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日,中国外长王毅结束对朝鲜为期两天的访问。在离开平壤之前,他专程前往平壤东部江东郡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祭扫。当天在庄严的军乐声中,王毅向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敬献花篮,并单膝跪地整理缎带,随后鞠躬默哀。
陵园内安葬着1383名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的志愿军烈士,纪念碑上“永垂不朽”四个字十分醒目。王毅表示,要把这里建设成为传承中朝传统友谊的重要基地,让两国后代铭记历史,继承志愿军精神。
这一举动释放的信号非常明确:中朝关系不仅是现实外交关系,也建立在历史共同记忆之上。对历史的尊重,本身就是政治态度。同一天稍晚些时候,金正恩在平壤劳动党中央总部会见王毅,双方进行了长时间会谈。而在会谈中,金正恩明确做出了两个承诺:
一是朝鲜明确承诺坚定支持中国在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问题上的立场,包括台湾问题。金正恩公开表示,朝方坚定支持中方维护国家主权的正当努力。
二是朝鲜承诺将持续深化同中国的战略合作关系,加强高层交往、战略沟通和社会主义建设合作。换句话说,朝鲜把发展对华关系上升为长期既定政策,而不是阶段性外交选择。
把时间线向前拉,可以看出这次访问并非孤立事件,而是连续互动的一部分。2025年9月,金正恩访问中国并出席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活动,随后双方高层往来明显加快。朝鲜外相崔善姬访华,中方高层访朝。
而王毅此次访朝,是时隔6年7个月中国外长再次访问朝鲜,也是朝鲜劳动党九大召开后中国政府高层首次到访。因此这次访问的重要任务,就是落实两国领导人此前达成的共识。
这种回暖不仅体现在政治层面,也体现在实际交流上。3月30日,北京至平壤的国航CA121航班正式恢复运营,这是中朝客运航线时隔六年重新开通。与此同时,北京、丹东至平壤的国际旅客列车也恢复运行,陆空通道重新打通,使人员往来和贸易合作重新启动。
值得注意的是,王毅访朝时间点也与国际外交节奏有关。外界猜测,美国总统特朗普可能寻求恢复与金正恩的直接接触,如果美朝关系出现缓和,将直接影响制裁体系和地区安全格局。
从中国角度看,半岛局势降温符合各方利益。制裁若出现松动,将为地区合作提供更多空间,也有利于经济恢复。对于朝鲜来说,加强对华关系有助于稳定发展环境,双方利益存在高度契合。
回到此次访问本身,可以看到三个层面的意义。
第一,是历史层面的延续。祭扫志愿军烈士陵园,强调中朝关系的历史根基。双方反复提及“鲜血凝成的友谊”,说明历史仍然是现实外交的重要支点。第二,是政治层面的确认。金正恩对华作出的支持承诺,意味着双方战略互信进一步巩固。第三,是现实合作的重启。航线恢复、贸易回升、人员往来增加,说明关系改善正在转化为具体成果。
因此,王毅离开朝鲜前的那次祭扫,并不仅是外交礼仪,而是一次象征性极强的政治表达。它把历史记忆、现实合作和未来方向连接在一起。而金正恩的两个承诺,则意味着中朝关系正在进入新的稳定阶段。这种稳定,不只关系两国,也影响整个东北亚局势走向。