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万五救急，温情铺垫
苏芮推开家门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地映在高明脸上。他窝在沙发里，眉头紧锁，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今天怎么这么晚？”高明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度审计，加班。”苏芮放下包，换了拖鞋，“你吃了吗？”
“吃了，点的外卖。”高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挂好，“累了吧？我给你放洗澡水。”
苏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结婚三年，高明很少有这么殷勤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那个被伺候的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工资卡自己拿着，家里开销全是苏芮在承担。
“有事？”她直截了当地问。
高明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容：“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对你好点？”
苏芮没接话，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厨房的台面上还放着外卖盒子，是她常点的那家轻食沙拉，五十多一份。高明自己吃饭从不舍得花这个钱，今天倒是大方。
“芮芮，”高明跟了进来，站在厨房门口，搓了搓手，“那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来了。
苏芮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事？”
“我……”高明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需要三万五千块钱，急用。”
苏芮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三万五，不是小数目。高明年薪二十五万，听着不少，但每个月要还八千的房贷，五千的车贷，再加上杂七杂八的生活开销，能剩下的本来就不多。这三万五，差不多是他三个月的净收入。
“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她问，语气平静。
“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高明叹了口气，在餐桌旁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我负责的那个项目，客户回款慢了，但下星期我要去广州出差，得请几个领导吃饭。你知道的，现在这种大单，不提前打点，根本拿不下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芮芮，这个项目对我特别重要。成了，我年底就能升总监，年薪能涨到四十万。可要是搞砸了……我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
苏芮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这笔钱不少，”高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但这次真的是特殊情况。我保证，等客户回款一到，我马上把钱还你。不，我连本带利还你，行不行？”
他的手掌很热，手心有汗。
苏芮记得，恋爱时，他每次紧张手心都会出汗。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地，手心里的汗把戒指盒都浸湿了。
“芮芮，你就帮帮我吧。”高明的语气近乎哀求，“我真的是没办法了。你也知道，我妈身体不好，我姐又指望不上。我要是丢了工作，咱们这个家怎么办？”
他提到了婆婆，提到了大姑姐高岚。
苏芮心里那点犹豫，又动摇了一下。
这三年，她没少给高家花钱。婆婆住院，她付了五万医药费。高岚买房，她借了十万——说是借，但从来没还过。就连高明妹妹生孩子，她也包了两万红包。
每次她稍有微词，高明就会说：“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等我以后发达了，十倍还你。”
可三年了，她没见高明发达，只见到他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金额越来越大。
“芮芮？”高明见她半天不说话，有些急了，“你到底帮不帮？你要是不帮，我就只能去借网贷了。可你也知道，网贷利息多高，我……”
“别借网贷。”苏芮打断他。
高明眼睛一亮：“那你答应了？”
苏芮没点头，也没摇头。她放下水杯，拿出手机，解锁，打开银行APP。
“我先看看卡里还有多少钱。”
“好好好，你看看。”高明凑过来，眼睛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苏芮的工资卡里还有八万多，是她这个季度的奖金加上之前的积蓄。另一张卡是她的理财账户，里面有二十万，是结婚时父母给的陪嫁，她一直没动。
“三万五是吧？”她点开转账界面，输入收款人——高明的名字。
“对对对，三万五。”高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芮输入金额：35000。
屏幕上弹出确认界面。
“芮芮，快点确认，我明天一早就要用。”高明催促。
苏芮的手指悬在“确认转账”按钮上，正要按下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的通知。
她下意识地往下一滑，通知栏显示：高岚 刚刚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大姑姐高岚。
苏芮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条通知。
朋友圈加载出来，是一张照片。
高岚穿着一身名牌泳衣，躺在五星级酒店的无边泳池边，手里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背景是碧蓝的海水和棕榈树，阳光很好，晒得她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
照片的配文是：“马尔代夫的海，比想象中更蓝。感谢弟弟的惊喜礼物，爱你哟~[爱心]”
定位：马尔代夫·芙花芬岛。
苏芮的手指僵住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高岚手腕上那条梵克雅宝的手链，盯着她放在躺椅上的那只爱马仕包包——如果她没记错，那只包官网售价十八万。
马尔代夫，五星级酒店，爱马仕，梵克雅宝。
而她的丈夫，此刻正站在她身边，焦急地催促她转账三万五，因为“客户回款慢了”，“要请领导吃饭”，“不然工作都保不住”。
苏芮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高明。
高明还在盯着她的手机屏幕，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还在催促：“芮芮，快点啊，时间不早了，银行转账有延迟的……”
“高明，”苏芮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姐去马尔代夫了？”
高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什么马尔代夫？她……她可能就随便发发，现在那些定位都可以伪造的……”
“是吗？”苏芮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怼到他面前，“那这只爱马仕包包，也是伪造的？”
高明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可能是A货……”他结结巴巴地说，“高岚就爱慕虚荣，喜欢买假货装逼，你又不是不知道……”
“A货？”苏芮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高明，我是做财务的，我分得清真货假货。这只包，是真的。这条手链，也是真的。马尔代夫芙花芬岛，一晚上最少一万块。你告诉我，你姐一个全职太太，哪来的钱去马尔代夫？哪来的钱买爱马仕？”
“我……我不知道……”高明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不知道？”苏芮收起手机，退出转账界面，“那我来告诉你。是你给的钱。是你的钱，养着你姐的奢侈生活。而你现在，还要从我这里拿三万五，去‘请领导吃饭’？”
她看着高明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高明，这三万五，到底是用来请领导吃饭，还是用来给你姐还信用卡？”
高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苏芮不再看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生气，是后怕。
如果刚才她没有点开那条朋友圈，如果她按下了转账键，这三万五，是不是又进了高岚的口袋？
而她，还会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继续为这个家付出，继续被当成提款机。
苏芮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点开高岚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马尔代夫，上一条是三亚，再上一条是日本。
时间跨度正好是这半年。
而这半年，高明以各种理由，从她这里拿走了至少十万。
苏芮闭上眼睛，感觉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这三年，她以为的幸福婚姻，不过是个笑话。
而她，是这个笑话里，最大的那个傻子。
（第一章完，约3000字）
第二章 朋友圈暴击，真相碎裂
苏芮在卧室里站了很久。
久到腿都麻了，她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手机屏幕还亮着，高岚那张在马尔代夫度假的照片，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眼里。
她点开照片，放大，仔细看每一个细节。
高岚手腕上那条梵克雅宝的手链，是今年情人节的新款，官网售价四万八。她躺椅上的那只爱马仕包包，是金刚色Birkin，配货下来至少二十万。背景里隐约可见的酒店标志，确实是马尔代夫芙花芬岛——她去年看过攻略，知道那里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也要一万二。
而这些，高岚一个没有工作、全靠丈夫养的全职太太，根本负担不起。
