人类社会范围以外的自然界、宇宙中,也同样存在,无数的例子都在证明,过分贪,最终只会走向消亡。

在自然界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被称为“水老虎”的鳡鱼。

鳡鱼是我国淡水生态系统中的顶级掠食者,它身体呈纺锤形,爆发力强、速度快,能长途追击猎物,几乎没有天敌。但这种强大的鱼类,却常常因为过度“贪食”而走向死亡。

鳡鱼有一个致命的生理缺陷:它缺乏“饱腹感反馈机制”,肠胃无法向大脑发送“吃饱后停止”的信号,再加上它的能量消耗极大,肠道短而直,能快速消化食物以便迎接下一次狩猎,这就导致它一旦遇到密集鱼群,就会疯狂进食,吃到撑也停不下来。

曾有钓鱼人在江边发现,一条体长约1.5米的鳡鱼,一条3斤左右的鳊鱼紧紧卡在它的喉间,导致它窒息而死;

还有渔民在长江中游发现一条死亡的鳡鱼,解剖后发现,它的胃里塞满了17条大大小小的鱼,总重量几乎等于它自身体重的三分之一,最终因无法消化而被“撑死”。

在野外,猎物分布不均匀,鳡鱼可能数日甚至一周一无所获,这种不确定性让它养成了“有机会就吃到不能再吃”的习性,这本是它的生存策略,但这种对食物的过度贪婪,却常常让它踏入死亡的陷阱。

尤其是在人类活动破坏生态环境、鱼群分布变得不均衡之后,鳡鱼因暴饮暴食而死亡的案例越来越多,它的贪婪,最终成为了自己的致命弱点。

总之,张雪峰的消亡,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他自身贪婪的必然结果。

他的贪,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贪财、贪物,而是对名声、对责任、对被认同感和个人价值感的过度追求,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贪。

这种贪,一开始或许是他奋斗的动力,让他从一个底层北漂,成长为影响无数人的教育博主,实现了自己的人生逆袭;

但随着贪念的不断膨胀,他逐渐被欲望吞噬,不懂取舍、不懂放手,过度透支自己的身体和精力,最终在41岁的盛年,猝然离世,令人惋惜。

就像自然界中因贪食而死的鳡鱼,张雪峰的故事也在告诉我们:

万事万物的消亡,都源自于贪。

贪婪就像一剂慢性毒药,它不会立刻让人走向毁灭,却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着我们的身体、我们的心智,让我们在欲望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

无论是世俗的贪,还是更高层次的贪,只要过度,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张雪峰的一生,有争议、有掌声,有坚守、有善意,他确实帮助了很多人,也确实实现了自己的个人价值,但他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贪念。

他的故事,不仅是一个人的悲剧,更是一个警示:

人生在世,可以有追求、可以有欲望,但一定要懂得节制,学会取舍,不要被贪婪冲昏头脑。否则,无论你取得多大的成就,最终都只会被自己的贪念吞噬,走向消亡。

这是张雪峰用他短暂的生命,给我们上的最后一课,也是万事万物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我是魏老师,长期提供个性化职业规划、创业陪跑、家庭教育等付费咨询服务,感谢大家的认可和支持。咱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