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底,万科的好几位高管突然被限制出境,包括还在职的和已经离职的人,消息刚出来时大家以为只是普通检查,后来事情闹大了才意识到问题不小。
2025年1月8日,郁亮宣布到龄退休,辞去董事和执行副总裁职务,他一走,万科官网就删了他的照片,记者问公司郁亮的去向,对方只说“不清楚近况”,这话有点怪,一个前一把手,连他的去处都说不清楚。
差不多同一时间,祝九胜也因为身体原因辞职,他很快消失,行业里再没人见过他,直到2025年6月,才确认他是被办案机关带走,中间这几个月,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也没人敢公开提起他的名字。
王石也没逃过这件事,2025年5月,他对外说现在自己出境要经过审批,不确定能不能去巴西参加气候大会,他连续十六年都到场,这次可能没法去了,大家这才意识到不只是郁亮和祝九胜遇到问题,整个老团队都可能出状况。
2026年3月23日,工商登记变更,郁亮不再担任法人代表,由深铁的成员黄力平接替,有意思的是,郁亮退休后两个月才被取消法人身份,这说明企业层面的问题先得到解决,个人责任随后逐渐显现。
深铁这几年动作很快,2025年1月辛杰当上董事长,10月就离职了,接着黄力平接任,三年里换了三次核心人员,这种节奏不像正常企业换人,更像在赶时间完成权力交接。
财务数据更让人吃惊,2025年万科预计亏损885亿,比2024年的494亿还要多,两年累计亏损1380亿,超过了之前五年赚的全部利润,账上现金有603亿,但短期负债达到1605亿,资金缺口超过900亿,深铁已经借了300多亿进去,可亏损还在继续扩大,这明显不是市场环境不好造成的,而是企业内部出了问题。
万科旗下有个博商资管,注册资本只有一亿元,它先用事业合伙人的奖金作为启动资金,再引入招商、平安这些大型机构参与投资。这样操作,资金不进入财报,负债情况就看不出来,另外还有一个鹏金所,也在做类似的事情,两个平台一起运作,形成了一个隐形的资金池。
“小股操盘”原本是指万科出小部分资金,合作方出大部分资金,共同承担风险,但后来情况变了,万科的关联公司拿走了三到四成的利润,而合作方承受了高风险却分得很少,员工跟投制度也走样了,高管们用低息贷款参与投资,赚到钱就退出,一旦出问题优先撤资,亏损都转给了普通员工。
郁亮在发布会上鞠躬说年薪只有一万,网上马上有人翻出他这些年拿到的股权奖励和体外平台收益,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千万,有人开玩笑说,就算他连续鞠躬八个小时,也不如把钱退回来实际,后来传闻他们要退还近四年的工资,深铁回应说要共渡难关,这话听着挺客气,但大家都明白,退钱简单,追究责任就难了。
王石、郁亮和祝九胜,三个人连成一条链子,王石作为精神象征存在,郁亮代表制度运行,祝九胜负责具体操作执行,现在这三个人都被盯上,等于整个“万科模式”被连根拔起。
恒大出事的时候,大家其实都预料到了,因为它的杠杆太高,问题太多。但万科不同,它一直被看作是行业榜样,有职业经理人管理、员工跟投机制、小股操盘模式,现在这些全都成了反面例子。信任的崩塌往往不是因为坏人做坏事,而是好人突然展现出另一面。
深铁目前接管了万科,但没公开整改方案,只是更换了管理层,系统架构没有变动,新团队能否真正解决企业问题还是未知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依靠专业管理体系支撑的万科时代已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