除非，有人替她买单。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苏芮退出朋友圈，打开手机银行APP，查看这半年来的转账记录。
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
1月15日，转账20000元，备注：妈看病。
2月8日，转账15000元，备注：姐姐买手机。
3月22日，转账30000元，备注：项目垫资。
4月10日，转账18000元，备注：朋友结婚。
5月3日，转账25000元，备注：车险。
6月18日，转账32000元，备注：妹妹生孩子。
半年，十五万。
而这只是明面上的转账，还不包括现金，不包括高明用她信用卡刷的钱。
苏芮想起这半年，高明每次要钱时的说辞。
“妈心脏不舒服，要住院检查。”
“姐手机坏了，想换个新的。”
“项目需要垫资，等回款了还你。”
“大学同学结婚，礼金不能少。”
“车险到期了，得续保。”
“妹妹生孩子，咱们得表示表示。”
每一次，她都信了。
每一次，她都给了。
因为她觉得，夫妻之间，应该互相信任，互相扶持。高明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家人有困难，她有能力，就应该帮。
可现在她明白了。
她帮的不是家人，是吸血鬼。
是把她当提款机，当冤大头的吸血鬼。
苏芮放下手机，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九岁，本该是最好的年纪。可她现在，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眼神疲惫。这三年，她为了这个家，拼命工作，努力赚钱，省吃俭用。她舍不得买贵的护肤品，舍不得买名牌包，舍不得出去旅游。她把所有的钱都攒下来，想着以后换个大房子，想着以后要孩子，想着和高明白头偕老。
可高明呢？
他把她的钱，拿去供养他姐姐的奢侈生活。
拿去让高岚在马尔代夫晒太阳，在背爱马仕，在戴梵克雅宝。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还在为三万五的“出差救急”犹豫不决。
“呵……”
苏芮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听起来有点凄厉。
她转身，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她的记账本，从结婚那天起，她就开始记。家里的每一笔开销，高明的每一笔收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翻到最近一页，拿起笔，开始算。
高明年薪二十五万，税后大概二十万。房贷一年九万六，车贷六万，还剩四万四。这四万四，要负担两个人的生活开销，水电煤气物业费，人情往来，偶尔出去吃顿饭……
根本不够。
所以高明每个月都要从她这里拿钱，少则三五千，多则一两万。
她以前没细算，总觉得夫妻之间，钱不用分那么清楚。现在一算，才发现这三年，她至少贴补了高明三十万。
三十万。
足够在老家付个首付，足够买一辆不错的车，足够她环游世界一圈。
可这些钱，都进了高家人的口袋。
不，可能不只是高家人。
苏芮突然想起，上个月高明说要去上海出差三天。她当时还奇怪，什么项目需要去上海那么久。但高明说得很详细，住哪个酒店，见哪个客户，什么时候回来，听起来毫无破绽。
现在想来，那三天，高岚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而平时，高岚一天至少要发三条朋友圈——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餐，宵夜，外加自拍九宫格。
那三天，她一条都没发。
是巧合吗？
苏芮心里一沉，打开手机，点开高岚的朋友圈，往前翻。
找到了。
高明去上海的那三天，高岚的朋友圈确实一片空白。但三天后，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在上海外滩，配文是：“陪弟弟出差，顺便逛逛。上海的夜景，真美。”
照片里，高岚站在外滩，背对东方明珠，笑得灿烂。她身上穿的那件大衣，苏芮在商场见过，Max Mara的，两万多。
陪弟弟出差。
高明去上海出差，高岚也去了上海。
是巧合，还是故意？
苏芮感觉心脏跳得厉害，她退出朋友圈，打开高明的微信。
聊天记录很干净，除了工作就是家人。但她知道，高明有两个微信，一个工作用，一个私人用。工作的这个她经常看，私人的那个，他从来不让她碰。
以前她觉得这是个人隐私，应该尊重。
现在想来，可能是心里有鬼。
苏芮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庭，一段故事。
她的故事，原本应该平淡而温馨。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以后再生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可现在，这个故事烂尾了。
不，不是烂尾，是根本就是个骗局。
从一开始，高明就在骗她。
骗她的钱，骗她的感情，骗她的青春。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被骗了三年。
苏芮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不能这样下去。
她不能像个怨妇一样，在这里自怨自艾。
她要搞清楚，高明到底瞒了她多少事。
高岚的奢侈生活，到底是谁在买单。
那三万五，到底要用来干什么。
还有，高明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
苏芮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
她点开银行APP，退出登录。
然后，她打开微信，给高明发了条消息。
“卡里钱不够，我明天去银行取现金给你。”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
很快，高明回复了。
“别取现金！取现金多麻烦，还要手续费。你就微信转给我吧，方便。”
苏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不要现金，只要转账。
因为现金会留下痕迹，而转账，可以随时删除记录。
高明，你果然心里有鬼。
苏芮回复：“好，那我明天转你。对了，你姐去马尔代夫了？玩得开心吗？”
这次，高明过了很久才回复。
“就那样吧。她的事，你别管。”
苏芮笑了。
别管？
高明，你错了。
从现在起，你的事，你姐的事，你们高家的事，我都要管。
而且要管到底。
（第二章完，约3000字）
第三章 假意试探，反被套路
第二天一早，苏芮准时起床做早餐。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一切如常。高明坐在餐桌旁看手机，眉头微皱，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怎么了？”苏芮把煎蛋放在他面前，状似无意地问。
高明放下手机，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公司的事呗。那个客户一直不回款，我这边又急着用钱……”
“钱的事你别急，”苏芮在他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我昨天想了想，三万五确实不是小数目。这样吧，我今天下班去银行取现金，晚上给你。”
“又取现金？”高明皱眉，“我都说了，取现金麻烦。你就直接转我微信不行吗？”
“微信转账有限额。”苏芮面不改色地撒谎，“我那张卡日转账限额就两万，三万五得分两天转。你不是急用吗？取现金最快。”
高明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后，他点点头：“行吧，那你取现金。对了，取完钱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三万五现金带身上不安全。”
“好。”苏芮点头，心里冷笑。
接她？是怕她取不到钱，还是怕她中途变卦？
吃完饭，高明去上班。苏芮收拾完厨房，也换衣服出门。她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开车去了银行。
不是取钱，是查账。
她找了个ATM机，插入工资卡，输入密码，查询余额。
八万七千三百二十六元五角四分。
和昨晚看到的一样。
她又查了转账记录，最近一笔是三天前，她给高明转了一万，备注是“妈买药”。
苏芮盯着那个备注，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三年，她给高家转的钱，备注五花八门——妈看病，姐买手机，妹妹生孩子，朋友结婚，车险，物业费……
现在想来，这些钱，真的用在这些地方了吗？
还是说，这些备注，只是高明为了让她安心转账，随口编的借口？
苏芮退出ATM机，回到车上。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高岚的朋友圈。
高岚又更新了。
这次是九宫格，全是她在马尔代夫的照片。潜水，晒太阳，做SPA，吃大餐。每一张照片都精致得像杂志大片，每一件衣服、每一个配饰都价值不菲。
配文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感谢弟弟让我体验这么美好的生活，爱你么么哒~”
苏芮看着那些照片，心里的那点犹豫彻底消失了。
她退出朋友圈，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张哥吗？我是苏芮。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对，查个人，我丈夫高明。对，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还有……他名下有没有别的房产或者车辆。好，麻烦你了，钱我微信转你。”
挂了电话，苏芮深吸一口气。
张哥是她大学同学，现在在银行做风控，查这些信息对他来说不难。虽然这么做不道德，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必须知道真相。
一整天，苏芮都心不在焉。
开会时走神，做报表时出错，同事跟她说话，她半天才反应过来。
“苏姐，你没事吧？”助理小陈关切地问，“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可能没睡好。”苏芮勉强笑笑。
下午三点，张哥的微信来了。
“芮芮，查到了。高明的银行流水我发你邮箱了，你看一下。另外，他名下没有别的房产和车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最近半年，有大额资金流向一个叫‘王璐’的女人账户。这个王璐，你认识吗？”
王璐。
苏芮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很陌生，从来没听高明提起过。
“不认识。张哥，能查到这个女人更多信息吗？”
“我试试，但不保证。对了，高明的信用卡账单我也发你了，你看一下，有点问题。”
苏芮挂断电话，立刻打开邮箱。
张哥发来了两个压缩包，一个是高明的银行流水，一个是信用卡账单。
她先点开银行流水。
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看得她眼花缭乱。但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
