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国王不仅仅是英国的君主,同时还正式担任两个重要的宗教角色:英格兰教会的最高总督和信仰的捍卫者。因此,查尔斯国王肩负着历史悠久的宪法誓言:维护英国国教的至高地位,守护基督教这一王国历史根基。
这一头衔源于亨利八世时代,是王室与新教信仰紧密捆绑的象征。然而,这位本应作为基督教国家的君主,却长期沉迷于一种折衷主义的“精神旅游”——他公开表达对伊斯兰教的钦佩、积极引用《古兰经》、赞扬伊斯兰文明的“整体宇宙观”,并担任“牛津伊斯兰研究中心”的皇家赞助人长达三十余年。这种姿态,远非“开明宽容”,而是表演性的顺民主义与新时代模糊主义的混合体。
查尔斯国王还在当王子时就给人“花花公子”、“不靠谱”、“爱玩精神旅游”的印象,他热衷于各种神秘主义、新时代灵修、伊斯兰文化、环境主义等,登基后也没有变得成熟稳重,反而把那种轻飘飘、世界主义表演带进了国王的角色。他不是以一个严肃的、肩负历史责任的君主形象出现,而更像一个长不大的王子,继续用“多元包容”、“跨信仰对话”这些时髦的表面功夫,来掩盖英国传统基督教文明正在被稀释的残酷现实。一句话就是:一个原本就轻浮浅薄的王子,在变成国王之后依然保持着那种轻浮做派。
早在1993年,作为威尔士亲王的查尔斯就在牛津伊斯兰研究中心发表演讲,盛赞伊斯兰世界保存古典知识的贡献,并暗示伊斯兰教保留了“形而上学的统一观”,而西方基督教却因现代化而“贫瘠”。他甚至曾公开希望将头衔从特指基督教的“信仰的捍卫者”改为“多元信仰的捍卫者”,以适应宗教多样性。这一表态引发争议,却预示了他后来的统治风格。登基后,他虽保留了传统头衔,但加冕礼本身已高度“多元化”:犹太教、伊斯兰教、锡克教、佛教、印度教等信仰代表首次参与仪式,递交王室徽章,并集体致以问候。这不是单纯的包容,而是基督教的核心地位被有意淡化。
早在2025年的圣诞致辞中,查尔斯就强调“与不同信仰的人会面时,我发现我们有多少共同之处——对和平的共同渴望和对所有生命的深切尊重”,并将“团结中的多样性”奉为力量源泉。复活节讯息也常被描述为“跨信仰致敬”,提及伊斯兰教和犹太教的元素,却鲜见对基督复活这一核心教义的坚定宣告。
而2026年的复活节,这种淡化达到了顶点,他没有发表任何复活节致辞。今年,他仅出席了威尔士的濯足节仪式,却选择对基督教最核心的复活节保持沉默。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斋月和开斋节的问候:直白、热情、充满特定主义赞美,从不插入基督教神学来“平衡”。查尔斯多次在斋月讯息中引用《古兰经》,如在伊斯兰救援组织活动上引用《古兰经》5:32节:“谁拯救了一个生命,就如同拯救了全人类”,并感谢穆斯林对英国社会“巨大的贡献”。他称伊斯兰教拥有“人类最伟大的智慧与精神知识宝库之一”,其教义教导尊重自然界限、强调公平与慈悲,甚至能帮助解决西方物质主义问题。
2023年以来,他多次以阿拉伯语签名致穆斯林领袖,并公开表示自己研读《古兰经》多年。这种不对称显而易见:基督教——这片土地的历史信仰、王室的法定职责——被边缘化、软化,甚至直接省略,以免“冒犯”其他教义;伊斯兰教却获得尊重其独特性的礼遇,从不要求它对基督教作出同等让步。
这绝非中立的多元主义,而是精英对日益壮大、自信张扬的少数群体的顺从性妥协。西方精英为何对伊斯兰教卑躬屈膝,却将残余基督教视为可随意冷落的对象?这正是经典的“单向多元文化主义”,它大声宣告了文明的虚弱。“信仰的捍卫者”无法单纯捍卫自己的信仰,而必须向明确拒绝基督教核心主张的另一个宗教体系鞠躬致意。一句礼貌的“开斋节快乐”就能顺畅发出,无需任何互惠。
这种模式不是个人癖好,而是整个西方精英阶层的神经抽搐——一种不再相信自身的文明,在马厩里向更强壮的马匹行屈膝礼。它混合了人口现实主义:面对文化自信更高的群体,旧有基督教秩序选择退让,以换取表面的“和谐”。查尔斯对伊斯兰、环境主义和新时代灵修的长期痴迷,共同构成了他“轻量级”国王的形象,也象征着英国从自信帝国到多元实验场的转变。
查尔斯本人的宗教偏好与信息发布日程,也正是大英帝国“衰落”的生动缩影。期待现在的王室强有力捍卫基督教英国,无异于指望童话里的角色去推行现实逻辑。看看具体模式:圣诞节和复活节的皇家讯息往往被稀释,充斥跨信仰共享价值观、亚伯拉罕诸教的共同希望,以及信仰、希望与爱跨越传统,甚至赞美其他宗教中的慈悲精神。
归根结底,这是智识与文化的自杀,是在思想层面、认知层面、理性层面的自我毁灭。查尔斯国王的宗教姿态,不是在丰富英国,而是加速其身份的稀释。当“信仰的捍卫者”连复活节这样重大的基督教节日都选择沉默,却热衷于向其他信仰献媚时,英国的传统根基已然崩塌。英国曾以基督教文明自豪,如今却在精英的引领下,走向一种模糊的“精神超市”——那里没有胜利者,只有对强势者的妥协。倘若连王室都无法坚守誓言,那么这个王国的“伟大”叙事,或许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剧场布景。
这样的英国,以及越来越左倾、日益自我否定与文化自弃的西欧,已不可能成为美国的可靠盟友。它们在价值观、人口结构、战略意志和文明自信上正与美国渐行渐远,北约的存在已失去原本作为盟友的必要意义——正如本人此前在《渐行渐远的欧洲》一文中所深刻指出的:欧洲正在自我瓦解,美国必须清醒地重新评估跨大西洋联盟的真实价值与未来走向。
真正的捍卫需要勇气,而当前的政治表演,只会加速衰落与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