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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看86版《西游记》,眼里只有蹦蹦跳跳的孙悟空,一门心思盼着他打妖怪、护师父,压根没注意到,剧中的唐僧居然换了3个演员。直到长大后再重温,才慢慢发现三个版本的唐僧,各有各的韵味,而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也最圆满的,当属迟重瑞版。
最初饰演唐僧的是汪粤,他面相坚毅,自带一股非要取得真经的使命感,俊朗却不女气。剧中他赶走孙悟空的戏份,演技直接拉满,把唐僧的固执和决绝演得淋漓尽致,可也正因为这段戏,他太不招观众喜欢。仅仅演了3集,汪粤就收到了更好的电影主角邀约,权衡之下便辞演了《西游记》。
或许是性格低调,网络上关于汪粤的讨论少之又少,到了千禧年,他干脆息影,转身去了中国戏曲学院任教,从此淡出了娱乐圈,安安稳稳过起了平淡日子。
汪粤退出后,徐少华接棒饰演二代唐僧。他眉眼精致、细皮嫩肉,长相完全符合原著里“让妖精食欲大开”的描述,既有出家人的端庄,也有面对诱惑时的怯懦,被不少观众评为最贴合原著的一版唐僧。尤其是女儿国的章节,更是徐少华的演绎高光时刻,当国王轻声唤出“御弟哥哥”时,他额头冒汗、眼神怯怯,那种心动却又强迫自己坚守戒律的纠结,被他演得入木三分。
可惜好景不长,徐少华本就因为片酬问题心存不满,恰逢当时有上大学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便毅然中途辞演,彻底告别了唐僧这个角色。只是往后的演艺之路,他再也没能达到唐僧这个角色的高度,颜值也随着岁月流逝慢慢下滑,渐渐褪去了当年的风采。杨洁导演后来接受采访时,每每提起徐少华的中途退出,都难掩怒气。
不过杨洁导演眼光毒辣,就在剧组为唐僧一角焦头烂额时,她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看中了迟重瑞,一下子就松了口气。当时杨洁导演是这么形容迟重瑞的:相貌堂堂,气质轩昂,举止儒雅大方。这话一点不假,头戴佛冠、身着僧袍袈裟的迟重瑞,自带稳重宝相,既有出家人的端庄坚定,又不失明艳大方,完美衔接了前两版唐僧的成长,把历经八十一难后得道高僧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温润如玉,宛如菩萨塑像,也是他,陪着剧组坚持到最后,真正做到了“修成正果”。
了解当年拍摄情况的人都知道,那时候条件十分紧张,剧组人员有限,一人分饰多角是常有的事,就连师徒四人也不例外。在正式出演唐僧之前,杨洁导演为了检验迟重瑞能不能吃苦,先让他试演了井龙王一角。即便戴着难看又沉闷的头套,遮住了大半张脸,依然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明亮与坚毅,仪态也依旧不凡,这也让杨洁导演更加确定,他就是唐僧的不二人选。
86版《西游记》一经播出,就创下了收视神话,成为几代人的童年回忆,师徒四人也一夜成名,名利双收。因为这部剧的影响力太大,1987年大年初一,央视专门举办了一台《西游记》主题春晚,剧组全员带妆出镜,宛如神仙下凡,氛围十分浓烈,也被网友称为空前绝后的一届春晚。
那届春晚的舞台上,满眼都是绝色美人,可观众的目光,却独独被观众席上的迟重瑞惊艳到了。镜头扫过观众席时,他戴着一顶帽子,身着一身白色西装,即便当时的像素模糊,也丝毫挡不住他的帅气——标致的浓眉大眼,唇红齿白,再加上挺拔的身形,妥妥的翩翩公子模样。
后来他和杏仙的饰演者互动了一番,现场观众顺势起哄,迟重瑞便笑着走上舞台,演唱了一首《唐僧抒怀》。穿西装时,他是眉目俊朗的俏儿郎,自带少年意气;披上僧袍,他又瞬间切换成面慈心软的真圣人,歌声里唱着“怎奈我心如月朗全无染”,眼底却藏着几分温柔,碧波荡漾,让人一眼心动。