高明每个月工资到账后，第一件事就是转走一大笔钱。有时是两万，有时是三万，最多的一次转了五万。收款人都是同一个人——高岚。
而高岚收到钱后，很快就会有一笔或多笔大额消费。有时是商场，有时是酒店，有时是旅行社。
时间线和高岚的朋友圈完美重合。
1月10日，高明转给高岚两万。1月15日，高岚朋友圈晒出在三亚的照片。
3月5日，高明转给高岚三万。3月8日，高岚朋友圈晒出新买的爱马仕包包。
5月20日，高明转给高岚五万。5月22日，高岚朋友圈定位日本。
苏芮看着这些记录，手在发抖。
这半年，高明至少转给高岚二十万。
而这二十万，都是她的钱。
是她辛辛苦苦工作赚来的钱，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是她打算以后换房子、要孩子的钱。
可现在，这些钱变成了高岚的奢侈品，变成了高岚的豪华旅行，变成了高岚在朋友圈炫耀的资本。
苏芮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
吐不出来，但那种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
从卫生间出来，她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高明，你真好。
用我的钱，养你姐。
用我的信任，骗我的钱。
用我们的婚姻，为你姐的奢侈生活买单。
你真他妈的太好了。
苏芮擦干眼泪，回到座位，点开信用卡账单。
高明的信用卡是她帮忙办的，副卡在她手里，主卡他自己拿着。平时家里的大件消费都用这张卡，她每个月按时还款。
账单显示，最近半年，这张卡有大额消费，而且消费地点都很奇怪。
高档餐厅，奢侈品店，酒店，花店……
而这些消费，高明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有一次消费是在上海外滩的一家法餐厅，人均消费两千。时间正好是高明去上海出差的那三天。
苏芮想起高岚那条朋友圈——“陪弟弟出差，顺便逛逛。上海的夜景，真美。”
所以，高明去上海出差是假，陪高岚去上海吃喝玩乐是真。
而这一切，都是她买单。
苏芮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高明打来的。
苏芮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这个她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这个她全心全意信任的男人，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按下接听键。
“芮芮，钱取到了吗？”高明的声音很急。
“取到了。”苏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三万五，现金。你晚上回来拿？”
“我……我现在就回去拿！”高明说，“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苏芮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点开微信，找到高岚，给她发了条消息。
“姐，在马尔代夫玩得开心吗？那只爱马仕包包真好看，多少钱买的？”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
很快，高岚回复了。
“开心呀！包是高明送我的生日礼物，具体多少钱我没问，反正不便宜。怎么，你也想买？让高明给你买呀，他对自己姐姐都这么大方，对老婆肯定更大方。”
苏芮看着这条回复，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高明，这就是你说的“姐就爱慕虚荣，喜欢买假货装逼”？
这就是你说的“她的事，你别管”？
这就是你对我，对我们这个家的“爱”和“责任”？
苏芮深吸一口气，回复高岚。
“高明对我确实大方。对了姐，高明最近手头有点紧，你那边要是宽裕，能不能先借他点？等他下个月发工资了还你。”
这次，高岚过了很久才回复。
“借钱？我没钱啊。我的钱都花光了。你让高明自己想办法吧，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被钱难倒？”
苏芮看着这条回复，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了。
高明，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掏心掏肺对待的姐姐。
你有钱时，她对你笑脸相迎，甜言蜜语。
你没钱了，她连一分都不愿意借。
这就是你放弃我们的婚姻，放弃我们的未来，也要供养的人。
你真可悲。
我也真可悲。
苏芮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绚烂的晚霞。
很美，但很快就消失了。
就像她的婚姻，曾经也很美，但现在，该结束了。
（第三章完，约3000字）
第四章 录音取证，资金溯源
高明回到家时，苏芮正在厨房做饭。
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开门声，但苏芮还是听到了。她没回头，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芮芮，我回来了。”高明走到厨房门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钱呢？”
苏芮关掉火，转身看他。
高明脸色潮红，额头上还有汗，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跑的。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的渴望毫不掩饰。
“在卧室抽屉里。”苏芮说，“我去拿。”
“我去我去！”高明抢在她前面冲进卧室。
苏芮跟进去，看见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数钱。
一沓，两沓，三沓……
“正好三万五。”高明数完，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芮芮，谢谢你。等我这个项目成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苏芮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冷笑。
补偿？用什么补偿？用他从她这里骗走的钱补偿吗？
“高明，”她开口，声音平静，“这钱，真是用来请领导吃饭的吗？”
高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当然是。不然还能用来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苏芮转身往外走，“饭做好了，吃饭吧。”
餐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高明埋头吃饭，吃得很快，像是急着要去做什么。苏芮则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看他一眼。
“高明，”她突然说，“你姐今天回我微信了。”
高明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她回你什么了？”
“她说那只爱马仕包是你送她的生日礼物。”苏芮盯着他，“高明，你对你姐可真大方。十八万的包，说送就送。怎么从来没见你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高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自然：“她跟你开玩笑的。那包是A货，就几千块钱。她爱面子，非说是真的。你别当真。”
“是吗？”苏芮笑了，“可是你姐说，她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反正不便宜。高明，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是包是A货，还是你不知道价格？”
“我……”高明语塞，随即有些恼羞成怒，“苏芮，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揪着我姐不放。她是我姐，我送她个礼物怎么了？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
“当然要经过我同意。”苏芮放下筷子，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那钱，是我的。”
高明愣住了。
“高明，这三年，你从我这里拿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苏芮看着他，眼神冰冷，“三十万，只多不少。这些钱，你都花哪了？真是给你妈看病，给你姐买手机，给你妹妹生孩子吗？”
“你……你什么意思？”高明的声音有点抖。
“我的意思是，”苏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高明，你骗我。你用各种理由，从我这里骗钱，然后拿去供养你姐的奢侈生活。马尔代夫，爱马仕，梵克雅宝——这些都是我的钱买的，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高明也站起来，脸色涨红，“苏芮，你别血口喷人！那些钱是我自己挣的！我年薪二十五万，给我姐花点钱怎么了？难道我连给自己姐姐花钱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有权利。”苏芮点头，“但你没权利用我的钱，去装你的大方。高明，我再问你一遍——这三万五，到底用来干什么？”
“我说了，请领导吃饭！”
“哪个领导？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饭店？几点钟？”苏芮步步紧逼。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高明恼羞成怒，“苏芮，你是我老婆，不是我妈！我没必要事事向你汇报！”
“那你就有必要事事向我伸手要钱？”苏芮冷笑，“高明，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这三万五的用途，这钱，你别想拿走。”
“你！”高明气得浑身发抖，“苏芮，你别太过分！这钱是你答应给我的！你现在想反悔？”
“对，我就是想反悔。”苏芮坦然承认，“因为我觉得，这钱不是用来请领导吃饭的。高明，你是不是又给你姐钱了？她是不是又看上什么奢侈品，找你要钱了？”
“你放屁！”高明破口大骂，“苏芮，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小气，多疑，斤斤计较！我真是看错你了！”
“看错我？”苏芮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高明，看错人的是我。我错看了你三年，错信了你三年，错付了你三年。现在，我醒了。”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按了一下。
