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中东冲突,已经打了32天,外面的炮火没把人吓住,德黑兰内部先“吵”出了火药味。
伊朗总统佩泽希扬和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之间,围着怎么打、谁来指挥、战后谁说了算,分歧摆到了台面上。
表面看是战术争论,骨子里是权力结构在战时被拧到极限后的反弹。
问题是,最该出来定调的人,却偏偏很安静。
分歧焦点
佩泽希扬的态度现在很明确,反对再这样打下去。
他近期和欧盟首脑通话时直言,只要能确认伊朗不会再受攻击,就愿意停止战斗。
他反对的,不只是战争的延续,还有革命卫队的作战方式,卫队为了施压美以,频频袭击沙特等邻国的油气民用设施。
佩泽希扬觉得,这只会把邻国推向对立面,让伊朗陷入孤立,得不偿失。
他甚至曾代表伊朗政府,就卫队的袭击行为,向周边国家道过歉。
更核心的分歧,在战时指挥权上,冲突爆发后,革命卫队的权力急剧膨胀,他们能绕过总统,直接给各级政府下命令,要求配合军事行动。
佩泽希扬近期公开发声,要求卫队交出战时大权,把行政控制权还给民选政府。
可他的要求,刚说出口就遭到了强硬拒绝。
从这也能看出,佩泽希齐扬在伊朗权力结构里话语权不算高,2024年7月他以超低选票当选总统,属于改革派,之前一直被保守派和革命卫队压制。
转折点出在半个月前,美以联合空袭中,前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和数十名高级官员遇袭身亡,而佩泽希齐扬刚好缺席了那场会议,得以幸免。
按照伊朗宪法,他和司法总监、宪法监护委员会的一名法学家组成三人临时领导委员会,代行最高领袖职权,一下子从从属位置,变成了伊朗对外的最高代表。
身份变了,立场也必须跟着调整,佩泽希齐扬反对继续打下去,不是软弱,而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
现在伊朗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截至3月22日,整体通胀率达到68.1%,食品通胀更是高达110%。
德黑兰日均停电8小时以上,超市里临期面包都被疯抢,30%的常用药断供,医院遭空袭后医护伤亡,医疗体系快撑不住了。
还有380万人流离失所,学校停课,民生设施损毁超过9600处。
佩泽希齐扬已经明确警告,再打下去,伊朗经济可能在三周到一个月内全面崩溃。
除了经济压力,佩泽希齐扬本身是改革派,战争爆发后,他先后和俄罗斯、巴基斯坦、法国等国领导人通话,反复强调伊朗想维护地区和平,还提出了停战的三个条件:
承认伊朗合法权利、支付战争赔偿、国际社会提供安全保障。
他不想把战线拉得太长,更反对革命卫队袭击沙特等海湾邻国的油气设施和民用设施,因为这种做法只会让伊朗在外交上更孤立,把更多邻居推向对立面,反而不利于冲突的解决。
可革命卫队根本不听他的,这也是双方矛盾的关键。
面对总统和卫队的公开争执,最该出来定调的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却异常安静。
3月12日,他刚上任时,还发表过公开声明,当时他呼吁伊朗社会保持团结,要求继续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支持革命卫队的行动。
可最近这半个月,无论佩泽希扬如何发声,瓦希迪如何强硬回应,他都一言不发。
他不是不管,而是不能轻易管。
穆杰塔巴的权威,很大程度上依赖革命卫队的支持,他刚上任不久,根基还不稳固,贸然偏向任何一方,都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
如果支持总统,会得罪手握兵权的革命卫队,甚至可能动摇自己的统治基础。
如果支持卫队,又会失信于民,让温和派和普通民众失望,这种两难境地,让他只能选择沉默,静观其变。
他要的,是双方相互制衡,自己则坐收渔利,巩固自身的统治地位。
没人知道,这种微妙的平衡,能维持多久。
伊朗内部内讧的同时,外部的冲突也在发生变化。
以色列正陷入“七线作战”的困境,兵力严重不足,以军发言人承认,兵力缺口约1.5万人,士兵疲惫不堪,濒临崩溃。
为了缓解压力,以色列政府已批准将预备役征召上限,从28万人提高到40万人。
可即便如此,不少预备役人员已被反复征召六七次,疲劳感持续累积。
战事的成本,也让以色列难以承受,仅打击伊朗的前20天,以军开支就高达64亿美元,日均开支接近5.5亿美元。
高价值拦截导弹库存消耗八成,国防工业生产线已满负荷运转。
国内的反战呼声也在不断高涨,支持继续作战的比例,从3月初的74%降到了50%。
美国方面,国防部长表态要用重磅炸弹推进谈判,却没给出具体的谈判方案。
伊朗外长则明确表示,收到了美国的信息,但目前没有与美国谈判的打算。
外部态势的变化,正不断影响着伊朗内部的权力博弈。
现在,佩泽希齐扬能不能争回战时大权,革命卫队会不会妥协,新任最高领袖什么时候会打破沉默,这些都决定着伊朗未来的走向,也牵动着整个中东地区的局势。
毕竟,一个内部分裂的国家,在外部强敌面前,很难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