很多人因为唐僧这个角色,误以为迟重瑞在生活中也是个娇弱的人,其实不然。他26岁时的一张留影至今流传,当时他刚考入上海戏剧学院,照片里的他肌肉结实,身形挺拔,一点都不像剧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师父”,反倒像是有几分拳脚功夫在身上。那时候他还留着黑发,眉眼间满是英气,自带一种天然的福相。
还有一张他和六小龄童的合照,六小龄童的孙悟空形象太过经典,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原本样貌,其实六小龄童本身也是一位翩翩俊小生,眉目含英,一身清朗之气。而旁边的迟重瑞,戴着帽子,不张扬却足够夺目,肩宽背厚,胸廓饱满,倒三角的骨架自带威势,整个人英姿勃发,丝毫不输身边的六小龄童。
那个年代的娱乐圈,流行着“嫁豪门”的风气,不仅是女明星,长相出众的美男,也常常成为有钱有势者追捧的对象。到了1988年,迟重瑞遇到了陈丽华,两人的缘分就此深深结下。以迟重瑞的容貌,再加上唐僧这个角色的滤镜,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桃花,陈丽华后来在采访中也坦言,“迟先生太漂亮,当时追他的女人能排起长队”。
陈丽华本身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拿出商场上的魄力,对单身的迟重瑞果断出击,就像她在商场上打拼一样游刃有余。两人从相识到相知,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直到现在,迟重瑞当年的选择,依然没能摆脱世俗眼光的议论。毕竟那时候他的事业前景一片大好,奶油小生的形象能演,英朗路线也能走,若是放手一搏,无论结局如何,主动权都握在自己手里。世人总说,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涸,谁有都不如自己有,所以很多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大好前程,选择依附陈丽华。
坊间有传言说,陈丽华对迟重瑞有救母之恩,他选择和陈丽华在一起,里面或许也藏着报答的诚心。而陈丽华也自称是“男人性格”,她的强势和能干,恰恰是迟重瑞所欣赏的。陈丽华的一生,本身就是一段传奇,她高中辍学后,从一间小小的缝纫铺起家,上世纪80年代,一个女人独自跑到香港炒楼,完成了原始积累,后来又一步步打拼出横跨地产、酒店的商业帝国,身家一度达到500亿。
婚后的迟重瑞,选择了做陈丽华的后盾,扮演起辅助的角色。36年来,他在生活中细致照顾陈丽华的起居,在事业上帮忙打理公司事务,甘愿把所有的光鲜都让给妻子,自己则低调相伴在侧。
世人总在议论迟重瑞,觉得他是“吃软饭”,可世俗好像忘了,男人也可以崇拜女人,也可以做一朵“依附的花”,依靠任何他愿意依靠的人。放下所谓的门当户对,放下世俗的审视,迟重瑞和陈丽华,何尝不是一对佳偶。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特别,陈丽华一直唤他“迟先生”,他则称陈丽华为“董事长”或“您”,保持着一种近乎上世纪的古典礼节。有人觉得这样太过相敬如“冰”,少了点夫妻间的情趣,可他们却始终认为,相互尊重才能让感情长久温存。就像那句老生常谈的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外人终究无法体会他们之间的温情。
前阵子,陈丽华因病去世,享年85岁。消息一出,关于迟重瑞的讨论瞬间铺满热搜,有人感叹他无儿无女,晚景恐怕孤单,也有人揶揄他,这一辈子到底有没有“取得真经”,能从陈丽华的遗产中分到多大一杯羹。
可对于一直强调自己心无俗念的迟重瑞来说,眼下最难过的,或许不是未来的孤单,也不是遗产的分配,而是痛失了那个懂他、惜他、陪他走过36年的灵魂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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