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曾经在青岛只手遮天，达官贵人排队都见不到的头牌，临刑前居然当众掉了裤子，成了满场老百姓的笑柄。这件事发生在1952年秋天的青岛第一体育场，被押上台的女人叫于文卿，混旧青岛圈子的都喊她一声“于小脚”。早些年整个青岛黑白两道没人敢惹她，谁能想到落得这么个狼狈下场。
1898年德国人逼着清政府签了条约，把青岛划为租借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修铁路建码头，需要大量劳动力。消息传出去，苏北山东一带的穷苦人拖家带口往青岛跑，带来了劳动力，也带出了各种需求。有码头就有妓院，这个当年不成文的规律，青岛也逃不开。
后来日本人占了青岛八年，直接把娼妓业养得爆炸式扩张。最兴盛的时候，市内登记在册和没登记的娼妓加起来快两千人，说一句五步一楼十步一亭都不夸张。中国收回青岛之后，北洋政府非但没禁，还给妓院分三六九等收税，直接半公开合法化。
到了三十年代，青岛黄岛路一带成了公认的红灯区，1934年黄岛路17号的四层里院换上了平康五里的招牌，后来成了旧青岛最出名的风月地标。这里光乐户就有14家，妓女上百人，进出的全是有钱有势的人物，于小脚就是在这里混出头的。
于小脚是江苏赣榆人，生下来就是私生女，在那个年代这个身份就意味着天生低人一等。七八岁的时候她跟着叔叔逃荒到青岛，叔叔在码头扛包，养不起一个半大的姑娘，就把她托给了妓院。这段早年经历没写进青岛市志，大多是老青岛口耳相传下来的。
1922年，25岁的于文卿正式入行，从一开始的小场子慢慢熬，后来自己开了金玉班丽华班，最后扎进了平康五里。她能混成青岛第一名妓，绝不是只靠长得好看。当然她的硬件条件确实出挑，皮肤白皙爱穿一身黑衣，烫着卷发走的是摩登路线，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洋派。
她还有一双缠出来的三寸小脚，正好戳中了当时前清遗老、下野军阀的畸形审美，“于小脚”这个外号就是这么来的。比相貌更拿得出手的是她的手腕，她懂琴棋书画，谈吐也大方，三教九流都能聊得来，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可你又永远摸不透她的底。
那时候想见于小脚一面可不是有钱就行，得提前预约，还得拿专门的条子才能进门，门槛高得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当年有个国民党天津的警察局长来青岛公干，洗完澡发现自己的枪、皮带、钱包全被偷了，急得团团转。澡堂老板偷偷给他指了路，让他去找于小脚，结果没到天黑，东西就原封不动送回来了。
就这份能量，整个青岛没几个人有，时间久了，于小脚从一个入行的妓女，变成了平康五里最有名的班主。她手里握着全青岛最硬的人脉，手下管着几十号姑娘，还在饭店澡堂这些行当都有股份，妥妥是青岛地下经济里绕不开的人物。
1938年日本人第二次占领青岛，成了于小脚命运的转折点。日军进城之后各行各业都被接管，做生意全看日本人脸色，稍有不对就是灭顶之灾。为了保住自己的产业，于小脚主动投靠了日伪政权，把自己的妓院变成日军的娱乐场所，官方档案直接给她定了汉奸的罪名。
她的罪行远不止投靠日本人，从1922年入行到被捕，三十年里她前前后后租买、拐卖良家妇女将近200名。只要姑娘不听话，她就动用私刑，木棒打、烟签刺、火钩子烙，硬生生逼着人家接客，这些全都是写在档案里有据可查的。
日本投降之后，于小脚的靠山倒了，她也开始深居简出，不敢随便露面，靠着多年攒下的家底和人脉躲在青岛，想着能混一天是一天。可时代早就变了，1949年青岛解放，新政府对娼妓制度和恶霸势力零容忍，只是一开始没着急动手，先摸清了全城的底数，才准备收网。
1951年底青岛政府正式下令，封闭全市所有妓院，逮捕罪行严重的老鸨班主，收容改造所有妓女，平康五里做了近二十年的风月场子，也就此关门。于小脚早就被列为重点抓捕对象，警察上门抓她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件怪事。
她的脚太小了，普通的脚镣套上去直接往下滑，根本戴不住。最后警察没办法，找了绳子捆住她的脚才把人带走。当年给她带来名气和财富的小脚，这时候成了抓她时候的累赘。抓她的时候还从她裤腰带上搜出几十个金戒指，花盆底下挖出了银元宝，全是这么多年搜刮来的油水。
公判大会那天，她跟着犯人队伍往台上走，为了防止犯人自尽，所有犯人都不给系腰带，只能自己用手提着裤子。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手滑，她手一松，裤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全场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就爆发出震天的哄笑，旁边的女民警赶紧过来给她提上裤子。
曾经多少达官贵人挤破头都见不到一面的人物，如今在全青岛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公判结束之后，于小脚被押到台东区五号炮台后的刑场，一声枪响，55岁的她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从逃荒孤女到称霸一方的班主，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说起来也是让人感慨。
现在黄岛路17号早就修缮一新，前几年施工的时候，还从墙里挖出来被水泥封了几十年的镇海楼旧牌匾。牌匾重见天日，可那些旧往事早就沉进了历史里，真真假假的传说混在一起，只有档案里的记录清清楚楚。
参考资料：青岛日报 于文卿案相关史料，鲁海 《老街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