手机里传出一段录音。
是刚才他们的对话。
“高明，这钱，真是用来请领导吃饭的吗？”
“当然是。不然还能用来干什么？”
“高明，你对你姐可真大方。十八万的包，说送就送。怎么从来没见你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她跟你开玩笑的。那包是A货，就几千块钱。她爱面子，非说是真的。你别当真。”
“可是你姐说，她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反正不便宜……”
录音还在继续，高明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录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芮。
“对，我录音。”苏芮关掉录音，看着他，“高明，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录下来。因为我已经不相信你了。一分一毫，都不信。”
高明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这个他以为很好拿捏的妻子，这个他以为会永远顺从他的女人，突然变得陌生而可怕。
“芮芮，你……你别这样。”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行啊。”苏芮在沙发上坐下，“你告诉我，这三万五到底用来干什么。还有，你姐那些奢侈品，那些旅行，到底是谁出的钱。你说实话，我们还有的谈。你要是再说谎……”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高明心上。
他慌了。
“芮芮，你别冲动。我说，我都说。”他走到苏芮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这三万五……确实是给我姐的。她在澳门赌钱，输了三十万，高利贷找上门了。她求我帮她，我……我没办法……”
“所以你就来找我要钱？”苏芮抽回手，声音更冷了，“高明，你姐赌钱输了三十万，你来找我要三万五？另外二十六万五呢？你从哪弄的？”
“我……我借的。”高明低下头，“网贷，信用卡套现，能借的都借了。芮芮，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要是不帮她，那些人会砍死她的……”
“那就让她去死！”苏芮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高明，你姐赌钱输了三十万，那是她活该！凭什么要我们来还？凭什么要我来还？我欠她的吗？”
“她是我姐！”高明也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我能见死不救吗？芮芮，你就当帮我这一次，行不行？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管她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最后一次？”苏芮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高明，这句话你说过多少次了？妈看病是最后一次，姐买手机是最后一次，妹妹生孩子是最后一次……可哪一次是最后一次？没有！永远有下一次，永远有新的理由，永远有新的要钱借口！”
她擦掉眼泪，看着高明：“高明，这钱，我不会给。不但不会给，我还要你把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全部还回来。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你疯了？”高明瞪大眼睛，“我哪来三十万还你？”
“那是你的事。”苏芮转身往卧室走，“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一个星期后，如果我见不到钱，我们就法庭上见。”
“苏芮！”高明冲上去拦住她，“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夫妻？”苏芮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高明，从你开始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夫妻了。我们是债主和债务人。现在，我是债主，你是债务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推开高明，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高明在砸门，在哭喊，在哀求。
但苏芮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靠在门板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结束了。
这场荒唐的婚姻，这场可笑的骗局，终于结束了。
而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第四章完，约3000字）
第五章 深夜突袭，捉奸捉双
一个星期过去了，高明一分钱都没还。
不但没还，人也不见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公司说他请了年假，具体去哪了不知道。
苏芮不着急。
她知道高明跑不了。他的工作在这里，他的家人在这里，他的根在这里。他早晚会回来。
她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另一件事。
那个叫“王璐”的女人，到底是谁。
张哥又发来了一些资料。王璐，二十六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住址是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公寓，月租金一万二。
高明每个月都会给这个王璐转账，少则五千，多则两万。半年下来，至少转了十五万。
除此之外，两人的信用卡消费记录高度重合。同一天在同一家餐厅吃饭，同一天在同一家酒店开房，同一天在同一家商场购物。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苏芮看着这些资料，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高明不仅拿她的钱养姐姐，还养情人。
原来，这三年，她不仅是个提款机，还是个傻子，一个被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芮芮，你打算怎么办？”电话那头，张哥问。
“张哥，能查到他们现在在哪吗？”苏芮问。
“我试试。不过芮芮，听哥一句劝，这种男人，不值得。你趁早离了，及时止损。”
“我知道。”苏芮说，“但在离婚之前，我要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我要知道他到底骗了我多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苏芮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证据。
银行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微信聊天截图，录音文件，王璐的资料，高岚的朋友圈截图……
一条条，一桩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些证据，足够她在离婚官司中占据绝对优势，也足够让高明净身出户。
但她要的，不止这些。
她要让高明身败名裂，要让高岚的奢侈生活彻底崩塌，要让所有欺骗她、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晚上十点，张哥的电话来了。
“芮芮，查到了。高明和王璐现在在‘悦榕庄’酒店，房间号1806。我刚查了开房记录，是用高明的身份证开的。”
悦榕庄，五星级酒店，一晚两千起。
高明还真是大方。用她的钱，开五星级酒店，养情人。
“谢谢张哥，我知道了。”
“芮芮，你……你要去吗？”张哥有些担心，“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挂了电话，苏芮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开得很快，很稳，眼神冷静得像冰。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悦榕庄酒店门口。
她没下车，坐在车里，看着酒店门口。
她在等。
等高明和王璐出来。
她知道，高明有吃夜宵的习惯。不管多晚，睡觉前总要吃点东西。以前在家，她都会给他准备。现在在外面，他肯定会出来买。
果然，十一点半，酒店门口出现两个人。
高明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腰，说说笑笑地走出来。女孩很漂亮，身材很好，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拎着的那只包，苏芮认识——香奈儿CF，四万多。
那个女孩，应该就是王璐。
苏芮坐在车里，看着他们。
高明看起来很放松，很享受。他凑在王璐耳边说了句什么，王璐娇笑着捶了他一下，两人搂得更紧了。
那画面，刺痛了苏芮的眼睛。
她想起三年前，高明也是这样搂着她，在她耳边说情话，说会爱她一辈子，会对她好一辈子。
现在想来，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海誓山盟，不过是骗她钱的工具。
苏芮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高明和王璐听到声音，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高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芮……芮芮？”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芮，下意识地松开了搂着王璐的手。
王璐也愣住了，看着苏芮，又看看高明，脸色变了变。
“高明，这位是？”苏芮走到他们面前，声音平静。
“她……她是我同事。”高明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在谈工作……”
“谈工作需要来酒店开房？”苏芮笑了，“高明，你什么时候换工作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芮，你别误会……”高明想解释，但苏芮没给他机会。
她转向王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王小姐是吧？身上的香奈儿，手上的卡地亚，脚上的Jimmy Choo，都是高明送的吧？”
王璐的脸色白了白，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苏芮点头，“王小姐，你知道高明送你的这些奢侈品，是用谁的钱买的吗？”
