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秋
编辑|小秋
前言
科威特港口,同一架无人机,6名美军士兵同时丧生。
科迪·科尔克的母亲没有质问为什么,反而在迎灵仪式上对特朗普说:"去干掉他们,这事儿早该干了。"
她回到佛罗里达农场,对着牲畜诉说儿子是英雄,社区烧烤店提供餐饮,学院设立奖学金,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这场死亡。
而当特朗普在电话采访中被问及牺牲军人家属时,他只说了四个字:"我对他们很同情。"
农场上的告别
唐娜·伯汉斯走出家门的那天,佛罗里达的阳光正好,她没有去儿子的房间,那里堆满了军装和勋章,她选择走向35英亩农场深处,对着牛、马、狗、猫和猪说话。
“它们真会听”,她后来这样解释。
两个月前,她的儿子科迪·科尔克在科威特港口被无人机炸死,35岁,陆军预备役上尉,连同另外5名士兵一起,战争才打了两天。
科尔克从小就瘦,灵活得像根树枝,朋友们叫他“小树枝”,打彩弹枪时他总能钻进最窄的掩体。
他父亲是海军陆战队员,他在部队基地长大,波兰、沙特、关塔那摩,哪里都去过,他有个初恋未婚妻,梦想着有一天能在五角大楼工作。
现在他被追封为少校,棺材上覆盖着国旗。
迎灵仪式上的握手
上个月,特朗普和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站在停机坪上,看着6口棺材从飞机上抬下来,唐娜·伯汉斯也在那里。
她主动走向特朗普,“我不怪他”,她说,“去干掉他们。”
后来她回忆那一刻:“他低着头,像个普通人一样有同情心,那一刻他不是总统,只是来表达遗憾。”
这是一种奇特的交换,一位母亲用自己的悲痛为战争背书,用“不怪罪”换取对儿子牺牲意义的确认。
她需要相信儿子死得其所,而这份相信必须建立在战争正义性的基础上,于是她说:“这事儿早该干了。”
她把信任交给特朗普和上帝,在她的逻辑里,这两者几乎等价,都是不可质疑的权威,都能为无法承受的痛苦赋予意义。
一个士兵的账单
科尔克的军事履历像一张地图,波兰是北约东翼的前哨,沙特是中东盟友的基地,关塔那摩是争议地带的监狱,科威特是战争的前线,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13名美国人在这场战争中牺牲,其中6人死在科威特港口,同一个地点,同一枚无人机。
为什么是那里,为什么是那天,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被淹没在更宏大的叙事里。
国家需要英雄,而英雄需要一份完美的履历,科尔克的人生被剪辑成一段光荣的旅程,从军人家庭长大,海外服役,追封少校。
至于那些未完成的梦想,五角大楼的办公室,和初恋未婚妻的婚礼,它们被英雄叙事温柔地覆盖了。
社区也参与了这场记忆工程,邻居的烧烤店提供餐饮,佛罗里达南方学院设立了以他命名的后备军官训练团奖学金,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这场死亡。
四个字的回应
4月9日,特朗普接受电话采访,被问及牺牲军人的家属,“我对他们很同情”,他说,就这样,四个字。
与上个月停机坪上的隆重仪式相比,这个回应显得轻飘飘的,覆盖国旗的棺材、低头不语的总统、国防部长的陪同,那些仪式感在电话里蒸发了,只剩下一句公式化的表态。
唐娜·伯汉斯大概不会在意这种落差,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疗愈仪式,在农场上对着牲畜说话,把儿子的死亡转化为骄傲,把悲痛转化为对战争的支持。
她不需要更多的同情,她需要的是确认,确认儿子没有白死,确认这场战争值得。
而特朗普给了她这个确认,不是通过电话里的四个字,而是通过那场迎灵仪式,通过他低头的姿态,通过他愿意站在那里的事实。
悲痛是私人的,但它的表达方式是政治的。
当一位母亲说“去干掉他们”,她不仅仅是在表达愤怒,她是在为自己的失去寻找意义,而当这份意义被国家叙事收编,个体的悲痛就成了集体行动的燃料。
35英亩的农场和白宫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地理距离,还有一整套关于英雄、牺牲和正义的话语体系。
在这套体系里,母亲的眼泪可以被转化为战争的合法性,士兵的死亡可以被转化为国家的荣耀。
唐娜·伯汉斯在农场上对着牲畜说话,她说儿子是个英雄,她为他骄傲,这是她的疗愈方式,也是她的选择,但我们或许应该问,在这场交换里,谁真正得到了安慰。
一句“我不怪特朗普,应该继续‘干掉他们”,道尽了一位母亲痛失爱子后的破碎与挣扎。
丧子之痛本是世间最沉重的悲恸,可这位母亲却将无尽哀伤,化作了对战争延续的支持,令人动容更令人唏嘘。
她的话语里,没有对战争本身的控诉,没有对生命逝去的惋惜,唯有失去至亲后的偏执与决绝,或许这是她麻痹痛苦、寄托思念的唯一方式。
这场对话的背后,是美国对外军事行动中无数家庭的缩影,士兵奔赴战场,或为信念,或为使命,最终却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母亲的表态,既折射出部分民众对战争的认知偏差,也反映出美国社会在战争议题上的撕裂。
笔者观点
当悲痛被转化为仇恨与好战的情绪,当生命的逝去被简化为“继续战斗”的理由,我们更应警醒,战争从来没有赢家,每一位士兵的牺牲,都该被铭记为终止冲突的呼唤,而非延续仇恨的借口。
愿这份深沉的母爱,终能挣脱战争的枷锁,愿所有生命都能远离战火,归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