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两弹元勋,大家能脱口说出钱学森、邓稼先的名字,却很少有人听过姚桐斌这个名字。可业内人都清楚,如果他没有早早遇害,咱们的飞天梦说不定能提前十年实现。就是这么一位拼尽全力为国奉献的大科学家,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被暴徒打死,总理得知当场摔了茶杯,粟裕大将亲自带队抓凶。
姚桐斌是江苏无锡人,出身贫寒的农民家庭,家里八个孩子,他排老二。为了贴补家用,大哥早早放弃学业外出打工,姚桐斌明明成绩拔尖,也因为没钱好几次中断学业。他自己打零工攒学费,断断续续才读完了初中。
父亲原本指望他能回家帮忙干活,分担家里压力,姚桐斌偏要继续读书。一言不合吵翻之后,15岁的他干脆孤身离家,跑到上海求学。那个年代的上海战乱不断,他没有家人支持,也断了生活费,全靠学校贷款勉强维持学业。
买不起新课本,他就借同学的一本一本抄,交不起住宿费,就蜷在教室的硬桌板上凑合一晚。连最便宜的饱饭都吃不起,天天就啃点青菜豆腐,喝白开水填肚子。就算日子过成这样,他的成绩还是年年排第一,毕业的时候一口气拿到了五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最终选了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的矿冶系,整个大学阶段,还是靠勤工俭学才撑下来。从小到大吃了无数苦,姚桐斌从来没抱怨过,也没被贫穷打倒,反而认准了一个理:落后就要挨打,只有学好技术才能改变中国的命运。
他攒够了资历就出国深造,去了英国伯明翰工业大学读书。留学期间他没只顾着搞自己的研究,时时刻刻盯着国内的消息,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过来,他高兴得四处奔走,给外国人讲新中国的好,宣传新思想。
这番赤子之心惹来了英国政府的打压迫害,他被迫离开英国,转去联邦德国继续做科研。当地有名的铸造学教授特别欣赏他的才华,留他做自己的助理教授,姚桐斌也趁机在亚琛工业大学深入研究金属材料的前沿领域,攒下了一身过硬的本事。
1956年,姚桐斌在中国驻瑞士大使馆宣誓入党,他也是唯一一个在国外入党的两弹一星元勋。那时候他归心似箭,就想赶紧回去把所学用到国家建设上,可外国舍不得放这么优秀的科研人才走,申请了好多次都被驳回。
折腾了一年多,靠多方帮忙疏通,1957年姚桐斌终于踏上了回国的旅程。有人问他,放着国外高薪优渥的生活不要,非要回一穷二白的中国,到底图什么。姚桐斌说得特别坦然:我是中国人,出国学技术就是为了回国能用,现在中国穷,但以后肯定能强盛起来。
回国之后,清华、北科大这些顶尖高校都抢着邀他去当教授,结果他全给婉拒了。他转头去了条件艰苦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一头扎进了航天材料的研发里。他说自己回来不是争名誉地位的,哪怕做基层的配角,也要给中国航天添砖加瓦。
那时候中国工业基础几乎为零,搞导弹原子弹这些国之重器,最缺的就是合适的研发材料,一切全都是从零开始。姚桐斌跑遍了国内大大小小的工厂和研究所,查了无数文献资料,大到团队组建、研发规划,小到实验室布置,全都亲力亲为,硬生生给中国航天材料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一开始整个研究室加起来才12个人,大部分还是刚毕业没经验的大学生。有人好奇问他,放着轻松的大学教授不当,来这儿遭罪图啥,他笑着说,在哪都一样,能给火箭上天出份力就够了。
姚桐斌很早就发现,咱们初期航天研发太依赖苏联模式,长久下去肯定受制于人。他提出了新的研发思路,还推动全国范围内协同攻关,一下子打开了航天材料研发的新局面。他带着团队啃最硬的骨头,研发出来的发汗材料,能给火箭发动机降温,还能增加射程,降低发射事故率。
一开始不少人不看好这个项目,说搞到胡子白都出不了成果,还嘲笑这是个“胡子课题”。姚桐斌带着团队咬着牙死磕,最后真的啃下了这块硬骨头,后来咱们神舟飞船、嫦娥探月,都离不开当年打下的这个基础。
生活里姚桐斌也是出了名的守规矩,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有天他下班回家,孩子蹦蹦跳跳拉着他说,今晚炖了鸡有好吃的。他进去闻到香味,转头就问妻子鸡是从哪来的。
听说妻子是从私人农民手里买的,他立马皱起了眉头,跟妻子讲组织的规定,说我是领导更得以身作则遵守规矩。那天晚上,他一口鸡肉没吃,一口汤没喝,全夹给了孩子,自己只吃了一碗白米饭。
后来特殊时期,全国各地武斗不断,好多工厂都停了工,大家都不敢出门上班。姚桐斌不这么想,他说拿着国家的工资,就得给国家干活,不能白拿钱不干活,所以他天天照样按时到岗。
1968年6月8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姚桐斌照常去单位上班,谁也没想到这就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中午同事劝他别回家了,外面不安全,他放心不下家里的妻女,还是执意回了家。
刚进门没一会儿,就冲进来几个情绪激动的人,没等姚桐斌反应过来,就把他推搡到了街上。两个暴徒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钢管,照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鲜血瞬间喷了出来,姚桐斌当场就昏了过去。
两个人根本没停手,拖着昏迷的姚桐斌继续折磨,一直折腾到下午三点,姚桐斌没了呼吸,他们才扔了钢管,大摇大摆地跑了。好好一位国之重器,就这么冤死在街上,消息传出去,整个科研圈都痛惜不已。
周总理得知消息后,气得当场摔了手里的茶杯,下令必须彻查此案,还要马上给所有顶尖科研人员做好保护。之后专门指派粟裕亲自带队围捕凶手,粟裕带着一个排直奔研究所,施压之后才交出了两个凶手。
这两个人一个是所里的炊事员,一个是电工,和姚桐斌根本没仇没怨。就是被有心人蛊惑,听信了错误的说法,才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恶事。最终两个凶手一个被判十五年,一个被判十二年,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1999年,姚桐斌被追授“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这份迟来的荣誉,是对他一生贡献的最高肯定。他的妻子彭洁清带着对丈夫的思念和骄傲,把这枚沉甸甸的奖章捐给了国家博物馆,让姚桐斌的爱国精神能一直流传下去。
咱们现在能有世界领先的航天成就,能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全靠当年这些不计个人得失的先辈拼出来的。这份恩情我们永远不能忘,致敬每一位默默为国奉献的国之脊梁。
参考资料
科幻画报 “两弹一星”元勋——姚桐斌
党史博览 “两弹一星”元勋姚桐斌之死
金台资讯 姚桐斌:唯一一位在国外入党的“两弹一星”元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