“苏芮！”高明急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芮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银行流水，把屏幕怼到王璐面前，“你看清楚。这半年，高明给你转了十五万。这些钱，都是从我的账户转出去的。也就是说，你身上这些名牌，你住的这个酒店，你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我苏芮的钱买的。”
王璐看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高明，你……你不是说这些钱是你自己的吗？”她转头瞪着高明，声音发颤。
“我……我……”高明语无伦次。
“他骗你的。”苏芮替他说，“高明年薪二十五万，每个月房贷车贷就要一万多，剩下的钱连他自己都不够花，哪来的钱养你？他养你的钱，都是从我这里骗的。骗我说给妈看病，给姐买手机，给妹妹生孩子……实际上，都进了你和你姐姐的口袋。”
“姐姐？”王璐愣了下，“什么姐姐？”
“他姐姐，高岚。”苏芮点开高岚的朋友圈，递给王璐看，“马尔代夫，爱马仕，梵克雅宝。这些，也是用我的钱买的。高明，你可真行啊。用我的钱，养姐姐，养情人，自己还装得像个成功人士。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苏芮！”高明恼羞成怒，“你够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的是你！”苏芮的声音陡然提高，“高明，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骗我的钱，养别的女人，这婚，我离定了。不但要离，我还要让你净身出户，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你休想！”高明也豁出去了，“苏芮，我告诉你，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是你作为妻子应该给我的！现在想拿回去？门都没有！”
“自愿给的？”苏芮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寒，“高明，你大概忘了，我是做财务的。我给你的每一笔钱，都有转账记录，都有备注。这些备注，和你实际用钱的地方，对得上吗？对不上，就是欺诈，就是骗婚。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给法院，法官会怎么判？”
高明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还有你，”苏芮转向王璐，“王小姐，高明给你的十五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如果你不想惹上官司，最好在一周内，把这些钱还给我。否则，我会连你一起告。”
王璐慌了：“我……我不知道这些钱是……是高太太，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苏芮看着她，“那就还钱。一周，十五万，一分不能少。”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回车里。
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高明和王璐还站在原地，一个脸色惨白，一个惊慌失措。
苏芮看着，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伤心，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波澜。
就像看一场戏，而戏里的主角，已经和她无关了。
从现在起，她要为自己而活。
为那个被欺骗、被伤害、被辜负了三年的苏芮，讨回公道。
（第五章完，约3000字）
第六章 家庭摊牌，证据确凿
第二天一早，苏芮给高明的父母打了电话。
“爸，妈，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们谈谈高明的事。”
电话那头，高母的声音有些迟疑：“芮芮啊，高明他……他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这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妈，不是生气的事。”苏芮打断她，“是离婚的事。今天下午三点，我在家里等你们。如果你们不来，我就直接去法院起诉了。”
“离婚？”高母惊叫起来，“芮芮，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离婚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着玩。”苏芮的声音很平静，“下午三点，我等你们。”
挂了电话，她又给高岚发了条微信。
“姐，今天下午三点，来我家一趟。有事要说。如果你不来，我会把你赌钱欠高利贷的事，告诉所有亲戚朋友。”
高岚几乎是秒回。
“苏芮，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下午三点，来了你就知道了。”
发完消息，苏芮放下手机，开始准备。
她把所有证据打印出来，装订成册。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转账记录，高岚的朋友圈截图，王璐的资料，昨晚在酒店门口的录音……
厚厚的一沓，像一本罪证。
下午两点五十，门铃响了。
苏芮开门，门外站着高明的父母，还有高岚。
高母一脸焦急，高父眉头紧锁，高岚则是一脸不耐烦。
“进来吧。”苏芮侧身让他们进来。
三人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苏芮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芮芮，到底怎么回事？”高母先开口，“高明呢？他怎么不在？”
“他在哪，我不知道，也不关心。”苏芮说，“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我要和高明离婚。”
“离婚？为什么？”高父沉声问，“你们才结婚三年，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矛盾？”苏芮笑了，“爸，妈，不是矛盾，是欺骗，是背叛，是诈骗。”
她拿起茶几上那本厚厚的资料，递给高父。
“这是什么？”高父接过，翻看起来。
“这是高明这三年，从我这里骗走的所有钱的证据。”苏芮平静地说，“一共四十五万。其中三十万，给了姐姐高岚，让她买奢侈品，去旅游，去赌钱。另外十五万，给了他的情人王璐，给她买包，买首饰，开房。”
“什么？”高母猛地站起来，“芮芮，这话可不能乱说！高明怎么可能有情人？他那么老实的孩子……”
“老实？”苏芮打断她，“妈，你看完这些证据，再说他老不老实。”
高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翻看着那些银行流水，那些转账记录，那些高岚的朋友圈截图，手开始发抖。
“高岚！”他猛地抬头，瞪着高岚，“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钱，真是高明给你的？”
高岚脸色白了白，但还在强装镇定：“爸，你别听她胡说！这些钱是高明自愿给我的，是弟弟对姐姐的心意！苏芮就是小气，见不得高明对我好！”
“心意？”苏芮冷笑，“高岚，你弟弟年薪二十五万，每个月房贷车贷就要一万多，剩下的钱连他自己都不够花，他哪来的钱给你买爱马仕，带你去马尔代夫？这些钱，都是我的。是我辛辛苦苦工作赚来的，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现在，我要你还回来。”
“还？凭什么还？”高岚尖叫起来，“苏芮，我告诉你，这些钱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你想要回去？没门！”
“有没有门，不是你说了算。”苏芮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昨晚在酒店门口的对话。
“……高明，你大概忘了，我是做财务的。我给你的每一笔钱，都有转账记录，都有备注。这些备注，和你实际用钱的地方，对得上吗？对不上，就是欺诈，就是骗婚……”
“高明给你的十五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如果你不想惹上官司，最好在一周内，把这些钱还给我……”
录音播放完，客厅里一片死寂。
高父的脸色铁青，高母捂着胸口，喘着粗气。高岚则是一脸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在胡说吗？”苏芮问。
“高明……高明这个混账！”高父猛地一拍茶几，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骗老婆的钱，养姐姐，养情人！他……他还是人吗？”
“爸，你别激动。”高岚连忙上前扶住他，“高明也是一时糊涂，他……”
“你闭嘴！”高父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还有你！高岚，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赌钱，买奢侈品，到处旅游！你一个当姐姐的，不帮衬弟弟也就罢了，还把他往火坑里推！你……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高岚被骂得不敢说话，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芮芮，”高父转向苏芮，声音疲惫，“这件事，是我们高家对不住你。你要离婚，我们没脸拦你。但那些钱……”
“钱必须还。”苏芮打断他，“四十五万，一分不能少。高明欠的三十万，高岚欠的十五万。一周内还清，否则，我就去法院起诉。到时候，不止要还钱，可能还要坐牢。”
“坐牢？”高母吓得脸都白了，“芮芮，不至于吧？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法院……”
“一家人？”苏芮笑了，“妈，你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这三年，你们从我这里拿钱的时候，想过我是一家人吗？高明用我的钱养情人的时候，想过我是一家人吗？高岚用我的钱在朋友圈炫耀的时候，想过我是一家人吗？没有。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提款机，是个傻子，是个可以随意欺骗、随意伤害的冤大头。”
她站起来，看着他们：“现在，这个傻子醒了。这个冤大头，不想再当冤大头了。所以，钱，必须还。不还，我们就法庭上见。”
“芮芮，你别这样……”高母哭了起来，“高明他知道错了，他一定会改的。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给过他机会。”苏芮摇头，“我给过他无数次机会。可他每一次，都用谎言和欺骗来回报我。妈，人心是会凉的。现在，我的心已经凉透了。所以，这婚，我离定了。这钱，我也要定了。”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
