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央视新闻等媒体报道,4月4日,特朗普总统再次明确表示:若是伊朗未能满足美方要求,“48小时内”可能采取进一步行动。对此,很多俄罗斯专家都警告说:骑虎难下的特朗普总统,为了保住自己的“强硬”形象,应当会做最后一搏,针对伊朗发动夺岛战,夺取伊朗的哈尔克岛。
当下,特朗普总统陷入的窘境,与卡特总统当年的情势非常相似,倒不在于两人都因伊朗问题栽了跟头,而是在于:卡特总统政治声望崩塌的核心诱因,是其一副窘迫懦弱的失败者形象,而特朗普总统若是现在退缩,马上就会、甚或是彻底坐实他同样胆小无能的落魄人设。
特朗普总统能够重返白宫,恰恰是“反卡特”的硬汉形象;如今,他越来越活成自己反感的样子,对他而言更是充满讽刺与悲剧。不过客观来看,两人所处的局势实则截然不同。
当年伊朗人质危机,直接把卡特的支持率从50%以上的高位,暴跌至36%。而特朗普的支持率,早在2025年秋季就跌到了36%,如今受伊朗局势影响,民调依旧维持在这个水平。
若要说伊朗问题拖垮了特朗普的民调,只能依托一种猜想:今年年初特朗普的支持率本有回升势头。但这一猜想根本无从证实:自2025年秋季起,盖洛普公司这项经典的总统履职支持率统计就已暂停,阴谋论者称,是白宫施压叫停。而其他机构的各类民调,结果也相互矛盾、莫衷一是。
不难看出,特朗普的民调早在半年前就悄然下滑,如今不过是借着伊朗议题大做文章,事后强行给支持率走低找借口。也就是说,尽管伊朗局势至少在心理层面,重创瓦解了特朗普支持者阵营的士气。
但说到底,“特朗普栽在伊朗身上”这个标签,更多是外界观察者的解读——在他们眼中,伊朗正是撬动地缘格局剧变的关键支点。但是,早在伊朗危机之前,特朗普早已因明尼苏达州抗议事件、关税相关法院裁决、预算法案博弈等诸多问题频频受挫。2025年秋季至今稳住的36%支持率,是他雷打不动的核心铁杆选民:这群人2016年为他投票,2020年陪他落败,2021年还冲击过国会山。时至今日,这批人大多依旧追随他,隔着网线在舆论场上隔空跟伊朗“较劲”。
当然,这绝不是意味着特朗普处境安稳,伊朗受挫会对他毫无影响。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已然陷入轻度恐慌。毕竟,单纯从选举角度来说,他必须要把铁杆选民动员到投票站;而当年那群敢冲击国会山的死忠粉,追随的是强硬领袖——哪怕此人爱撒谎,也比虚伪的民主党人强。
所以,倘若现在美军就收手,伊朗自会坐实“取胜”的舆论定论,特朗普就会彻底沦为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拉拢凝聚支持者也会难上加难。而特朗普阵营原本的全盘盘算,本就是依靠中期选举本就偏低的投票率,凭借抱团的少数铁杆票仓勉强过关。
但如今就唱衰特朗普、判定特朗普主义走向消亡,未免为时过早。作为一股全球性变革浪潮,特朗普主义虽在衰退,却依旧是共和党根深蒂固的核心执政纲领,本质也换汤不换药:秉持本国利己主义、推行经济自给自足、对抗自由派进步势力,这套核心主张绝不会消失,已然成为共和党长期固守的政治底盘。
反观特朗普本人,深陷接连失利的泥潭,一步步活成了自己最痛恨的“跛脚鸭总统”。但有人就此断言特朗普大势已去,实则不然:他的政治生涯,还会被多方持续拉扯消耗,却未必会彻底垮台——毕竟他根基深厚、体量庞大。
不妨举例佐证:奥巴马2014年中期选举惨败,同年眼睁睁看着极端组织“伊斯兰国”抢占伊拉克、叙利亚大片领土,更是被诟病“放任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可到头来呢?他依旧是民主党隐形核心,堪称党内元老级人物。
特朗普显然也想复刻、甚至超越这种境遇。为此,他还会在国内外不断制造事端、拼死反扑,毕竟,他依旧有足够的政治能量折腾。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在伊朗,特朗普哪怕是要重走尼克松退出越战的老路,那也要先把尼克松在越南曾经疯狂施展到位。
越战中,尼克松曾有一个著名的“疯人理论”:他希望通过不可预测、甚至看似非理性的强硬打击,让敌人相信他什么都干得出来,从而在谈判桌上让步,让美国能“光荣”地退出。而且,在实践中,他确实通过疯狂地扩大越战的规模和烈度,用暂时的、更极端的暴力,换了一个美军从泥潭中体面抽身的机会。
所以,现在若是笃定白宫会很快收手认输,无异于当年盲目相信2024大选后民主党与索罗斯派会彻底垮台。说到底,美国的外交都是为其内斗服务的,而美国的内斗,本就是一场无休止的博弈,结局往往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