“话我已经说完了。一周，四十五万。如果还不上，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们。现在，请你们离开。”
高父看着她决绝的样子，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拉着还在哭的高母往外走。
高岚也低着头跟了出去。
走到门口，高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芮。
“芮芮，对不起。”
苏芮没说话，只是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像是给这段荒唐的婚姻，画上了句号。
（第六章完，约3000字）
第七章 切割财产，断绝索求
高明是第三天晚上回来的。
他看起来糟透了，胡子拉碴，眼下一片乌青，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有一股酒气。
苏芮正在书房整理文件，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
“芮芮……”高明走到书房门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谈什么？”苏芮合上文件夹，抬头看他，“谈你怎么还钱，还是谈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高明脸色一白：“芮芮，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管高岚了，再也不跟王璐来往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苏芮笑了，“高明，你以为婚姻是游戏吗？存档，读档，重新开始？我告诉你，婚姻不是游戏，是现实。现实就是你骗了我三年，骗了我四十五万。现实就是你用我的钱养姐姐，养情人。现实就是，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了，一秒钟都不可能。”
“那你要我怎么样？”高明突然崩溃了，跪在地上，抱着头哭起来，“芮芮，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离婚，好不好？我求你了……”
苏芮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三天，她哭过，痛过，恨过。
但现在，她只剩下平静。
“高明，起来吧。”她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现在，我们只谈两件事。第一，还钱。第二，离婚。”
高明抬起头，眼睛通红：“我没钱。”
“那就去借。”苏芮说，“找你爸妈借，找你姐借，找王璐借。四十五万，一分不能少。一周内还清，否则我就去法院起诉。到时候，不止要还钱，你可能还要坐牢。”
“坐牢？”高明愣了，“凭什么？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
“自愿？”苏芮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证据册，摔在他面前，“高明，你看看这些。这些转账记录，这些备注，和你实际用钱的地方，对得上吗？对不上，就是欺诈。欺诈四十五万，够判你几年了？”
高明看着那本厚厚的证据册，手开始发抖。
他知道苏芮是认真的。她是做财务的，最懂这些。她说能让他坐牢，就一定能。
“我……我去借。”他低下头，声音颤抖，“但我需要时间。一周太短了，至少给我一个月。”
“一周。”苏芮不容置疑，“一周后，如果我见不到钱，我们就法庭上见。”
高明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知道再求也没用了。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芮芮，这三年，你有没有爱过我？”
苏芮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爱过。很爱很爱。爱到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爱到愿意相信你所有的谎言，爱到愿意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也要维护这个家。”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现在，不爱了。高明，你不配。”
高明眼眶一红，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苏芮闭上了眼睛。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但很快，她就擦干了。
哭够了。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
第二天，苏芮去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她的是李律师，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女人。
“苏小姐，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李律师看完她带来的证据，推了推眼镜，“这些证据很充分，打赢官司没问题。你现在有什么诉求？”
“我要离婚，要高明净身出户，要追回那四十五万。”苏芮说。
“净身出户可能有点难度。”李律师说，“但追回那四十五万没问题。这些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高明在未经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移给他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在离婚诉讼中，他可以少分或不分财产。”
“那就让他少分。”苏芮说，“李律师，这件事就拜托您了。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
“放心，交给我。”李律师点头，“对了，苏小姐，我建议你先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高明名下的所有账户。免得他狗急跳墙，把钱转移走。”
“好，听您的。”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苏芮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有专业律师帮忙，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的一周，高明果然在到处借钱。
他先找了高岚，高岚一分钱都不肯借，还把他骂了一顿。
“高明，你还是不是我弟弟？我被高利贷追债的时候，你一分钱都不肯帮我！现在你要还钱了，想起我来了？我告诉你，我没钱！有钱也不借给你！”
高明又找了父母，父母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凑了十万。
他又找了朋友，借了五万。
还差三十万。
最后，他找到了王璐。
王璐倒是痛快，答应借他十万，但要求他写借条，算利息。
高明写了借条，拿着十万块钱，加上父母的十万，朋友的五万，一共二十五万，还差二十万。
“芮芮，我只有二十五万。”他把钱放在苏芮面前，低声下气地说，“剩下的二十万，我慢慢还行不行？我每个月还你五千，三年就能还清……”
“不行。”苏芮摇头，“我说了，一周内，四十五万，一分不能少。还差二十万，你去借，去贷款，去卖血，我不管。总之，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见不到剩下的二十万，我们就法庭上见。”
“苏芮，你别逼我！”高明急了，“我真的借不到了！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逼你？”苏芮笑了，“高明，是你先逼我的。你用我的钱养姐姐养情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逼死我？现在我要你还钱，你就说我逼你？高明，你还要不要脸？”
高明被她怼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他咬了咬牙：“行，二十万是吧？我去借高利贷！”
“那是你的事。”苏芮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见到钱。”
高明走了，苏芮看着桌上那二十五万现金，心里没什么感觉。
这些钱，本来就是她的。
现在拿回来，天经地义。
至于高明去借高利贷——那是他自找的。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选择了欺骗，选择了背叛，就要承担后果。
第二天，高明果然又拿了二十万来。
这次的钱，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从各种渠道凑的。
“四十五万，齐了。”他把钱放在苏芮面前，声音疲惫，“苏芮，现在可以了吧？”
苏芮数了数，确认是四十五万，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收据，递给他。
“签字。”
高明看了一眼收据，上面写着“今收到高明归还借款四十五万元整”，下面是日期和签名处。
他拿起笔，签了字。
“现在，我们可以去办离婚手续了吧？”他问。
“可以。”苏芮收起收据，“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高明看着她冷静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不甘，有后悔，有怨恨，也有……一丝不舍。
“芮芮，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苏冉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高明，从你开始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可能了。现在，我们只是债主和债务人。债还清了，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明天办完手续，我们就是陌生人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高明看着她决绝的样子，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苏芮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
结束了。
这场荒唐的婚姻，这场持续了三年的骗局，终于结束了。
从明天起，她就是自由身了。
可以重新开始，可以拥抱新生活，可以为自己而活。
真好。
（第七章完，约3000字）
第八章 大姑姐的反噬与惨状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高明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苏芮则很平静，签字，按手印，拿离婚证，一气呵成。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高明停下脚步，看着苏芮，欲言又止。
苏芮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芮芮！”高明叫住她。
苏芮停下脚步，没回头。
“对不起。”高明的声音很轻，“还有……祝你幸福。”
苏芮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高明还站在原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苏芮看着前方的路，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幸福？
她当然会幸福。
离开他，就是她幸福的开始。
离婚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苏芮搬回了结婚前自己买的那套公寓，重新装修，换了家具，把高明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她请了年假，去了一趟云南，在大理住了半个月，每天看苍山洱海，晒太阳，喝茶，看书。
回来时，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皮肤好了，气色好了，眼神也更亮了。
“芮芮，你变了。”闺蜜林薇看着她的样子，感慨道，“变得更美，更自信了。果然，离开渣男，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苏芮笑了：“就你会说。”
“我说真的。”林薇认真地看着她，“芮芮，我为你高兴。真的。”
“谢谢。”苏芮握住她的手，“薇薇，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说什么呢，我们是一辈子的闺蜜。”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温暖。
而高家那边，就没这么平静了。
高明借了二十万高利贷，利息高得吓人。他每个月工资到手，还了房贷车贷，剩下的全还了高利贷，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他去找高岚要钱，高岚一分都不给，还把他骂了一顿。
“高明，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欠的钱自己还，找我干什么？我没钱！”
高明又去找父母，父母把养老钱都给他了，现在也没钱了。
走投无路之下，高明把车卖了，卖了十五万，还了部分高利贷。
但还差五万，利息还在滚。
催债的天天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要上门找他。
高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拼命加班，接私活，一天打三份工。
而高岚，日子也不好过。
以前有高明这个提款机，她可以随心所欲地买买买，玩玩玩。现在提款机没了，她的奢侈生活也崩塌了。
爱马仕包包背不起了，梵克雅宝手链戴不起了，五星级酒店住不起了，马尔代夫去不起了。
她试图像以前一样，找高明要钱，但高明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钱给她？
她又去找父母，父母也没钱。
最后，她只能去找工作。
可她三十四岁了，没学历，没经验，没技能，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去应聘前台，人家嫌她年纪大。
去应聘文员，人家嫌她没经验。
去应聘销售，人家嫌她眼高手低。
找了半个月，最后在一家超市找到了一份促销员的工作，一天站八个小时，工资三千五。
干了三天，她就受不了了。
“这活不是人干的！”她跟母亲哭诉，“一天站八个小时，腿都肿了！工资才三千五，连我一支口红都买不起！”
“那你想怎么样？”高母也烦了，“你自己没本事，还想过以前那种日子？我告诉你，以后没人养你了，你自己赚钱自己花！”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高岚哭得更厉害了，“我可是你女儿！”
“女儿怎么了？女儿就能一辈子啃老？”高母也火了，“高岚，我告诉你，你弟弟就是被你拖垮的！要不是你天天找他要钱，他能去借高利贷吗？他能离婚吗？现在好了，你弟弟离了，你也没钱了，你满意了？”
“怪我？”高岚尖叫起来，“妈，你讲不讲道理？是高明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凭什么怪我？再说了，他给我的钱，是他自愿给的！我又没逼他！”
“自愿给的？”高母冷笑，“高岚，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真的没逼他吗？你哪次找他要钱，不是哭哭啼啼，不是说活不下去了？高明心软，经不起你哭，才一次次给你钱。现在好了，把他逼到绝路了，你满意了？”
“我……”高岚语塞。
“我告诉你高岚，”高母看着她，眼神冰冷，“从今以后，你的事，你自己解决。我没钱给你，你爸也没钱给你。你要是还想像以前那样过日子，就自己想办法。想不出办法，就老老实实上班，别抱怨。”
说完，高母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高岚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很冷。
以前，她总觉得父母偏心她，宠她，她要什么给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父母宠她，是因为她有个能赚钱的弟弟。现在弟弟不行了，她也就没价值了。
原来，亲情也是有条件的。
高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那些奢侈品，那些旅行，那些在朋友圈炫耀的时光。
现在，全没了。
就像一场梦，梦醒了，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而她，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第二天，高岚又去超市上班了。
她不再抱怨，不再哭诉，只是麻木地站着，麻木地推销产品，麻木地收钱找钱。
下班时，她在超市门口看到了苏芮。
苏芮开着车，停在路边，似乎在等人。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妆容精致，气质优雅，看起来过得很好。
高岚下意识地想躲，但苏芮已经看见她了。
她走过来，看着高岚身上的促销员制服，笑了笑。
“姐，上班呢？”
高岚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说话。
“这工作挺好的，稳定。”苏芮继续说，“姐，你好好干，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高岚猛地抬头，瞪着她：“苏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看笑话？”苏芮摇头，“姐，你错了。我没那么闲。我只是路过，顺便跟你说一声，高明借的那二十万高利贷，利息已经滚到三十万了。催债的天天找他，他可能要跑路了。你要是还有钱，赶紧帮帮他。毕竟，他是你弟弟。”
说完，苏芮转身，上了车，绝尘而去。
高岚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高明要跑路了？
那催债的会不会来找她？
毕竟，高明借高利贷，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帮她。
高岚拿出手机，想给高明打电话，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想起母亲的话：“你弟弟就是被你拖垮的。”
她想起高明跪在苏芮面前哭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以前找高明要钱时，理直气壮的样子。
最后，她放下了手机。
算了。
高明的事，她管不了了。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哪还有能力管别人？
高岚转身，走回超市，继续上班。
只是这一次，她的背影，佝偻了许多。
（第八章完，约3000字）
第九章 丈夫的落魄与结局
高明最终还是跑路了。
高利贷的利息越滚越多，从二十万滚到三十万，又从三十万滚到四十万。催债的天天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要上门找他，要打断他的腿。
高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辞了工作，离开了这个城市。
他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县城，找了个工厂的活，一个月四千，包吃住。
从年薪二十五万的白领，到月薪四千的厂工，这种落差，让高明差点崩溃。
但他没得选。
不跑，可能会被高利贷打死。
跑了，至少还能活着。
工厂的生活很苦。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两班倒，吃的都是大锅饭，住的是八人间。工友们大多是农民工，说话粗鲁，生活习惯差。
高明刚开始很不适应，经常失眠，想家，想以前的日子。
但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
麻木地上班，麻木地下班，麻木地吃饭，麻木地睡觉。
偶尔，他会想起苏芮。
想起她温柔的笑，想起她做的饭菜，想起她等他回家的样子。
然后，心就会狠狠地疼一下。
他知道，他活该。
是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婚姻，毁了自己的生活，毁了自己的一切。
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那么做。
不会骗苏芮的钱，不会养高岚，不会找王璐。
他会好好工作，好好对苏芮，好好经营他们的家。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要付出代价。
而现在，就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
半年后，高利贷的人还是找到了他。
那天他下夜班，刚走出工厂大门，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高明是吧？欠的钱，该还了吧？”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手里拿着根钢管。
高明脸色一白：“大哥，再宽限几天，我发了工资就还……”
“宽限？”光头冷笑，“我们都宽限你半年了！四十万，连本带利，今天必须还！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真的没钱……”高明快哭了，“我现在一个月就四千，还要吃饭……”
“没钱？”光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没钱就去找你爸妈要！找你姐要！你不是有个有钱的姐姐吗？让她替你还！”
“她……她也没钱……”高明声音发抖。
“没钱？”光头松开他，对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就打！打到他还钱为止！”
几个人围上来，拳打脚踢。
高明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还……我还钱……”他哭喊着。
“什么时候还？”光头问。
“下个月……下个月发工资就还……”高明哭着说。
“下个月？”光头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高明，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下个月这个时候，如果我见不到钱，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高明连连点头。
“走。”光头带着人走了。
高明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过了很久，他才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了宿舍。
宿舍里没人，都去上班了。他坐在床上，看着镜中鼻青脸肿的自己，突然嚎啕大哭。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骗苏芮的钱，如果当初他没有纵容高岚，如果当初他没有找王璐，他现在应该还在那个城市，有体面的工作，有温暖的家，有爱他的妻子。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工作没了，家没了，妻子没了，连尊严都没了。
像个丧家之犬，到处躲藏，到处挨打。
这就是报应吧。
高明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想给苏芮打个电话。
但号码拨出去，提示是空号。
苏芮换号码了。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高明放下手机，苦笑着摇头。
也好。
不联系也好。
至少，她不用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至少，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而他，也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高明拼命加班，拼命干活，想多赚点钱还债。
但四千的工资，再怎么加班，也就五千多。还了债，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月底，高利贷的人又来了。
这次，高明真的拿不出钱。
“大哥，再宽限几天，我真的在想办法……”高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想办法？”光头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高明，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了。”
他一挥手，几个小弟围上来，又是一顿毒打。
这次打得更狠，高明被打得吐血，肋骨断了两根。
“高明，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光头蹲下身，用钢管拍了拍他的脸，“三天，三天内凑齐四十万。凑不齐，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鱼。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高明奄奄一息地说。
“走。”光头带着人走了。
高明躺在地上，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他拿出手机，想打120，但手抖得厉害，按不准号码。
最后，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他声音微弱，“救救我……”
电话那头，高父听到儿子的声音，吓了一跳：“高明，你怎么了？你在哪？”
“我在……在厂里……”高明断断续续地说，“我被高利贷打了……肋骨断了……快不行了……”
“什么？”高父惊叫起来，“你等着，我马上报警，马上叫救护车！”
“别……别报警……”高明艰难地说，“报警……他们会打死我的……”
“那怎么办？”高父急得团团转。
“爸……你……你能不能……借我四十万……”高明哭着说，“我……我还了债……就回家……再也不乱来了……”
“四十万？”高父苦笑，“高明，我们家哪还有四十万？为了给你还债，我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高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连父母都帮不了他了。
他真的要死了。
“爸……”他哽咽着说，“对不起……儿子不孝……下辈子……我再报答你……”
“高明！你别做傻事！”高父急了，“你等着，我去找你姐，我去借钱！你等着！”
电话挂了。
高明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公园，给他买棉花糖。
他想起母亲给他织毛衣，一针一线，织到半夜。
他想起姐姐牵着他的手，送他上学。
他想起苏芮穿着婚纱，笑着对他说“我愿意”。
如果人生能重来，该多好。
可惜，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高明闭上眼睛，感觉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还有父亲焦急的呼喊。
“高明！坚持住！爸来了！”
高明想笑，但笑不出来。
爸，对不起。
儿子让你失望了。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做个好人。
一定。
（第九章完，约3000字）
第十章 女主新生，尘埃落定
两年后。
苏芮坐在新公司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她的设计工作室已经发展成了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员工二十多人，业务稳定，利润可观。
去年，她买下了这层写字楼，作为公司的新址。装修是她亲自设计的，简约，现代，有格调。
“苏总，这是‘云境’项目的最终设计方案，客户很满意，已经签合同了。”助理小陈把文件放在她桌上，语气兴奋，“这是咱们今年接的第五个大单了！”
苏芮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点头：“做得不错。通知项目组，今晚聚餐，我请客。”
“谢谢苏总！”小陈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苏芮靠在大班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年时间，她的事业蒸蒸日上，生活也越来越好。
她搬进了新买的公寓，两百平米，大平层，装修得温馨舒适。她养了一只猫，取名“元宝”，胖乎乎的，很黏人。
周末，她会回家陪父母吃饭，或者跟闺蜜林薇逛街，看电影，做SPA。
偶尔，她也会约会。
对方是她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认识的，是个建筑师，温文尔雅，成熟稳重。两人相处得很舒服，不紧不慢，顺其自然。
一切都很好。
比她想象中更好。
手机响了，是林薇打来的。
“芮芮，晚上有空吗？我男朋友过生日，一起吃饭？”
“好啊，在哪？”
“就我们常去的那家日料店。对了，我听说高家出事了。”
苏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什么事？”
“高明欠高利贷，被打成重伤，住院了。”林薇说，“高岚为了还债，去夜总会陪酒，被她老公发现了，闹离婚呢。高家现在鸡飞狗跳的，可惨了。”
苏芮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吗。”
“你不去看看？”林薇问。
“不去。”苏芮摇头，“我和高家，早就没关系了。他们过得好不好，与我无关。”
“也是。”林薇说，“那种人家，活该。对了，你那个前夫，高明，好像残废了，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真是报应。”
苏芮没说话。
报应吗？
也许是。
但她已经不关心了。
高明，高岚，高家，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不想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她有她的生活，她的未来，她的幸福。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那些试图摧毁她的人，都已经受到了惩罚。
而她，要往前看了。
“薇薇，晚上见。”她说。
“晚上见。”
挂了电话，苏芮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绚烂的晚霞。
很美。
就像她的人生，曾经有过黑暗，但最终迎来了光明。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在转账前刷到高岚朋友圈的夜晚。
想起当时的震惊，愤怒，绝望。
想起后来的反击，斗争，重生。
那六个字——“我也上交，全部财产”，不仅是对高家的反击，更是对自己的救赎。
她救赎了自己，也迎来了新生。
从今以后，她会过得更好。
比昨天好，比今天更好。
手机又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芮芮，晚上回家吃饭吧，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我下班就回去。”
挂了电话，苏芮看着窗外，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
有事业，有家人，有朋友，有未来。
这样的生活，真好。
而那些曾经的伤害，那些曾经的痛苦，都已经成了过去。
成了她成长路上，最宝贵的经历。
让她更坚强，更清醒，更懂得爱自己。
这就够了。
苏芮转身，走回办公桌，继续工作。
窗外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这一次，她的背影，挺直，坚定，充满力量。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人生，由她自己主宰。
她的幸福，由她自己创造。
她的未来，由她自己书写。
而她，一定会写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